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陸雲起是個顏控(1 / 1)
“偷偷拿走?溫衡會偷拿你的東西?”
陸雲起手指輕點額頭,眸子輕絳,多少有點不信姜佑嘴裡的這番言語。
姜佑見對方不信,一時間坐立難安。
急得腦門出汗,左右看看,忽然急急忙忙地跑下樓,片刻之後又“噔噔噔”地急急忙忙跑上來。
再上來時,懷裡多了物件,是唐橫。
那柄墨黑色的長刀!
他把唐橫雙手捧著,小心翼翼放在小案上,滿眼期待地看著對面的女人。
陸雲起不明所以然,看看小案上的唐橫,又看看對面的姜佑,還是一副很為難的樣子,便試著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溫衡用她的唐橫換走了你的吊墜?”
姜佑立馬點頭如搗蒜。
在大理寺監牢,溫衡不發一言,在一天早上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只留下唐橫用來交換吊墜。
“她為什麼要換?”陸雲起又問。
溫衡是什麼人?
年少時候就出名,常年排在江湖高手榜頭幾位的位置。
近幾年,更是常年霸佔榜首之位,無人敢與其爭鋒,敢上門挑戰的無一例外,全都敗在她手下。
溫衡不止是個花魁還是個武痴,她年少時耍的刀又怎會輕易贈送他人?
而且送的還是姜佑這樣的……武功小白?
姜佑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那天早上她臨走前留下了一張字條,原話是這麼說的:吊墜挺好,我拿走了,刀送你。”
字條完整原話是:“相聚,甚安,相離,勿念。吊墜挺好,我拿走了,刀送你。”
但是前面八個字容易引起誤會,姜佑選擇性地沒說。
“你說你能召喚鬼差黑白無常,必須要用到吊墜是嗎?”
“是的。”
姜佑眨眨眼睛,話說好長時間沒見到那兩個悲慘的地府打工人,還甚至想念呢。
說話的時候,陸雲起一直仔細揣摩對面男人的神情,他的臉上並未露出絲毫的不安,而是有些緊張,或是怕自己不相信他的話。
“也成,這個暫且保留,我會想辦法幫你取回吊墜,若是假話,你曉得自己的下場吧。”陸雲起威脅道。
陸雲起重新拾起小案上鋒利的匕首,右手拿著,在剔左手食指水靈靈的指甲,看起來十分認真。
姜佑立馬站起來,豎起右手的三根手指,對天發誓:“我姜佑對天發誓,我今日所言句句屬實,並無半點虛假,若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一次姜佑是誠心發誓,他賭上了性命。
不止是陸雲起在仔細揣摩他的表情,他同樣也在揣摩對方的。
這一次坦白和前幾次都不一樣,陸雲起不再是高高在上,二人間更像是一種平等的對話關係。
所以姜佑想說真話,他不想再一個假話一個假話地編下去了。
在這個世界,他心裡最大的秘密無疑就是黑白無常,他選擇把二人存在的訊息告訴陸雲起,希望她能懂。
陸雲起也保證會幫他從溫衡那裡取回吊墜,至於用什麼方法,到底能不能取回,這姜佑就管不著了。
“那你又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真正的姜佑到底在哪裡?”
陸雲起默不作聲地拾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小口,薄唇顯現櫻桃的紅色,雖未紅的如血,但也是嬌豔欲滴。
姜佑沒敢多看,怕她不喜,低下頭平靜地說道:“我當時是喝了一瓶假酒,死後魂穿而來,按照我的理解,你認識的那個姜佑可能已經死了,但也或許他在我的世界代替我活下去了,我們兩個調換了靈魂。”
“假酒?”
酒這玩意還有假的?真是奇了怪了。
陸雲起輕輕搖頭,秀鼻微吸,眼眸微動。
“嗯,假酒。我酒量向來不好,來到大端朝的這大半年,我極少飲酒,也是怕自己再喝死過去。”
不擅長的東西姜佑向來不多碰,大半年的時光,他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醉倒只那一次,不過那也是為了生意著想,才不得不和李白,朱剋對拼,末了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起來腦袋像要炸了似的。
姜佑有個小願望,那就是在外應酬不再喝酒,要喝也是有度,絕不能醉倒過去,不省人事。
姜佑酒量不好,陸雲起早就知道,她點點頭道:“魂穿何意?”
“意思是兩個人靈魂調換。舉個例子,比如你和我,我們兩個有一天不幸遭遇雷劈,靈魂出竅,靈魂歸位的時候出現偏差,我的靈魂進入了你的身體,反之,你的進入了我的身體。”
這樣的解釋不知道對面聰明的女人能不能理解,但看她釋然的樣子,大機率理解了。
陸雲起不是一個古板,思想禁錮的人,相反她從小就愛看那些鬼怪話本故事,對神仙,妖魔鬼魅一類的十分感興趣。
今日姜佑一襲話,如果按照話本故事中所描述的,確有可能發生。
她強迫自己接受這種說法,因為兩個人靈魂對換,姜佑在這個世界活了下來,那真的姜佑也必定在那個世界活了下來。
姜郎沒有死!
只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生活。
想到這,陸雲起就釋然了,沒有死就好。
自從陸召撒手人寰,她就很怕和身邊的人生死離別,雖然殺了很多人,造成很多家破人亡,手掌沾滿鮮血,可她依舊希冀平安。
陸雲起胸脯上下起伏,緩緩地吐出胸中的一口鬱氣。
她眨眨眼,不知怎麼了忽然發笑一聲,然後覺得情況不對,又趕緊撇過臉,希望姜佑沒發現自己的失態。
她也知道自己這是在掩耳盜鈴,但沒有辦法,得知姜郎沒死,而是在另外一個世界活著,她就沒辦法傷心起來。
總之,活著就很好。
姜佑說了這麼多,也回答了這麼多,他覺得自己也該問問對方。
正好他心裡也一直藏著幾個問題。
他清清嗓子,目光灼熱地看著那張稜角分明,五官恰到好處的俏臉,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公平交易,我有幾個問題希望上將軍也如實回答。”
“你問吧。”陸雲起不喜佔人便宜。
“為什麼要花十萬兩買下巽山?我私底下調查過,巽山最多隻值三萬五千兩。”
巽山的位置很特殊,處在東城外,大概有五六里的路程。
邊上都是一馬平川,到處都是農田,只巽山這一帶為土坡。
由於上面種不成莊稼,久而久之成了荒山,後來一座寺廟在上面興建,但是大端朝某代皇帝大規模的滅佛,巽山寺廟也漸漸荒蕪。
最後只留幾座大殿的地基,一直到十幾年前宮中一位妃子出宮養病,才在這座荒蕪的荒山上重建樓閣。
三萬五千兩一大半還是看在這些還能用的宮羽樓閣上。
姜佑實在想不懂,本就不富裕的上將軍府為何要花天價買下巽山?
難道只是為了建學堂?
“不管它是什麼價格,我都會買下,因為那裡埋葬了我一位至親至愛之人。”
“什麼人?”
“暫且還不能告訴你,等時機成熟。”
“靠……嗷,剛才我們可是有言在先的。”姜佑一時沒忍住,國粹出口。
陸雲起白了他一眼,又端起茶盞抿了一小口,解釋道:“剛才我們只是約定不說假話,並沒有約定必須要說,確實時機不成熟,你還不能知道。”
“行吧行吧,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姜佑擺擺手。
山上埋了一個人,還是陸雲起至親至愛之人,她想當然地要買下此地,每逢祭日都要去祭拜一下,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你準備什麼時候殺掉我?”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反正姜佑有幾次感覺陸雲起馬上就忍不住了,但經過自己的巧言利嘴,一次次地糊弄過去。
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過了。
今日坦白也是如此!
“殺你?為何要殺你?一開始是以為你殺害了姜郎,可又顧忌你細作的身份,想著你替府裡還清債務後便殺掉你,可如今得知姜郎未亡,你與我之間便沒有血海深仇,今後你我只是相知半年的朋友而已。”
“朋友?”
“怎麼?不滿意?”
“不是不是。”
姜佑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實則誹謗:我把你家青葵那啥了,咋說我也是你的家人。
“那你能告訴我,姜郎原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他實在想不明白,還有什麼樣的男人能讓陸雲起去喜歡。
每每提及姜郎,眉眼中便是忍不住的喜悅懷念。
她定是喜歡姜郎的。
陸雲起本來不想說,可看在姜佑好奇,又不想掃他的興,今日過後,二人間的算計都不存在了,倒是一個可喜可賀的事情。
說與姜郎的為人給他聽,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當然陸雲起心裡還有個小九九,那就是:讓你曉得姜郎的為人,好讓你自行慚愧。
她單手托起下巴,眼眸如星。
“姜郎啊,他生的十分好看,面如冠玉,星眉劍目,有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臉頰兩側還有淺淺的酒窩,他身姿挺拔,五官端正,是個一等一的美男子呀……”
姜佑慢慢地聽,眨眨眼睛,狐疑起來:陸雲起也是個顏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