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小心謹慎的薛生(1 / 1)
“待吾恩師!”薛生側身,把自己稜角分明的一張側臉對準姜佑。
姜佑並不知道薛生話說的好好的,為什麼扭身子,難道這樣方顯高人作派?
姜佑微微一笑,雙手拱起高舉過頭頂,朝著二樓位置拜道:“自然奉為座上賓。”
薛生突然冷笑一聲,將後腦勺對準姜佑,再一揮衣袖,眨眨眼道:“可據我所知,恩師在巽山書院,被你當一個,一個牲口……使用!”
姜佑啞然失笑,不說話了。
什麼叫當牲口?
自己那只是生意忙的話脫不開身,巽山書院家小業小,張載一個客卿可不得多費點心嘛。
“我會調派人手去巽山書院,但是怕恩師不會同意,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吧?”薛生搓捻手指,慢慢說道。
話裡有點威脅的意味。
有個孝順弟子就是好呀……姜佑心裡這樣想到,嘴上回答道:“求之不得!”
朝聖書院的班底要來自己的小破書院,姜佑自是開啟大門歡迎。
“今日,你助我破楊硯生,我助你巽山書院揚名,咱們兩不相欠了!”
姜佑苦笑一聲,沒說什麼。
“你是我小師妹的夫婿,我自然不會為難你,但是記住,別耍小心眼,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姜佑心中鬱悶:咱倆沒仇吧?
“薛院長之威名,學生自然知曉,不過我這人雖是膽小怕事,但也不是任憑人亂捏,互惠互利罷了。”
薛生聽罷,只是聳聳肩,點點頭,像是認同了姜佑的這句話,而後再說:“此事未了,楊硯生身敗名裂,我會繼續深挖下去,聽說範志陽和你有仇?”
鬥敗楊硯生是一個局,精心布好的局,至於是誰向外透露訊息,是誰查出梁小虎的兩首被壓下的好詩……薛生有些眉目。
朝聖書院有內奸,一個姓範的學子。
那個嘴裡常說“我姐是貴妃”的國舅爺!
“沒有,和您的小師妹有仇!”姜佑面無表情地說道。
範志陽……沒有沒有,我就是打了他一頓,因為他貪圖陸雲起的美色。
陸雲起迫於面子沒動手教訓,我充其量就是勉為其難地活動筋骨。
姜佑知道薛生說的話什麼意思,這位院長大人已經查出這事背後有範志陽的手腳。
“我的小師妹可是你的妻子!”薛生回過身來,看著姜佑的眼睛。
姜佑笑笑,自嘲道:“不敢不敢,人家貴為上將軍,我?只不過是一小小贅婿。”
“讓你欠我一個人情如此難嗎?”薛生語氣加重。
範志陽為楊硯生提供便利,這位國舅總該為此行徑付出代價才行。
而據查,姜佑和範志陽之間有過矛盾,所以薛生想讓姜佑開口求自己,讓自己懲處範志陽,也算自己幫過他,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
“都說兩不相欠了,我何必再欠你一個人情?至於姓範的如何處理,院長大人看著辦吧?反正我對此沒有任何意見。”
姜佑搖搖頭並不想摻和其中,人情最是難還。
“院長大人擔心的無非就是儒聖今後在巽山書院的種種,您作為他的大弟子,操得心自然比別人多,這我明白,您害怕我借儒聖之名做出點什麼出格的事,或是傷害或是毀滅,可我要對您說,我就是一小小贅婿,沒什麼大志向,一生平安順遂最好!”
聽完話,薛生沉默良久。
“院長大人請便。”姜佑拱手,隨後扭頭就走。
和聰明人說話,事半功倍,但和太聰明的人說話,剩下的只有心累。
你得處處提防他的話裡有沒有圈套。
“把陸雲起叫來。”薛生看著姜佑離開的背影,吩咐道。
姜佑招招手,轉身回到聽雅閣。
不消一會兒,一襲紫衣的陸雲起下樓。
“師兄,你叫我。”陸雲起姣好面容,玉簪束髮。
這幾日在巽山書院都作男裝打扮,故看起來比姜佑還俊俏些。
薛生只點點頭,看著腳下,不在意地問道:“你夫君姜佑從哪裡找來的?”
“你說他呀,姜伯伯早年與我父交好,我們兩家有親,姜伯伯突然病逝後,姜府就沒落下來,我述職回京後找到姜佑,履行早年定下的婚約。”陸雲起略顯輕鬆地說道。
家道中落致使姜佑小心謹慎,倒也說得通……薛生摩挲手指如此想到。
“師兄問這個作甚?”陸雲起眨起一雙明亮的柳葉眼,反問道。
薛生頓住,而後一笑,表情自然:“沒什麼,方才我與你夫君交談甚歡,發現他是一個聰明人。”
“啊,是是是……”陸雲起眉眼帶笑,點點頭。
可不聰明嗎……當細作的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出來的。
“對了,恩師到巽山書院,是你親自請過去的還是另有他因?”薛生問了一個自己想明確知道的問題。
陸雲起咂咂嘴巴,感覺到大師兄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如實答道:“只是碰巧,當時恩師並不知道巽山書院就是我上將軍府的產業,我也並不知恩師在巽山書院,還是有一天,恩師派人給我捎了信我才知曉。”
說來這事偶然,碰巧發生的。
後來他也親自問了恩師,恩師只是說:想教教小孩子,體驗一下啟蒙的感覺。
而且當時恩師還告誡自己:姜佑並不知曉老夫的真實身份,你也不要透露,且看著他何時發現。
薛生聽罷,還是摩挲手指,這是他想事情的標誌動作,以至於這麼多年,他的拇指和食指指紋較旁人淺了許多。
“姜佑這人,你怎個看法?”薛生更直接了些。
時間緊急,恩師張載午後就要離京,再回巽山書院。
薛生務必要為自己恩師鋪好前路,打聽清楚姜佑的為人如何,再次考量恩師前去巽山有沒有危險。
“師兄今日很是奇怪,恕這個問題,師妹無法回答。”
陸雲起神色淡然,稍顯不安地說道。
她知道薛生在擔憂什麼,可有些過了……
“姜佑是我夫君,既然他已經上了我陸府的門,我就是他的依靠,我絕不允許別人說他的不好!師兄今日幾句話,話語間雖是句句不離恩師,但我知道,師兄對我夫君有看法,認為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