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管事到場(1 / 1)
明晃晃的燙金請柬被拍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楊硯生空口白牙一說,這張原本屬於巽山書院的請柬,搖身一變成了雲崖書院的。
“年輕人,你不會不同意吧?”
楊硯生翹起嘴角,盯著作男裝打扮的陸雲起,故作威脅道。
陸雲起負手於背後,秀眉緊蹙,打量對面胡攪蠻纏的楊硯生。
老大一把年紀了,做的事怎的這般……不知禮數?
招待的白衣學子夾在二人中間,左右為難。
實際上,楊硯生這樣做也不是不可以,因為請柬很早就下發下去,一些書院因為不可抗力因素不能按時參加大比,有權將名額轉送給其他書院。
白衣學子腦海中又回憶起管事的話:不能和雲崖書院起正面衝突。
心想巽山書院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冒出來的,領隊的還是個白麵小生,一看底蘊就不行。
巽山書院的請柬估計也是其他書院,臨時有事來不了送給他們的。
這樣的話,巽山書院這一張請柬,再轉送給雲崖書院合情合理。
賣個人情給雲崖書院,相信巽山書院還是很願意幫忙的。
打定主意,白衣學子上前,先是對陸雲起表示歉意,然後故意壓低聲音,勸道:“這位兄臺,您看這……雲崖書院勢大,連我朝聖書院也不願意多惹,您就把您的請柬讓給他,賣個人情又何妨!”
陸雲起薄唇緊抿,眉間皺成了“川”字,這才幾年沒回來,連朝聖書院都如此了嗎?
更多的是來自心底的憤怒,名不見經傳就任憑人欺負嗎?
“什麼!你朝聖與雲崖好生不要臉面,竟然欺辱我巽山書院!大傢伙快來看看啊,雲崖自己請柬沒帶,就把主意打在我巽山書院身上……”
“大傢伙快來看看呀,朝聖書院處理不公,剛才對我家公子說,要我們把請柬讓出來。”
“朝聖書院不公啊!雲崖書院強盜行徑啊!”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
陸雲起身後的趙二虎生的虎背熊腰,聲音洪亮,這幾嗓子吼道,廣場數百間書院都能聽到。
趙二虎還沒完,一拳砸爛桌子,然後癲狂地在門樓底下捶胸頓足,發狂道:“朝聖書院誤我!雲崖書院欺我!”
門樓大漢的一通表演,雖說突兀,但成功吸引眾人抬頭觀看。
底下學子交頭接耳,議論開來。
雲崖書院勢大,蠻橫無禮也就算了,怎麼朝聖書院身為朝廷國子監附屬書院,也做出這等不公,不正之事!
若事實如此,朝聖書院威嚴何在?朝廷威嚴何在?
白衣學子沒想到趙二虎胡鬧,一時沒注意,眼見形勢超出自己的控制,他趕忙進去搬救兵。
這等大事還是得一位管事的教授或院長,出來鎮場子才行!
趙二虎還在門樓裡大喊大叫,振臂高呼。
雲崖書院的楊硯生和諸位學子,大眼瞪小眼。
話說這小書院現在都這麼沒眼力見了嗎?
非得把事情鬧大!
就算你把事情鬧大又怎樣?
事後還不是得乖乖讓出請柬。
這個世道,誰有權勢,誰的拳頭更硬,誰才有理。
楊硯生倒是想看看,一會朝聖書院的管事出來,會更向著誰。
“這位公子,把事情鬧大,你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吊三角眼的楊硯生,一隻手負在背後,一手蜷進袖子,擱在腹前,微微挺直胸膛,斜眼瞧了陸雲起一眼。
陸雲起紫衣打扮,恢復原狀,目光微冷,看著趙二虎像猴子一樣跳來跳去,咋咋呼呼。
“遇到不公,自然要反抗一下。”
“不公?老夫看不盡然吧,雙手奉上請柬給我雲崖方便,不知是多少書院趨之如鶩的事情。”
楊硯生並不認為索要巽山書院請柬,是對年輕人不公的做法。
相反,巽山書院應該感恩戴德才是,因為他們對接的是雲崖,清河范家的書院。
“別人趨之若鶩,我巽山不屑,你當所有人都願當你雲崖的走狗不成!”
陸雲起眼中厲色一起,狠狠地剜了楊硯生一眼。
老者從沒見過一雙如此深邃,如此憤恨的眼睛,這絕對不是年輕人這個年紀能擁有的。
陸雲起幽州沙場征戰,早練就了一雙陰狠無比,嗜血的雙眼。
在戰場上,只有你比敵人更狠,你才能贏,才能活下去。
被陸雲起一記眼神嚇退,楊硯生稍退半步,不自禁吞嚥口水。
陸雲起撥出一口惡氣,又說道:“現在滾,還來得及!”
“好大的口氣!”
楊硯生剛要開口辯駁,白衣學子搬的救兵到了。
這人月白色的儒衫,抬腳跨過高高的門檻,一揮衣袖,一雙鷹眼盯住出言不遜的陸雲起。
小小年紀,真是好大的口氣!
來者是朝聖書院管事,三四十歲的年紀,生的一派正氣,頗為嚴厲。
中年管事一揮衣袖,跨過門檻,直視陸雲起再說:“還不道歉!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看陸雲起也是讀書人,管事氣憤不已。
陸雲起打量管事一眼,確認是不認識的人,看來朝聖書院真是江河日下,真是什麼人都能進。
“閣下不分青紅皂白,就認定是我巽山書院的過錯?”陸雲起故意提高聲調。
現在眾目睽睽之下,還就不相信這管事能一手遮天!
管事橫眉倒豎,先是對楊硯生恭敬一禮,說道:“這位老先生是宣德三十五年的進士,曾官拜翰林院編修,豈是你能胡亂指摘?”
陸雲起奇怪,管事為什麼這麼清楚楊硯生的身份,連多少年的進士都知道。
難道管事是楊硯生的學生,出身雲崖書院?
越往這上面想,陸雲起就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按理說,朝聖書院的管事,根本不需要向雲崖書院行禮。
但剛才,管事行了,對楊硯生尊敬至極。
“你是他的學生?”陸雲起直接問出口,看向二人。
管事一怔,驚訝不已,自己出身清河範氏,早年在雲崖書院學習。
楊硯生正是自己的恩師,可陸雲起又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