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探查(1 / 1)
那一瞬間,他似乎蒼老了數十歲。
這一切,自然全都被陳長生的神念觀察到。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心中暗道,看來這長提廟的事情並非個例,而是在其統治下的所有部族都深受其害。
誰能想到,外面無數人朝聖的廟宇,竟然會讓底下這麼多的部族飽受折磨。
天色驟然陰暗下來,烏雲遮蔽了萬里長空,一場大雨傾盆而至,在荒野裡,天氣變化很快,讓人捉摸不透。
陳長生離開了帳篷,走入了黑暗的雨幕裡。
他的氣勁自動激發而出,將落在他身上的雨水全部擋住,滑落到了地上,他無聲無息的朝著長提廟而去。
兩個光頭武僧縮在巨大的山門處聊天。
“真是好大的雨,這好好的天怎麼說變就變?那群混蛋在裡面吃香的,喝辣的,就剩下咱們哥倆在這裡喝西北風!”
“好了師弟,你就別抱怨了。”
“師兄,長老也太不公平了,本來今日的看守應該是覺名和覺悟,哪知道這兩個混賬昨晚去追那個兔崽子,竟然至今未歸。我看他們倆現在八成是哪個小婆娘的肚皮上逍遙快活呢!”
“師弟,這話你我兩個說說就算了,可不要胡亂說出去。”
“這道理我自然是省的,可這不是不甘心嘛!”
“等改天離了這苦差事,師兄我帶你去山下部族轉轉,到時候什麼樣的小娘皮還不是任我們挑選?”
“嘿嘿,那就多謝師兄了。”
兩人的對話被陳長生聽到,嘴角冷冷的上揚,看來這長提廟果真是壞透了,區區兩個守門僧人都說出這種話。
不過,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陳長生並未出手除掉兩人。
入了山門,是一層層向上的石梯,延伸到寺廟正門。
陳長生一躍進入了長提廟。
一進門,是一片寬敞的院落,院落左右是一排大樹,而在正中則是向上通往正殿,正殿名為大雄寶殿。
正殿左右則是通往各院的門戶。
陳長生髮現長提廟內戒備森嚴,往往是五步一樓,十步一崗,甚至還有巡邏衛隊,堪比軍營重地。
不過,這般大雨裡巡邏護衛都躲在屋簷下避雨,反而戒備鬆了很多。
陳長生小心的感知著周圍的動靜,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畢竟身處陌生之地,再怎麼小心也不過分。
據說佛宗手段與尋常武道手段不同,小心一些總歸是好的。
他身形被大雨遮掩,神念更是死死的守護住自身,漸漸的靠近了正殿,正殿裡傳來淡淡的誦經聲。
聲音很飄忽,而且用的並非是漢語,所以聽不清楚具體在誦唸什麼。
找了一個空隙朝裡看去。
正殿當中密密麻麻的坐著幾十位僧侶,都在低頭誦唸經文,木魚聲有節奏的一下下的響著。
而正殿上,供奉著一尊千手千眼的神像,通體金光閃耀,看上去肅穆莊重。
檢視了一會兒後,並非有什麼異樣。
陳長生身形一動,卻是翻上了屋頂,朝著後院而去。
長提廟佔地面積很廣,院落不下數十,早已超過了廟的品級,只怕是一般的寺院都有所不及。
在後院裡飛快的閃過,他腳下一頓,落入了一個看上去極為偏僻的院子裡。
“嗯?”
突然間,陳長生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本能的向側方挪移了一尺,再看原本所在的位置,一枚暗器刺在了石壁上。
咔嚓。
暗器刺入石壁,僅僅露出了一個尾巴。
好強的力道。
這若是刺在身體上,只怕能夠打穿人體,造成重傷。
“閣下是何人,為何闖入我長提廟?”
院子裡的正門分開,一個人影閃過,卻是一個留著長鬚的老和尚,約莫七十多歲,身材瘦削,眼底閃爍著冷漠之光。
“天大地大,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區區長提廟又如何?”
陳長生看著這老和尚,對方體內氣息沉凝,應該已經到了巔峰的宗師境界。
而且,以對方的年歲來看,想必是早已無緣晉升大宗師,不過這數十年下來積累的經驗和手段,絕非普通宗師可比。
被他盯住,陳長生竟然覺得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稍有不慎,就可能栽跟頭。
畢竟陳長生目前受了重傷,不能夠發揮出最強戰力,一旦用出超過界限的戰力,那麼他的金身都可能被崩碎。
老和尚聞言,冷笑道:“好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看來非得等我將你拿下,受點皮肉之苦,你才會老實說話。”
哼。
他冷哼一聲,整個人竄入雨幕當中,到了距離陳長生約莫幾丈之外的時候,猛地開口發聲:“吼!”
一個形如獅子頭的虛影劃破雨幕,瞬間朝著陳長生撲來。
嗔怒獅子相!
這是攻擊人精神的法門。
陳長生只覺得大腦瞬間停滯了一下,身形在這一刻都不受掌控了,他不由的暗叫一聲不好。
剛猛的一拳猛地朝著他的胸口打來。
沒想到這老和尚看上去瘦削,骨瘦如柴,可是,皮包骨的手臂卻猶如大弓,爆發出來的力道驚人的強橫。
嘭!
氣勁噴湧,力道驚人。
這一擊直接打出了音爆,瞬間就到了陳長生的胸前。
嗡!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陳長生下意識的催動了罡勁。
啪!
罡勁爆響,閃爍出一道凌厲耀眼的寒光,這一刻,陳長生手持閃電般的罡勁,如浩瀚雷霆朝著前方搗去。
嘭。
一聲悶聲響動,猶如悶雷滾動。
兩人的拳頭重重的撞擊在一起,力量撕扯著雨幕,周圍數丈內的雨水瞬間消散一空,成了隔絕地帶。
僵持了幾個瞬息,力量爆發而出,兩人全都倒退了數步。
“好小子!”
老和尚的臉上變色。
他可是宗師巔峰的強者,尤其是佛宗有專門錘鍊金身的法門,本就比之武道金身強橫,對方不過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和他平分秋色,而且還是在對方被自己的嗔怒獅子相震懾的時候?
陳長生落地,暗叫一聲僥倖。
若是他的反應再慢上一點,只怕這一擊就要落在他的胸口,以剛才拳頭上傳來的力道來看,自己想要以金身抵擋,只怕是力有未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