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瑞王的實力（1 / 1）
這個瑞王似乎也不像是傳言中說的那麼簡單，光是他手下的人教訓了張獻忠的兵張獻忠竟然沒說什麼就看得出來。要麼就是張獻忠已經跟他有了什麼約定對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管他，要不然就是……更可怕的一種可能,張獻忠不是不想管,而是他確實奈何不了瑞王。
不知道對於陛下來說,哪一種可能他更願意接受呢?
還有京城中,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是不是已經有人開始針對自己是魏忠賢殘黨這件事來攻擊自己了呢?如果猜得不錯的話,情況應該也不會很樂觀,不知道陛下這一次,還會不會相信自己。
漢中人不算少，但是有一戶人家，大家都不會陌生。城北的緊鄰著瑞王府的丁家。丁家本來也是農戶，後來祖輩不知道交了什麼大運，結交上了聲名顯赫的大商人。丁家也從扛著鋤頭種地的農民一躍成了大商人。
丁家這一輩只有一個女兒丁雪玲，因此格外嬌慣。不少人做夢都想娶了丁家這個寶貝閨女，日後就能繼承丁家的萬貫家財，然而丁家又豈是這麼好進的。
瑞王剛被封到漢中的時候未及弱冠，丁家對這位年輕的小王爺也是多有照拂，丁雪玲和瑞王算得上一起玩大的，因此瑞王對丁家也一直很親近，逢年過節都會親自上門拜訪。
丁雪玲對瑞王的心意更是眾所周知，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裁衣服不要粉的紅的，偏要按著瑞王的樣式做成白色，令人咂舌。幾乎所有人都猜測再過幾年這丁家小姐就會進王府做瑞王妃了。
未來的瑞王妃此刻正在家裡大發脾氣，一地的碎片也不能表達她的憤怒。旁邊有膽子大的丫鬟上前勸說：“小姐，別生氣了，老爺和夫人還等著您去吃飯呢”
“就說我身體不舒服，讓他們自己吃吧，不用管我，我餓了自己會去吃東西。”丁雪玲怒氣衝衝地關上了門。
丫鬟們大眼瞪小眼，一個個欲哭無淚，又不敢在繼續打擾大小姐發脾氣。
周澤進了漢中的地界沒多久，也聽說了丁家和瑞王的關係。他猜想丁家在費心為瑞王找大夫和藥草應該是真的，畢竟現在這種情況，丁家和瑞王算得上已經綁在一起了，若是瑞王突然之間一命歸西了，這漢中歸了別人，恐怕丁家的日子就沒有這麼好過了。所以周澤可以理解丁家應該是比任何人都希望瑞王能長命百歲的。
漢中現在嚴得很，一路上盤查的很嚴，但是這世上有一句話說得好，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
周澤很快結識了一個真正的富商，跟著他的隊伍幾乎沒費什麼勁就進來了，這次他又成了遊學的書生。一路上跟著富商聽了不少丁家小姐和瑞王千歲的風花雪月之事，聽得興致勃勃還不時引經據典地評論一番，逗得一行人時常鬨堂大笑。
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周澤就和富商一行人分道揚鑣了。臨別時富商還說讓他有事儘管來找自己，雖說比不了丁家，在漢中他也還是說得上話的。
周澤受寵若驚，趕緊向富商表達了自己的謝意，還說改日若是有機會，必要登門拜訪。
若是任御史在這裡聽到這番話，免不了又要冷笑一場了。周侍郎若是真去你家找你幫忙，怕是這個忙你不但得幫，還會幫的傾家蕩產哪。
告別了有錢的朋友，周侍郎繼續自己的遊學之路。
在漢中呆了兩天，周澤得出一個說出來自己都不信的結論，張獻忠想撤兵。這個結論不是他自己靠直覺猜出來的，是人家明明白白做出來的。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差抬腿就走了。
在街上見到的將士也都是行色匆匆，買東西倒是規規矩矩付銀子的。看來那幾個小販說得沒錯，這張獻忠的部下，在漢中比在別的地方可要乖得多呢。
他還真想見識一下這個瑞王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惜現在還不能光明正大去登門拜訪。現在他要考慮的問題是，張獻忠一旦從漢中撤兵，他下一步會去哪，對朝廷會有什麼影響。另外，這張獻忠一走，瑞王暫時就沒有麻煩了，沒有麻煩他會不會去找皇帝的麻煩呢。
這個瑞王果真若外界說得一般身體差得很嗎？聽說這位王爺的病是打孃胎裡就帶出來的，這應該不是假話。如果他的病一直都沒治好，那他這樣每天耍心機豈不是會死的更快？
他這樣是圖個什麼呢，對於一個身患重病能不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都難說的人，皇位對他有意義嗎？
可如果他的病已經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尤其是皇帝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痊癒了，那他就完全有可能是在覬覦皇位，圖謀不軌了。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弄清楚瑞王到底有沒有爭天下的心。這個問題他現在沒法確定，他能確定的也就只有這個瑞王絕不像外界想的那樣軟弱無能，這一點也許很快天下人就都知道了。不管他有沒有謀反的心，這個人，一定要提前防範。
還有他跟張獻忠的關係也很值得推敲。張獻忠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他是靠什麼讓張獻忠最終決定放棄漢中的。
只可惜他已經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以瑞王的勢力，也許很快就會發現自己，到時候可就想走也不一定走得了了。另外就是，自己這次在外面逗留的時間已經太久了，京城中的局勢還不知道怎麼樣，若是陛下已經對自己起了疑心，自己再不回去只會加重他對自己的懷疑。
周澤留下這封信的目的的確就是希望陛下能顧等到自己回京給他一個解釋。而不是自己尚且還在外面的時候就已經被蓋棺定論，只等著認罪伏誅了。
他善於揣測人心，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是多麼脆弱而又不堪一擊。遠的不說，就算任大人回了京，恐怕也未必會站在自己這邊。
所以自己縱是有再多疑慮想要解開，為今之計也只能是先回京解決自己的事情。張獻忠的確是很快就撤走了，至於他為什麼撤走，其實原因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