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分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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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晨天亮的晚。

溫衡坐在床邊,托起下巴看了床上的男人一宿,看得入神而迷茫。

雪花順著小窗戶飄進來。

溫衡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到桌子上留些字,拿走姜佑送給她的《三國》第三卷和祖母綠吊墜。

輕輕地推開牢房的門,她走了!

彷彿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樣!

……

“醒醒,公子,醒醒……”

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聒噪聲,姜佑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

睜眼看見了一個老男人滿是疙瘩的臉,姜佑嚇了一大跳,趕緊起來往後退退,同時揉揉眼睛。

“公子,您可以走了!”老獄卒退後一步,拱手恭喜道。

“好,嗯。”姜佑下意識地答應道。

老獄卒隨後就走了,留姜佑一個人在牢房裡發愣。

環視四周,姜佑下意識地叫道:“老大,老大?”

沒人回應他,牢房裡空空如也,只有遠處的桌子上有一堆東西。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姜佑狠狠拍拍臉,邊穿鞋子邊喊:“老大,你在哪?別躲了,我都看見你了。”

心裡莫名些發慌,坐在床邊穿鞋的姜佑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自己自由了,老大也走了!

穿好鞋子,姜佑走出牢房,站在廊道里又喊了兩聲,聲音些許發顫:“老大,你在那裡嗎?”

空空的廊道沒有人回應。

她多麼希望那個皮甲女人下一刻就出現,冷冰冰的也好。

就這樣,姜佑站在廊道里許久,他沒有勇氣走出一步去尋找。

心中已經明明堅定,可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願去相信。

很久以後,姜佑低垂腦袋,雙眼無神地回到牢房裡。

走到桌子邊,看著桌子上自己的隨身物品,翻找一通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張字條,纖細的字,也是歪歪扭扭,上面寫著:“相聚,甚安,相離,勿念。吊墜挺好,我拿走了,刀送你。”

看完,姜佑餘光瞥見桌邊靠了一把長刀。

是老大答應送給他的。

刀鞘通體黝黑,沒有花裡胡哨的裝飾,古樸而大氣。

刀柄兩掌之長,可單手握也可雙手握。

刀身有一臂之長,位屬長刀之列。

一手握刀,一手執刀鞘,刀出鞘,寒光一閃,姜佑下意識地閉眼。

再睜開眼睛時,才發現這柄刀的刀身光可鑑人。

完全褪去劍鞘,刀身嗡嗡作響。

拿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刀身挺直,沒有任何弧度,一側開刃,刀背上有血槽,利於劈砍。

隨便揮舞兩下,刀身擠壓空氣發出“呼呼”的風聲,令人血脈噴張。

將刀收回鞘裡,姜佑開始換衣裳,脫下囚服,換回一身玄衣,玄衣上還有血跡。

佩戴好香囊,玉佩,拿刀走出牢房……

走出大理寺監牢的第一步,姜佑雙臂振開,看著天空,沒來由地一陣舒爽。

街上行人看著監牢外一血衣公子,持長刀出來,一臉地畏懼,紛紛繞道而走。

與此同時,街邊不遠拐角處。

溫衡看著姜佑平安走出,一臉如釋重負,將祖母綠的吊墜掛在脖子上,緩緩地消失在人群當中。

……

準備叫一輛馬車送自己回長安縣時,姜佑下意識地一摸錢袋,裡面空空如也。

該死的老獄卒,盜我錢財,進來時明明還有。

總不能是老大偷拿的吧!

沒錢的姜佑只能步行出內城,不過這手裡拿著刀,穿著血衣總有些彆扭。

路上的行人都避而遠之。

當一身血衣的姜佑出現在山河苑時。

青葵手裡的銅盤“咣噹”一聲掉在地上,銅盆裡的水花四濺。

青葵站在原地,雙眼失神,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姜佑皺皺眉頭,拉開椅子坐下,把刀放在桌子上,吩咐道:“拿點吃的來,餓死你家姑爺我了。”

小丫頭青葵還是無動於衷,眼睛一眨不眨的。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姜佑偏頭看了丫頭一眼:“愣著幹什麼?去拿吃的呀!”

“哦。”青葵木然地點點頭,轉身跑去小廚房,去取吃的了。

坐下的姜佑,伸伸懶腰,先是喝了杯茶水暖暖身子,然後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一把破刀把自己的吊墜換走了!

自己血虧呀!

那祖母綠的吊墜可不是普通吊墜呀!

那可是通訊器,能召喚兩隻陰曹地府小鬼的!

就這樣被溫衡換走了!

看來有時間還是得去找她,取回吊墜。

雖然自己很久沒召喚黑白無常了,但也不能把這等作弊神奇交在溫衡手裡。

也不知道吊墜認主不認!

直撓眉頭,姜佑感覺有些難辦。

話說去哪裡找溫衡都是一個**煩,人家內衛司司首,暗樁之首領。

好歹也是一號人物。

自己一小小贅婿,與外人說自己在大理寺的監牢裡與司首共度幾天幾夜,別人怕是不會相信呀。

她住哪?

百花院?

姜佑再咂一口熱茶,心裡想到。

青葵已經端著吃食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是一盤點心,前幾天剩下的。

青葵一雙杏眼水汪汪的,兩隻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小嘴巴撅著,要哭的樣子。

往嘴裡塞著點心,姜佑回頭看了這丫頭一眼,問道:“你怎麼啦?姑爺回來,你不高興?”

青葵很快搖搖腦袋,她伸出手,指了指姜佑身上那沾滿血跡的衣裳。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小丫頭害怕,也擔心姑爺受傷了,所以才這幅表情。

姜佑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裳,一陣不喜,然後在大庭廣眾之下當眾脫衣,扔在地上。

緊接著伸出手,準備揉了揉丫頭的腦袋,可發現手背已經凝固的血跡。

這幾日倒是習慣了。

姜佑不好意思笑笑,把雙手藏在青葵視線之外,笑道:“不是我的,姑爺我沒受傷。”

青葵已經在哭的邊緣來回試探,水霧蒙上眼睛,鼻頭紅滴滴的,粉嘟嘟的嘴巴撅起。

好幾天姑爺都沒回來。

一開始以為是姑爺生氣了,所以不回來。

可都好幾天了,青葵都擔心死了。

去了好幾個姑爺長待的地方,可是都沒尋見姑爺……

徐彪說:姑爺可能死掉了。

青葵那晚還哭了一宿,這好不容易才止住,這幾天每天都出去找。

姑爺今天突然回來。

一身的血跡,頭髮亂的像鳥窩。

以為姑爺受傷了,還流了那麼多血。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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