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同門內鬥(1 / 1)
解心語臉色一僵,眼底一股幽深浮現,但隨即又飛快被一股委屈地表情填滿,望向眾人說道:“心語不過開個玩笑,沒想到會是這樣…”
眾人當然心生憐惜,大是安慰,言語之中對石寒也同樣各種不滿。
唯有門口的謝老,一臉的驚訝,他白淨的老臉上一陣羞紅,想起之前對石寒那副高深莫測的態度,一時不知道,這到底,是誰在笑誰。
且不管身後如何。
石寒出了吹雪盟,徑直朝城外走去。
他準備換個地方,繼續自己假故事換真故事的買賣,順便遊歷天下,增長下見識。
他現在其實什麼都不缺,缺的就是時間的積累。花足夠多的時間和精力去遊歷世間,增長見聞,助修為達到六輪境圓滿。
之後,石寒就會晉升三相歸一。
石寒離這個境界,幾乎便是一步之遙了。
因此他一點也不想節外生枝,參與到意外的麻煩之中。
之前在宴會上講鴻門宴的故事,就是告訴對方,你招惹我,我就會給你搞破壞的態度。
直到,石寒遇到一個人。
“呂師兄,你怎麼在這?”
石寒疑惑地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並擋住自己去路的呂道匆。這個酒鬼身為荒蕪閣閣主,卻幾乎從不離開宗門。
“辦點私事。”呂道匆看著石寒,欲言又止,最後只說到:“沒事的話,早點離開臨雪城,我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
呂道匆止步,卻沒有轉身,直接冷聲說道:“別多管閒事。”
說完,根本不給石寒提問的機會,直接消失在街角。
石寒,原本是要離開臨雪城的。
但看著呂道匆略顯落寞的背影,以及之前廣夢然跟他說過的話,曾經的一幕幕浮上心頭,他雙眼微微眯起,閃過一絲精芒。
然後他,就決定,不走了。
呂道匆如果知道自己的出現,非但沒有勸離石寒,反而將原本要離開的石寒留了下來,不知會作何感想。
但他現在,最忐忑的是,見到那個人後,該說點什麼。
呂道匆神不守舍地,在臨雪城中的一處涼亭邊,一直等了三個時辰。直到天色入夜的時候,一道影子,在其腳邊緩緩變大出現,才讓他悚然一驚猛地轉過身來。
他有些激動地說道:“你,你來了!”
一個帶著面巾的女子,出現在了他身後。女子黑衣如魅,夜風吹起幾縷青絲,揹著月光只能隱約看到她臉上的粉色面巾。
“你還是來了。”
女人的聲音不重,卻很冷。
“我怎麼能不來。”
女子若有如無地嘆了口氣:“可你,其實不該來的。”
呂道匆就像失了魂魄一般,有些激動地說道:“你知道的,我無法拒絕你,哪怕明知道,這樣不對。”
“呵呵…你後悔了?做棋子的滋味的確不太好,尤其是可能被人拋棄的棋子。”
“我回不了頭了,為了你,我也不在乎。”
兩人一陣沉默,呂道匆緩緩上前一步,摘下了女子的面巾,雙眼迷離地說道:“五年不見,你一點都沒有變,依舊如此年輕美麗。”
女子卻失望地搖搖頭回道:“你卻變老了,武道也毫無長進,實在叫我失望。”
兩人剛想說點什麼,突然女子露出了一個冷笑,“廢物,看樣子,你不僅實力毫無長進,連腦子都變遲鈍了。”
說完,她帶上面巾回頭看了某個方向一眼,在呂道匆不捨的目光之中,飄然而走。
“殺了他。”這是神秘女子,留給呂道匆的命令。
呂道匆,悵然若失,呆立當場。
良久之後,他才低頭說道:“你為什麼,不趁機逃走。”
“她有一點,至少沒有說錯。”
石寒的身影從遠處一個拐角處閃出,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呂道匆:“你,真的廢了。你看你,連拔刀的,勇氣都沒有了。”
呂道匆咬牙地吼道:“別逼我。”
“是你,對不對,當年李泰清發狂殺人,是你派人做的對麼。等等,讓我想想。應該還有趙無淚,因為無論是李泰清還是後來我意外遇到的餘洪志,都表現出來了一樣的症狀,是她在接受某種考驗對麼。而這兩個人,都得罪過我…於是就成為了當時還沒有改名字的趙無淚的目標…”
偷聽到呂道匆和神秘女人的對話,再聯絡一直以來的資訊和疑惑,石寒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呂道匆神情變得猙獰起來,整個人微微顫抖:“別說了…你走!走啊!”
石寒不管不顧,冷笑道:“當初的趙無淚當然沒有資格接觸到李長老,所以沒有人會懷疑她。可對於你來說,要幫她安排一個人進行‘煉藥考驗’,太簡單了。這樣,就一切都合理了,因為趙無淚再天才,也不可能憑空研發出來‘煉身丹(幫助凝練身象)’!必然有個勢力在暗中扶持她。”
石寒冷聲問道:“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還有什麼是棋子,你又要去做什麼!”
呂道匆陷入了沉默,一言不發。
石寒搖了搖頭失望地說道:“值嗎?有人告訴我那你心懷死志,原本我還不信,但看到你這幅拋棄一切尊嚴和良知的舔狗樣子,我不得不信。”
呂道匆聞言渾身一顫,右手慢慢放在了手中刀柄之上。
石寒卻仿若未見:“你身為宗門親傳,鬼刀宗待你不薄,委以重任。而你卻每日酗酒頹廢,偏偏沒有一個人來指責你。讓我猜一猜…憑什麼…”
“當日金頂一戰,你醉酒之時口中一直說‘都是你的錯’,呵呵…死去的兩位院主之中,步宗主本就抱著必死之心。唯有雄無奇雄院主,因為本就重傷,所以才會因為傷上加傷而死去。那麼,是因為他的傷跟你有關係吧!所以人人都只以為你心懷愧疚!而不知道…”
“閉嘴!!!閉嘴啊!!!”
呂道匆粗暴地打斷了石寒的話,提著手中之刀,露出一個癲狂而痛苦的笑臉:“活著…不好嗎?”
石寒同樣握刀在手,神情冷漠中帶著一絲憤怒,獰聲說道:“而不知道,你,是個吃裡扒外的叛徒,對麼。你,是不是成為了別人武道之路中的…鼎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