第144章 都很有趣(1 / 1)
“有心語妹妹作陪就夠了,要什麼個會講故事的窮酸做什麼。”須英豪大大咧咧地說道。
解心語不語,果然下一刻,須英豪一旁的死對頭祝威就不屑地說道:“那麼說,你是覺得心語妹妹安排不妥了?”
須英豪臉色一黑,剛想發作。解心語卻主動替他解圍道:“祝少維護之情,心語感激不盡,但須大哥情真意切,心語雖然有些羞愧,但也很是感動呢。”
一句話,捧得兩個氣盛的年輕人心中得意,於是全場的焦點就順理成章地匯聚到了石寒的身上。
原本石寒講故事前,都要和先聽一聽別人的故事。
但顯然,這裡沒人會給他講故事。好在看這架勢,這裡的故事會非常多,他也不算虧本。
石寒在眾人好奇和審視的打量之中,不緊不慢地朝前走去,施施然坐在了前方問無回、解心語的側下手準備好的臺桌前。
只不過,他的心中卻沒有表現出來地這麼淡然。
身為一方大勢力,沒有人會是傻子。
若只是在民間當個故事王,或許不會有人認出石寒。可一旦進入吹雪盟的腹地,石寒的身份根本不是什麼秘密。而且他也沒有掩飾。
即使不認識他的人,也該認識他背上造型、樣式奇特的蘭魄刀。
他看了上首兩人一眼,問無回依舊自顧自吃著東西,解心語卻朝著他露出了個甜甜的笑容。石寒心中卻憑空多了幾分防備。
八面玲瓏之人,最會看人下菜碟,必然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否則何必對著一個講故事的‘小人物’笑得那麼甜?
而這一幕落在了外人眼中,烈風堡那位很愛跳的少堡主,頓時不樂意了。他指著石寒問道:“你這說書的,既然是來講故事的,為什麼還揹著刀?”
石寒看了他一眼,微笑著說道:“有些故事,講出來,不過一樂。而有些故事,講完之後,卻可能拔刀相向。我這,也是生活所迫。”
“哦?”
須英豪等人頓時來了興趣,就連只顧著吃菜的問無回也停下筷子,看了石寒一眼。
既然大家都在裝傻。
石寒見狀也進入了自己扮演的故事王角色中,繪聲繪色地說道:“今日,既然是一場宴飲,那我,就給大家講一個【鴻門宴】的故事吧。”
須英豪不解地問道:“鴻門宴是什麼意思?”
石寒沒有理他,自顧自開始了自己的故事:“很久以前,天下有一個勢力,叫做西楚,掌控者被人尊為至尊,名為項羽,號西楚霸王…”
北國雖然無國,但石寒一番代換之後,倒也讓整個故事引人入勝。
只不過,他越講,堂中在坐的眾人表情卻越發怪異。尤其是石寒講到‘宴無好宴,以絕後患’之類的內容之後。
眾人看向須英豪和祝威的目光就變得奇怪起來。
雖然這裡的宴會和楚漢的鴻門宴根本不是一回事,但誰都知道吹雪盟和烈風堡是死對頭。而萬羽山莊所在的十六連莊也是為了對抗禦聖宗而存在的。
再加上石寒夾槍帶棒帶點私貨,有那麼點隱晦影射吹雪盟不懷好意的意思在裡面。
這故事,越聽,越不是味道。
旁觀者清。
在石寒看來,哪怕上首的問無回年紀略大,但也比下面九成九的各派傳人要強得多。解千山真要找女婿,不找個親手培養的弟子和親信,反而便宜外人,不是腦子有坑嗎?而解心語的表現也不像心中另有所屬的樣子。
更何況,如果背後沒有一點貓膩,御聖宗、御龍山兩大巨頭都沒有參與進來,可能麼?
可惜的是,金山銀山,太過迷人眼,總有人會深陷其中。
石寒背後的問無回眼中寒芒一閃,反倒是解心語手背撐著下巴,聽得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
“夠了!你到底是誰!”
故事雖然精彩,卻不好聽,自然會被人拆臺。
看了一眼拆臺之人,石寒不明白,這麼愛跳又愚蠢的人,是怎麼活這麼大的。哪怕,他是烈風堡的少堡主。
他明明是最不應該跳出來的那人,因為石寒的故事點醒的人應該是他。卻偏偏又是他,主動打斷了石寒的故事。
人群之後,五官清淡中帶著幾分柔和,但面色卻紅潤異常的廣夢然,認真地看了一眼須英豪,又看了一眼石寒,若有所悟。
“夢然兄,怎麼了?”坐在他旁邊的十絕谷薛瑋,嚥下了一大口菜,咕噥著嘴巴開口問道。
廣夢然嘴角一彎,淡淡地回道:“沒什麼,只是,發現了個有趣的人。”
“哦?你說的是哪個?”
“都,有趣。”
薛瑋摸了摸自己黑乎乎的臉,不滿地說道:“你們向心宗的人說話,就是吞吞吐吐、神神叨叨,一點也不痛快。不過算了,我們不過就是過來打打醬油看看熱鬧,不參合就是。來,走一個。”
廣夢然笑了下,舉杯和他一碰,口中讚道:“你倒是,通透。”
只是他的眉頭,卻始終沒有散開…
石寒沒有理會須英豪,而是轉身看向解心語二人說道:“故事講完了,我,也該走了,告辭。”
解心語一臉的歉意站起身來,軟聲細語地說道:“石寒少俠,是心語不對,不該和你開這種玩笑的,心語在這裡,給你道歉了,可好。”
說著,走上前來眼帶迷離地對著石寒一低頭致歉,待再抬起頭來剛想說什麼的時候。
石寒根本沒給她機會!
一個背影,極其淡漠地轉身而去!
眾人皆訝異地望著他,卻無一人,站起來阻攔他,包括之前很跳的須英豪。
石寒這個名字,隨著雪御龍問鼎萬里雪嶺並隱隱和御聖宗抗衡之後,同樣被世人所知。
修煉三年成為鬼刀宗親傳弟子,加上之前在御聖宗御魔猿手中逃得一命,和與新一代傳說雪御龍定下十年之約的傳奇經歷,讓他被許多人視為年輕一代的偶像人物。
連須英豪這樣狂傲的人,都有種天賦被碾壓的錯覺,哪怕是羨慕嫉妒恨,也是之後的事情。
事實上,當石寒看著解心語迷離的眼神,不用猜就知道接下去要說的便是‘仰慕啊’‘崇拜啊’這種迷魂湯。
這些套路,姬天幻那他已經領教了不知道多少次,哪會上當?姬天幻好歹是真情實意有感情的給他灌迷魂湯。解心語?在石寒看來根本就是一個心機。
做人,知道有麻煩還留下來,那不是缺心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