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霍家冠軍侯(1 / 1)
當晚,年輕服務生被老闆娘掃地出門了,他的身上沒有一件行李,就連鋪蓋都是飯店的。
年輕服務生帶著一件算不上行李的東西走出了他生活了五年的啤酒屋,那件東西是一個相框,相框裡面有一張彩色相片。
憑藉著路邊昏暗的燈光,服務生看清了照片上的兩個人,這是一張在戰場上拍攝的合影,甚至還能看到不遠處升起的硝煙。
照片上有兩個人,這兩個人蜷縮在戰壕內完成了合影,男的是中國人,即便是灰頭土臉依舊掩蓋不住他英俊的長相,而女的就有的說了,金髮碧眼,皓齒朱唇,宛如希臘雕塑的面孔,她看起來就像是來自法國皇室的公主。
女主角身上穿著的衣服也很是華貴,看起來和戰場的環境有點格格不入,看來合影上的那個女人家庭環境應該非常不錯。
照片上女人吻著男人的臉頰,男人對女人的開放顯得有點害羞,不過男人還是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年輕服務生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這是小時候他父母留給他的東西,他十歲以後就在沒見過他的父母,多半已經去世了。
他的父親應該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被派遣到歐洲戰場的中國勞工,他與一位法國姑娘發生一段感人至深的感情,兩人還有了孩子。
這個孩子中文名叫秦必楚,法文名是亞伯拉罕,也就是後來的鷹眼。
正當鷹眼蹲在路邊哭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你好,我叫霍冠侯。”
在法國難得遇到中國人,鷹眼趕緊抹去臉上的淚水,伸手握住了那人的人,“我叫秦必楚。”
鷹眼抬起頭一看,五位文質彬彬的中國年輕人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握手的正是為首的那個人。
“亡秦必楚?”霍冠侯頓了一下,“有意思的名字,我想你父親應該是湖北人。”
“給你介紹一下,霍冠中,霍冠龍,霍冠虎,霍冠華,我們是一個大家族的人,來自中國上海,現在正在卡昂大學留學。”
站在霍冠侯身後的四個人上來依次跟鷹眼握手,在法國還是第一次有人對鷹眼這麼講禮貌,啤酒屋不管是老闆娘還是客人都對鷹眼呼來喝去的。
“你上午的遭遇我們都看到了。”
“其實也沒什麼啦,這次倒還好,他們沒揍我。”鷹眼的目光一直在閃躲。
“你甘願被他們踩在腳下麼?”霍冠侯死死地盯著鷹眼的眼睛,強迫鷹眼那雙怯懦的眼睛看著霍冠華,鷹眼那時的眼睛全然沒有現在這般銳利的風采。
鷹眼楞了一下,他認真的看了看自己面前這位長相帥氣的中國人,“可是我打不過他們。”
“沒關係,我們會幫助你的。”霍冠華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就像是在低聲訴說這個世界的秘密,“只有掌握暴力的人才能享受尊嚴,你要是想挺直腰桿子活下去,那麼你就得從別人那裡獲得尊嚴。”
“尊嚴誰都想有,你獲得了尊嚴,別人就得失去尊嚴,今晚咱們就去找勒戈夫先生先生那裡找回你的尊嚴吧……”
勒戈夫先生先生在啤酒屋一直嗨皮,直到啤酒屋打烊勒戈夫先生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離開啤酒屋之後,勒戈夫先生來到了一家酒吧,而霍冠侯似乎對勒戈夫先生的行蹤瞭如指掌,他沒有向任何人打聽勒戈夫先生的下落,一行六人在霍冠華的帶領下直奔酒吧。
霍冠侯讓鷹眼和另外四人在外面等著自己,他孤身一人走進了酒吧,勒戈夫先生正端著一杯扎啤開懷大笑,霍冠侯攔下一名服務生,將一個小錢袋交給了服務生,讓服務生將錢袋給了勒戈夫先生。
剛一看到霍冠侯是中國人的時候,法國服務生多少有點厭惡的感覺,但霍冠侯給他錢袋的同時,一枚二十法郎的硬幣也塞進了服務生的手中,服務生行禮,微笑道:“很榮幸為您服務。”
法國服務生對霍冠侯畢恭畢敬的表現讓鷹眼有點吃驚,因為在鷹眼的記憶中,法國人是永遠瞧不起中國人的。
一旁的霍冠龍看出了鷹眼的困惑,霍冠龍解釋道:“真正的紳士永遠不會瞧不起任何人,只有那些被利益矇蔽了眼睛的小人,才會見風使舵。”
服務生將錢袋交給了勒戈夫先生,勒戈夫先生先生開啟錢袋一看,錢袋裡面滿滿的都是面值為五十元的法郎,勒戈夫先生喜笑顏開,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服務生又說那個先生還有一個任務要讓勒戈夫先生完成,勒戈夫先生完成任務後,還會有更多豐厚的報酬。
勒戈夫先生趕緊問那人在哪,服務生指了指站在門口的霍冠侯,衣著整潔的霍冠侯對著勒戈夫先生笑了笑。
霍冠侯闊綽的出手贏得了勒戈夫先生的尊重,他沒有因為霍冠侯是中國人就瞧不起他,勒戈夫先生屁顛屁顛的跑到霍冠侯面前,點頭哈腰的說道:“先生你有什麼任務要讓我完成?我可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殺人越貨什麼的,沒有我不敢幹的!”
霍冠侯伸手,親切的摟著勒戈夫先生走出了酒吧,霍冠侯邊走邊說,“我這次想讓你幫我做掉一箇中國小子。”
“中國小子?”勒戈夫先生問道。
“就是上午你在啤酒屋羞辱的那個小子,他和我有點過節,但礙於同胞情面,我不方便出手。”
“這好辦,”勒戈夫先生獰笑道,“那小子是中國人,殺掉他法國政府根本不會管!”
走出酒吧,鷹眼和另外四人就站在門口,看到鷹眼,勒戈夫先生的右手直接入懷就想掏槍。
霍冠侯趕緊制止住了勒戈夫先生,“先彆著急,旁邊有一個僻靜的小巷,你在哪做掉他吧,那裡安靜點。”
“既然先生您這麼說,那我就讓他再多活一會!”
霍冠侯摟著勒戈夫先生走在最前面,鷹眼和另外四人跟在後面,怯懦的鷹眼走在隊伍的最後,剛才勒戈夫先生做出掏槍動作的時候,鷹眼被嚇得捂住了眼睛,鷹眼不知道這位名叫霍冠侯的中國人在玩什麼花樣,但鷹眼的直覺告訴他,霍冠侯不會害他。
勒戈夫先生和霍冠侯剛走進小巷,霍冠侯一拳就打在勒戈夫先生的嘴上,勒戈夫先生先生的兩枚門牙應聲而斷,鮮血湧出,勒戈夫先生意識到了什麼,右手入懷掏出了那把韋伯利左輪手槍。
跟在後面的霍冠龍飛起一腳將勒戈夫先生的槍踹飛,然後抓住勒戈夫先生拿槍的右手,一個分筋錯骨手,勒戈夫先生的右臂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勒戈夫先生髮出慘叫,霍冠龍抬腳又將勒戈夫先生的酒糟鼻給踹斷了,勒戈夫先生倒在地上,從鼻子和口腔內流出的鮮血流了一地。
鷹眼傻眼了,他沒想到有中國人敢打法國人,也沒想到一向耀武揚威的勒戈夫先生會被人揍得那麼慘。
勒戈夫先生在地上翻來覆去不斷髮出哀嚎,霍冠侯將一把匕首遞到了鷹眼的手中,“秦必楚,他現在已經失去了戰鬥的能力,你放他走也可以,怎麼解決它那是你的事情,我們先走了。”
說完霍冠侯五人真的就轉身走了,只留下手握匕首但瑟瑟發抖的鷹眼和倒在地上的勒戈夫先生兩人。
往日的勒戈夫先生在鷹眼的眼裡就像是皇帝一樣高高在上,而鷹眼自己只是匍匐在皇帝腳下的賤民,隨時為皇帝做貢獻,為皇帝舔鞋也是賤民的榮幸。
如今皇帝被踹下王座,賤民掌握住了權利的把柄,能決定皇帝的生死。
鷹眼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一步一步朝著勒戈夫先生走了過去。
勒戈夫先生看到鷹眼朝自己走了過來,急忙喊道:“你這個下等人,別靠近我!”
“下等人?”鷹眼怪笑著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我掌握了暴力,我才是這世界的決策者!你只能做我腳下的螻蟻!”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每刀都帶著鷹眼的憤怒,每刀都帶著鷹眼的不甘。
鷹眼不是在跟勒戈夫先生先生作戰,而是在向從前那個懦弱的自己作戰,今天鷹眼戰勝了那個懦弱的自己。
“哈哈哈哈哈……”漆黑的小巷中傳出了癲狂的笑聲,滿身是血的鷹眼站在小巷中,面色猙獰,目光如電,挺拔如松,全然沒了怯懦的模樣。
正如霍冠侯所說,鷹眼眼中的那簇火焰,已經徹底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