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吃軟飯還要搶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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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時候,陸雲起時不時瞟兩眼身邊的男人。

姜郎沒死,還把這副容貌留在自己身邊,之所以沒捨得殺,還有一小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一張臉,留個念想也好。

“姜郎他不僅生的好看,為人也好,心地善良,談吐有度,翩翩公子模樣,不過姜伯父因疾去世後,他就變成了書呆子,也不太愛說話。”

“他定要振興姜家,就和我想要振興陸家一家,他天生聰穎,又刻苦讀書,年僅十六便透過府試,成為舉人,再兩年他便能參加科舉,一舉高中,振興姜家指日可待。”

“等等。”姜佑突然出言打斷,伸著脖子疑惑問道:“我聽說有個詞叫做連中三元,他兩年前既然已經成為舉人,那就有資格參加科舉,當時為何不參加?”

陸雲起又是白了他一眼,御姐翻白眼,總有那麼一股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意思在其中。

姜佑總感覺那股眼神射來一記暴擊。

99999+的那種

“凡成年男子方可參加最高一級別的,當時他並未成年。”陸雲起解釋道。

姜郎當時就是太想證明自己了,若再晚兩年,他必定能連中三元,成為一段佳話。

姜佑聽完解釋,摸了摸鼻子,低下腦袋默不作聲地伸手,示意她繼續說。

“得知他十六歲中舉,當時我遠在幽州也是欣喜萬分,還特意發來賀表,回京後,我遵循父母當年定下的婚約,招他為婿。”

說完,陸雲起換了一隻手撐下巴,怎麼看,苦盡甘來的兩人都應該修成正果才對。

可是沒想到,姜郎入府的第三日便撞樹自盡,誰也不知道他發了什麼瘋。

不過這些,陸雲起並不打算告訴姜佑。

“聽你這麼一說,他當真是個妙人呢,人生的俊俏,前途也好,堪稱人生贏家呀!”

有時候人比人氣死人。

想姜佑原先,那就是個臭屌絲,哪哪都比不過,更別說要和古代的狀元郎候選人員相比了。

這個時候,他也終於明白陸雲起日常為何總是投來鄙夷的眼光。

“那您和上官竺的關係是?”

談及原本的姜佑,太傷自己的心,他決定換一個人物。

和上官竺相比,姜佑覺得自己能完勝,順便找點自信心。

“原先是朋友,現在是仇人!”

陸雲起直接了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該知道的會讓姜佑知道的一清二楚,要不然之後他會壞事。

“仇人?”

“巽山掛在牙行出售,正是在他的名下。”

姜佑撓撓頭:“上官竺家裡不是已經沒落了嗎。”

“是沒落了,所以上官竺背後還有人,正是今天乘風踢死的那人的老子,工部侍郎童夫堯!”

“哦——”姜佑拖著長長的嗓音,情不自禁地站起來指著陸雲起,像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他又說:“所以今日就算李洛陽和朱樂天不來求你,你也會去東華門堵住姓童的。”

姜佑不知道童集的姓名,但他老子是童夫堯,必定也姓童,真是機智如我。

陸雲起點點頭,表示預設。

是的,就算今日沒人來求,她也會出手。

……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一問一答,誰也不吃虧。

“你還有兄弟姐妹嗎?”陸雲起問。

“有,有一個妹妹。”姜佑答。

“怪不得你那麼喜歡比你年紀小的,比如青葵。”

姜佑汗顏,略顯尷尬。

“青梧為何總是瞧不上我?”

“你沒來之前,姜郎很是照顧她,每日給她帶糖果。”

“他也喜歡小妹妹?”

“……”陸雲起無語。

“你今後怎麼打算?”

“一切聽從上將軍安排!”

“說實話。”

“是實話,沒別的地方可去,這裡挺好的,只要沒有性命之憂。”姜佑實話實說。

再者,青葵已經成為了他的人,他又怎會離開這裡。

“也行,待日後再說吧。”陸雲起點點頭,沒有拒絕。

她本就想收服姜佑,這樣一來,一舉兩得。

“對了,至於朱樂天的過錯,上將軍可否把他交給我處置?”

“你想包庇他?”

“沒有,我只想讓我們更有錢。”

“成。生意上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需要什麼,就同府裡的齊師爺說,齊師爺解決不了,你就和青梧講。”

……

……

瞧著高高的門匾,留著龍鬚劉海的年輕人,抬頭遮眉瞧了瞧,好生羨慕。

原本他也是住在類似的府邸。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樣。

踏上幾級漢白石臺階,上官竺一身大理寺官服,顯得威風凜凜,他下意識地鬆開腰間的刀,因為門檻上只是坐了一位年邁的老門房。

上官竺只知道他姓黃,大家都親切地稱他為老黃。

老黃掉了一顆門牙,總是佝僂著背,很愛笑,常常眯著眼睛,很猥瑣的樣子。

作為上將軍府的門房,老黃活的很滋潤,因為上將軍府地理位置偏僻,經年累月沒有一個人過來拜訪。

所以老黃每日都很清閒,每日坐在門檻上看晨起,又看日落,一日又一日。

上官竺走到老黃跟前,從懷裡掏出名刺遞上去,說道:“上官竺前來拜訪上將軍,煩請帶個話。”

老黃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掌接過名刺,並沒有著急去翻看,而是抬手摸著下巴,抬頭望了面前高大的年輕人一眼。

想當年,自己的身材也這麼好,如今,老了,老了啊……

“我曉得你,你來過……”老黃笑著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齒。

上官竺也笑笑:“那煩請帶個路?”

老黃伸了懶腰站起來,搖搖頭:“等我進入通報一聲,若是上將軍見你,我才能帶你進去。”

上官竺叉腰站在原地,一臉的不情願:“行吧行吧,你快去,我在這等著。”

老黃還是笑著,手裡揣著上官竺的名刺,走了兩步又回頭道:“等著啊,別看我老了,腿腳很是利索呢。”

上官竺站在門外,向老黃招招手,叫他快去。

……

兩刻鐘後。

晃晃悠悠的老黃出來,帶上官竺進去。

路上,上官竺說道:“老黃呀,我是你家將軍的好友,以後不用攔著的,你直接放我進去就成。”

老黃在前領路,搖搖頭:“不行不行,你是誰也不成,我乾的就是這活,帶你直接進去,壞了主家的規矩。”

上官竺聽罷,陰柔的一張臉浮現一絲笑容。

搖搖頭沒再說什麼,一路走向山河苑,在山河苑院外,老黃停下腳步,示意上官竺進去。

上官竺推門,瞧見陸雲起和姜佑都坐在位置上等自己,一時間有些意外。

意外歸意外,他還是上前拱手抱拳道:“見過上將軍。”

陸雲起輕飄飄地抬手,她坐在首位上,手裡隨便拿了一本書,正瞧得津津有味,沒看上官竺。

“有事與我夫,夫君說。”

話說,陸雲起一時還不太習慣,不經意間用餘光瞥了一眼始作俑者姜佑。

瞧他正在偷笑,陸雲起起身,故意踩了他一腳,然後頭也不回地上樓。

姜佑吃痛,五官扭曲,事情是這樣的:剛才二人正在二樓說話,有下人來報,說上官竺拜訪。

陸雲起本想親自接待,但誰知姜佑自告奮勇,說他來,只是事先要在上官竺面前,給他面子。

陸雲起這才不得已當著外人的面,喊了姜佑一聲“夫君”。

心裡不願,所以剛才結巴。

前廳裡,只剩下兩個男人,坐著的姜佑和站著的上官竺。

上官竺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才幾天沒來,這夫妻二人的關係就好到這個樣子了嗎?

陸雲起都親口叫“夫君”了。

“咳咳……你有什麼事情嗎?沒什麼事我也要上樓陪我妻子一起去品鑑詩詞了。”

姜佑掩嘴,面帶微笑地說道。

樓梯口的陸雲起一個趔趄,嘴唇發抖:姜佑,你戲是不是有些過了。

這話上官竺聽在耳朵裡,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上前幾步,也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解下腰間佩刀放在桌子上,並沒有給姜佑好臉色。

在他的心裡,姜佑一直是個吃軟飯的,雖然他也想吃這碗飯。

但誰讓自己晚了一步呢。

鼻孔出氣,上官竺撩撥自己的劉海,目光時不時掃過樓梯,問道:“姜佑,千音院的事你沒告訴雲起吧?”

“你傻還是我傻,這麼大的事,上將軍她會不知道。”姜佑無力吐槽。

哪知上官竺哼了一聲:“上頭故意壓著此事,根本就沒有大規模散開,知道的人屈指可數,若我不是大理寺人員,我也不知道這件事,你覺得雲起會知道嗎?”

在上官竺心裡,陸雲起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而姜佑所作所為一直是瞞著陸雲起的。

聽完上官竺的話,姜佑一時間陷入沉思,皺眉不解,千音院的事有人壓著?為什麼我不知道。

姜佑原先以為這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原來根本就沒傳開,只小範圍的知情人知曉。

樓上的陸雲起靠在樓梯口,聽樓下兩個人針鋒相對地對話。

輕笑一聲。

千音院的事確實沒有傳開,皇帝故意壓著的,因為蠻國幼女牽扯人員太廣。

朝廷大半官員之前都去享受過,皇帝藉機懲戒幾位官員,起敲山震虎之效,官員們也不敢多言。

所以雙方默契地壓下這件事,不讓它繼續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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