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人心叵測（1 / 1）
兩人又說了一陣沒有營養的話後，便專心地幹起了手中的活。
又過了一陣，候僧和楊青、周蒙三人，各自拖著一頭牛一般大小的肉食，從島外走了進來。然後將它們扔在了一個石臺之上，便又退了下來。
近千頭大小不一的鳥獸一擁而上，開始享用起來，那飛濺的血肉，看得石寒等人頭皮發麻。
“放心，這是藥食，用靈藥煉製浸泡過的肉食。神行嗜火鳥對於普通的肉沒什麼興趣，你們不用擔心它們會襲擊你們。”
候僧耷拉著眼睛安慰了一句，然後開始給新來的三人分派任務。
“神行嗜火鳥性情喜動，我們的任務，除了每天固定一次的投食藥食之外，就是對其進行安撫和檢查，並且將其訓練成為合格的通訊靈獸。”
候僧看了在場的三人一眼，吩咐道：“楊青、周蒙，你們負責每天的投食，剛才我已經帶過你們一次了。石寒、單新才，你們二人隨後和我學會給這些靈獸做檢查，並且學會對它們進行訓練工作。”
單新才頓時臉色一垮，他原本還在慶幸自己不用每天去給那些‘兇殘’的鳥投食，結果居然要去給它們檢查身體？甚至進行訓練？
楊青的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但還沒等他開心多久，候僧接著說道：“在這之前，所有人都和我來先學會如何安撫這些嗜火鳥。”
“這...所有人嗎？”楊青嚥了一口唾沫，臉色僵硬地問道。
“這裡就我一個會訓鳥了，萬一哪天我也發生意外，就輪到你們來照顧這些鳥獸了。”候僧面無表情地看著楊青，讓後者臉色發青。
石寒也臉色不太好看，他越發感覺，太白門對待外門弟子，極其隨意甚至有點殘酷。
根本不給別人拒絕的機會。
候僧給每人扔出一個白骨口哨，說道：“跟著我吹，這是讓鳥獸安靜下來的曲調。”
說完，他就開始以一種奇特的曲調，開始吹起了一個同樣的白骨哨。但周圍的鳥獸卻視而不見，最多隻是飛到附近側著腦袋好奇地聽著。
石寒瞥了一眼候僧腰側彆著的一根白玉製的哨子，上面刻著奇怪的紋路，隱約明白了這才是真正的御獸哨，具備真正驅使鳥獸的能力。
他越是看那些紋路，越有一種腦袋微微暈眩的感覺，頓時大為驚訝：“道文？”
他心中對這種符文的好奇心，也越發的濃郁。
“專心。”
候僧不滿地聲音，將走神的石寒注意力拉了回去，開始用心地學習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整個過程中，他隱約感覺候僧會不時將目光偷偷投注到他的身上...
就在這平靜的氛圍中，白天很快過去。
夜晚的時候，石寒躺在懸空島的閣樓之上，望著頭頂沒有星雲也沒有月亮的漆黑天空，目光奇異。
第八號空島之上，遍地的火樹，在漆黑的夜晚散發著若有如無的光芒，綺麗地幽深而又神秘。
候僧以空島為家，其他人輪流和他駐守此間，防止出現意外情況。
第一天，輪到的是石寒。
他從懷裡掏出一隻毛髮褐色的小鳥，看上去，就像一隻小雞仔。
“一隻，沒有繼承血脈的變種而已，你留著幹嘛？”候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拿著一壺酒，從樓下走上來，卻絲毫沒有分享給石寒的意思，自顧自喝著...
靈獸和妖獸，都是獸，全都有血統。區別是，妖獸的血統固化且生而無慧，屬於上古時期某些強大存在的後代，一出生，未來就基本已經註定，註定強大，也註定會怎麼對待這個世界。
而靈獸則不同，即使再優秀的血統，也只是化為根基，起步更高而已，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與妖獸天性兇殘不同，靈獸初始懵懂，其後會形成自身的一套準則。
嚴格來說，人類，也是靈物的一種。
因此，妖獸注重品種族群，而靈獸，注重腳根。
石寒也不起身，逗弄著手中的小鳥，望著黑漆漆的天空說道：“你去看過，外面的世界嗎？”
石寒指的，是太白門之外的世界。
候僧坐在閣樓另一側的欄杆上，靠著柱子說道：“外面的世界？走出去又如何，不到境界，不過是別人掌中的玩物罷了。而且，何為外面，又何為裡面？出去難，想進來，也不易呢...”
石寒眼睛一眯，笑道：“候師兄，這話，可不像一個老實的外門弟子能夠說出來的。”
“知道我，為什麼把你留下來過夜嗎？”候僧不答反問，目光幽深而詭異。
“不知道。”
候僧嘆了口氣說道：“你，不誠實啊。”
“可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石寒緩緩坐起身，認真地對候僧說道：“你也可以，當我真的不知道。”
石寒白天的時候，看到過段松拿出哨子並且吹響它試圖安撫狂躁的噬火雀。然而他在後來卻發現，段鬆手中的哨子和候僧腰間的那根，是有所區別的。
至少白天剛來時，當他看向段松腰間的哨子時，絲毫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異樣感，和後來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隻能證明，段松那時吹動的是根假哨子。
而段松吹哨子的時候，候僧一直在他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背對著眾人。並且當段松被撞成血沫的時候，候僧的表現太淡定了，就好像知道，那些噬火雀不會傷害他一般...
候僧大笑一聲，手中握著一根哨子，嘴裡卻直接承認道：“我沒想到，在下派的外門弟子中居然會遇到一個擁有修習道文天賦的人，你難道之前沒有檢測過嗎？不過，這不重要了。你呢，也不用瞞我。你一定知道了，段松身上那根哨子，被我掉包了是不是？”
原來，進入外門還可以先檢測一下有無修習道文的天賦麼？只是石寒一直被李老頭當做藥材圈養著，顯然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候僧繼續說道：“你想得沒錯，段松，是我下的暗手。也是我，給那些噬火雀餵食了沾染妖魔血液的果實...”
石寒嘆了口氣，說道：“何苦如此？你所仰仗的，便是手中的哨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