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部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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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形拳。

他不過初步掌握,還需要長時間的沉浸,才能夠徹底的發揮出來那超凡的威力。

當然,因為現在的身體緣故,他只是簡單的修煉了一番,更多的在於對龍形本身的體悟。可惜黑龍陷入了沉睡,不然,應該能更好的幫助他修煉龍形。

男孩也醒的很早,躺在地上,看著剛剛熄滅的篝火,又看了眼不遠處練拳的陳長生,他強忍著肚子裡的飢餓念頭。

在他看來,打著慢悠悠拳法的陳長生和那些長提廟裡的僧人差太多了,可是,為什麼他能夠輕易的殺死那兩人呢?

可是,男孩看了沒兩眼,只覺得陳長生似乎化身為了一條巨龍。

難道對方是妖怪?

他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你醒了,餓了嗎?”

陳長生緩緩的收勢,站直了身體。

“餓,餓了。”

男孩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臉上一紅,昨晚上他尋思著逃跑,連齋飯也沒怎麼吃,到了現在早已經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陳長生將自己準備的早飯取了出來,麵包和牛奶。

男孩接過來,立馬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吃飽了之後,帶我去長提廟。”

陳長生淡淡的說道。

“啊?!”

男孩的臉色一變,原本狼吞虎嚥的表情一僵,包裝袋裡的牛奶噴了一臉,強烈的驚恐讓他的臉有些猙獰,“不,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顯然,長提廟對他來說,無疑是噩夢之地。

陳長生本來還想帶他去,方便一點尋找,可是,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不太可能了。

沉吟了片刻。

“這樣吧,我會在附近找人家將你放下……”

“不,我要跟著你。”

男孩趕緊起身,拉住了陳長生的衣角不放手。

“那就帶我去長提廟!”

陳長生淡淡的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可置疑的味道。

“我……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如果你不答應,那你就留在這裡。”

陳長生的心意已決,怎麼會被一個孩子干擾到?救人是救人,卻不代表著對方真的可以干擾他的決定。

“那我就留在這裡。”男孩揚起小臉,一臉倔強的看著陳長生,似乎打算以這種方式讓陳長生讓步。

“隨你。”

陳長生冷淡的扔下兩個字,直接轉身離去,一座長提廟罷了,只要他仔細尋找,怎麼可能難得住他?

以他的實力,遇到些許阻礙也不是問題。

“叔叔!”

看到陳長生離開,男孩頓時急了,趕緊追了過來。

可是,區區一個孩子怎麼可能追得上陳長生的腳步?幾個閃爍間,陳長生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當中,男孩又追了一段距離,終於放棄了。

眼底生出悔意。

早知道陳長生如此決絕,那他就不拒絕了。

他低估了一個武者的意志。

長提廟。

修建於一座小山上,儼然一座小城,佔地極廣,香火極盛。

在這荒野當中猶如一座綠洲,而依附於這座廟宇的部落很多,每逢節日誕辰總會送上大把的香火錢。

距離越近,甚至能夠看到信眾去朝聖,一邊叩拜,一邊前行。

他們穿著不同的衣服,來自於不同的階層,可是有一點卻相同,那就是他們臉上的表情——虔誠。

陳長生看到這一幕,輕聲說道:“好虔誠的信仰。”這種地方真的如那小孩所說的是藏汙納垢嗎?

不過,那兩個光頭惡僧卻讓陳長生明白,其中定然有外人不知的情況。

在山下是無數部落生存的地方,修建了不少的房屋和帳篷,在稍遠處豢養著大批的牛羊馬群。

“外鄉人,你來做什麼?”

陳長生還未靠近,一個粗壯的黑臉漢子就攔在了他的面前,手裡拿著鋼叉,眼神充滿了防備。

陳長生淡淡說道:“我是個武者,打算徒步穿過這片沙漠作為磨礪。”

“武者?”

黑臉漢子一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咔嚓!

看出對方的質疑,陳長生隨手甩出一道氣勁,氣勁落在一塊石頭上,石頭立時被擊碎成了兩半。

“您真的是武者!”黑臉漢子一驚,趕緊露出恭敬之色,將鋼叉收起,“大人,我叫安阿卡,西疆歡迎您。”

這裡盛行佛宗,對於武者的事情,自然更為清楚,武者,是一群身懷偉力的強者,不能以俗世常理來揣測他們,更不能輕易得罪。

而在西疆,僧人和武道強者都是無比受人尊重的。

“嗯。”

陳長生點點頭,就要往前走,卻再次被安阿卡攔住,他懇切的說道:“大人,您第一次來西疆,不妨就讓我來當您的嚮導吧!”

“也好。”

稍作考慮,陳長生就應了下來,剛來此地,的確需要人來作為嚮導,可以省去一部分時間。

安阿卡很高興的帶著陳長生向前走,說道:“大人,您現在也沒有住處,不妨先在我家暫且住下?”

“好。”

很快,兩人就到了安阿卡的家。

這是一處很大的營地,營地裡搭滿了帳篷,看樣子生活了足有數十戶人家。此時外面有幾個婦女帶著幼童玩耍,看到安阿卡身邊的陳長生,露出了些許的防備之色。

“安阿卡,你怎麼帶了陌生人回來?”

“卓瑪,這可是武者大人!”安阿卡黑著臉說道。

“武者?”

卓瑪等人露出了驚詫之色,在他們的想象當中,武者一般都是彪形體壯的,怎麼會像是陳長生這般柔弱?

“大人,不要理會他們,幾個女人沒見過世面。”

安阿卡看著陳長生,露出了賠笑表情,見陳長生卻不在意,這倒是讓安阿卡鬆了口氣。回頭狠狠瞪了卓瑪那幾人一眼,

巨大的帳篷宛如小小的宮殿,門朝東南,以面對日出為吉祥。

在帳篷正中處放著一個兩尺高的火爐,火爐的側近放著堆放炊具的碗櫥,而火爐上方則是開有一個天窗。

火爐西邊鋪著地氈,地氈上擺放矮腿的雕花木桌。

看上去幹淨整齊。

很適合生活與居住。

“大人,您可暫且在這裡休息,這是我們家裡專門留作招待客人用的,裡面一應之物全都清洗乾淨,您可以放心使用。”

安阿卡略顯討好的說道,見到陳長生面露滿意之色,他才告退下去。

看著他的背影,陳長生露出一絲沉思。

對方這般討好他,只怕是有事相求,不過既然接受了對方的好意,那如果遇見了事情,他自然會酌情出手。

連續在外面趕路,陳長生也有些疲乏,將東西放下,他盤膝坐下。

神念一動,卻是輕易的將整個營地籠罩進去。

很輕易的看到了安阿卡。

安阿卡此時站在一個一臉白髮的老者面前,臉色陰沉,說道:“阿布,難道我們真的要將阿木爾他們送進長提廟嗎?”

老者嘆了口氣道:“你以為我想送嗎?可是,我們不送阿木爾他們去,那樣的後果太嚴重了,說不得會引來天神的怒火。”

“什麼天神的怒火!幾個孩子而已,他們分明是要斷了我們部族的根啊!”

“住口!”

老者臉色驟變,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安阿卡,你要明白,你是我的繼任者,你是族裡的領袖,怎麼能說這種話!你難道要讓我們的部族徹底滅亡嗎?”

“可是,可是……”

安阿卡眼神裡充滿了掙扎。

“好了,沒有什麼可是的,按照約定的日子,將阿木爾他們送走,我不允許你犯錯誤!”老者冷聲說道。

“阿布,那是你的孫兒啊!你怎麼能這麼冷血,你的心難道真的像是遲林河裡的寒冰一般冷酷嗎?”安阿卡怒視著自己的父親。

老者臉色沉重,說道:“因為,我是部落的首領。”

聽到這話,安阿卡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心中的悲痛幾乎壓得他難以呼吸,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掙扎說道:“阿布,今天我遇見了一個武者……”

“武者?”

老者一皺眉。

“沒錯,我看到他連手都沒動,就將一塊西瓜大小的石頭打成了兩半!”安阿卡說道,“如果我們請動武者大人……”

“想也別想!你難道忘了荊棘花部落的後果了嗎?”

老者怒道。

荊棘花部落,抗拒長提廟的命令,不願意送部族裡的幼童進入廟宇,而被廟裡的武僧剿滅,全部族三百餘口,無一倖免。

當時鮮血染紅了草原,前來覓食的烏鴉幾乎遮蔽了天空。

“到處都是鮮血,到處都是斷臂殘肢……”

當日,所有的部族首領和貴族,全部在長提廟的命令下去觀看那一幕。

慘烈的一幕至今還深深的刻在老者的腦海裡,他怒視著安阿卡,說道,“你想讓我們的部族也變成那樣嗎?”

“不,不……”

安阿卡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幾個幼童和整個部族相比,重要性自然是微不足道。

為了部族,哪怕是他自己也可以犧牲。

“阿布,我知道怎麼做了。”

安阿卡拖著沉重的軀體走出了帳篷,看了看天空,那陰沉的烏雲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壓倒。

“這無盡的長夜啊,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看到希望,天神啊,你為什麼要這麼懲罰你的子民啊!”他用手捂住了臉,一個四十歲的壯年漢子竟然哭出聲來。

聽著帳篷外的哭聲,裡面的老者重重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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