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莫名其妙的一刀(1 / 1)
掰了一小塊柔軟的鬆餅到小女孩的嘴邊,姜佑笑道:“放心吧,現在是安全的,你安全了……”
女孩搖搖腦袋,不肯吃東西,慢慢地紅了眼圈,把腦袋藏進棉衣裡,小聲啜泣。
姜佑蹲下身子,把小女孩抱緊,心情十分複雜。
……
“東家,外邊抓住的酒坊掌櫃怎麼辦!”
前不久,堵在前門的湯池夥計,抓住了慌張出逃的酒坊掌櫃。
當時酒坊掌櫃一個人在前面的鋪子賣酒,聽見後面院子的聲響,就反鎖住前面的門,可眼瞧從後門進來的人越來越多,酒坊老闆慌張之間只能從前門出逃。
剛巧不巧正好被湯池夥計逮個正著。
把小女孩交給青梧照顧,姜佑出門,李洛陽和朱樂天瞧姜佑的神色不對勁,也跟了出來。
來到院子裡,姜佑審視跪在雪地裡的酒坊老闆,此刻李洛陽湊到耳邊,小聲道:“酒坊是何府名下的。”
何府!
何府!
又是何府,何枋!
姜佑咬牙,從牙縫裡蹦出字:“說,這些酒缸裡的孩子怎麼一回事?”
雪地裡的掌櫃,身材矮小,胖乎乎的一張黢黑圓臉,此刻跪在地上不曾抬頭。
只是一個勁地低頭啞笑,身子一個勁地在顫抖不停。
嗓子眼擠出難聽的笑聲:“哈哈……”
問話他也不答應。
姜佑上前,也不做什麼懦弱姑爺,一腳踹在掌櫃臉上。
掌櫃倒地,癱在地上,嘴裡吐出血水,譏諷地斜眼看著姜佑:“你們都要死……死。”
說著,便張牙舞爪起身撲了過來。
旁邊的夥計一時大意,也沒想到這胖乎乎的掌櫃,還敢臨死反撲。
掌櫃直撲姜佑,二人離得最近,姜佑也沒任何武力值可言。
眼瞧掌櫃撲上來,姜佑下意識地往後退,可為時已晚,先是感覺大腿根刺骨的寒冷,低頭看時,掌櫃手裡不知何時握了一把短刀!
掌櫃反握短刀,藉著撲過來的力量,直扎到姜佑身上,右手用力往下一紮。
姜佑慌張之間推開腿上的掌櫃,身子忍不住地朝後跌去,還沒等屁股捱到地,就只覺耳邊刮來一陣風。
然後眾人看見徐彪極快的速度上前,一腳踢在掌櫃的胸脯上,胖乎乎的酒坊掌櫃像顆炮彈一樣,在地上滑行數米才停下。
這一腳力大無比,掌櫃的胸脯深深地凹了進去,也不知死活。
姜佑坐在地上深呼吸,看見右腿大腿根上紮了一把匕首,一股涼意直衝心底。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完成了當公公的第一步。
姜佑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然後劇烈的疼痛才從腿部傳來。
與此同時,湯池的院落衝進來一隊長安縣衙捕快。
……
……
徐彪拔的刀,一道血柱飈出,邊上的大夫趕緊上前止血。
不過眾人都在回憶姜佑沒疼暈之前的話。
“就這麼幹拔?不打一針麻醉劑!”
“就是那種感覺不到疼痛,算了,麻沸散你們總有吧。”
“不是,你們這都什麼表情?這麼拔刀,不衛生也不科學,萬一我疼暈過去怎麼辦?”
然後,徐彪趁姜佑還是喋喋不休的時候,眼疾手快。
“唰”地一下拔出刀。
其實沒多大點事,沒傷到要害,刀拔出來止住血,好生修養個把月就又能活蹦亂跳。
後來的大夫手腳利落地給姜佑止血,不得不說,這漢子拔刀的速度和方向剛剛好,一點額外的傷害都造成。
包紮好傷口,姜佑被放在門板上,抬回了上將軍府,剩下就沒他什麼事了。
在這起惡劣的案件中,受傷的總共就那麼幾個人,很不幸,姜佑一時沒注意,被酒坊掌櫃一刀給陰了,差點斷子絕孫。
現在想想那種感覺,旁邊人都覺得胯下一涼。
特別是朱樂天和李洛陽,本來他們也想上前審問酒坊掌櫃,可平日裡不喜歡出頭的姜佑今日卻第一個上前,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
……
不消一個時辰,當姜佑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差點沒叫出聲來。
大腿根兒劇烈疼痛讓姜佑整張臉痙攣,額上青筋暴起,渾身忍不住地在顫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姑爺,你醒啦!”
偏頭一看,青葵和青梧都在自己的屋子裡,姜佑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痛苦。
可額頭的青筋和腦門上的汗珠作不了假,兩女知道,姑爺很痛。
“姑爺,喝藥吧,大夫說喝完藥就不痛了。”青葵從旁邊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姜佑也不說啥了,也不用別人喂,直起上半身,從青葵手裡搶過碗,一口悶了。
是溫的,姜佑苦的眉頭直皺。
自己是造了什麼孽啊……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
姜佑想哭,重新躺回床上,直勾勾地看著簾幔,感覺還是很痛。
這個痛跟以前所有的痛處都不同,是一種痠麻痠麻的痛,姜佑自己估計,應該傷到大腿肌肉群了。
不幸中的萬幸!
深呼吸,姜佑大口吸氣,大口喘氣,好長一段時間才慢慢適應。
“那些小姑娘怎麼樣了?”
第一個問題,姜佑是問那些小姑娘的情況。
當第一眼看見麻袋裡,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小姑娘時,他就心疼的不得了。
因為在現實生活中,姜佑也有這麼大一個親妹妹,姜佑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全給妹妹,看不得妹妹受一點欺負。
今日看見那個小姑娘的可憐樣子,姜佑觸景傷情,所以才會如此失態,失態到忍不住去質問酒坊掌櫃,忍不住去踹那胖子一腳。
“我們走時,小姑娘們被安置在湯池裡,李公子和朱公子在照顧她們。”
青梧沒得感情地回答。
“縣衙那邊怎麼說?”姜佑偏頭又問。
今日三個挑手誤闖進酒坊,撞破一條黑色的產業鏈:拐賣幼女。
這事總得有個說法。
“已經移交我大理寺,姜公子放心!”
推門進來一個身段修長,穿著官服的大理寺人員,定睛一看,這不是前額留有兩撮劉海的殺馬特上官竺嗎?
上官竺推門進來,手搭在腰間的窄形長刀上,正一臉臭屁地看著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姜佑。
“你怎麼在這?”語氣多是疑惑和不滿。
上官竺站在門口,並沒有多往裡進,揉揉鼻子才說:“為了魁首街酒坊一案。你們長安縣出了這麼大一個案子,我大理寺已經參與其中,這次還要多謝姜公子無意間撞破,若此案破,姜公子必居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