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沐熙的選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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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被中斷實在不能說是一個好兆頭,尤其在祭祀上還發生了一位王爺當眾謀反這麼大的事情,只不過現在皇帝很明顯心情不太好,沒有誰敢觸這個黴頭提這件事情。

周澤的屍體找到了,果然就像幾份口供裡提到的他左手手腕上有一個橢圓形的胎記,再加上還有一份認罪書在林沖那裡。

除了小德子還有其他人也看到過黑影出現在襄王爺的房間裡,也不止一個人能證實這個黑影左手手腕上的標記。

人證物證俱在,襄王直接下了死牢。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原本以為周澤之死對皇帝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結果第二天林沖就好像沒事人似的到處晃了。

因為現在已經是年關,許多大臣在祭祀典禮結束之後就處於休假的狀態,把人都關起來之後林沖也沒有急著審,一切都是該怎麼來就怎麼來,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年夜的事情仍舊由禮部來負責。

禮部上下因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只有禮部尚書黃新堅定的認為周澤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周澤在認罪書裡面把其他的人也交代得很清楚,除了他之外禮部還有兩個品階比較低的內應,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大理寺統統抓起來了,終日在大牢裡喊冤。

林沖也為周澤正名,親自下旨昭告天下週侍郎的大義凜然和智勇雙全。因為趕在年關又不是皇親國戚,周澤的喪事並沒有大操大辦,低調簡單得很。

林沖遵照他的遺願,讓他的家人將他帶回了老家,埋進了周家祖墳。

看到林沖處置事情依舊是不急不忙井井有條,幾個老臣多少也都鬆下一口氣了,任贊化自己還偷偷地哭了一次。

在所有人心緒未寧還沒有從叛亂的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新年還是來了。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不論皇家姓什麼天子是誰,時間還是平等的向前走著,歷史從來不會因為誰而停下,更不會因為誰而終止。

難得有了幾天假期,一閒下來林沖就覺得整個人都乏了,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一旦放下來身體就難免撐不住。

陛下感染了風寒還挺嚴重,御醫們雖然嘴巴嚴的很,可是有些人還是知道了。大年初一,木頭和沐熙來向林中請安拜年。

林沖頭還是暈暈的,本來想讓他們直接下去,又想到前幾天才問過他們是不是要離開皇宮,還說過會派人送他們出宮。

這幾天事情太多一忙起來就把這事給耽誤了,想必他們已經考慮好了今天來給自己一個結果。想到這裡,林沖聲音沙啞的讓他們進來了。

沐熙和木頭進來後規規距距地跪好給林沖磕了三個頭,林沖想到也許他們是已經做好了離去的打算,自己怎麼說也算是他們二人的救命恩人還養了他們兩年,受了這個禮也不算什麼因此也就沒阻止他們。

木頭磕完頭起來扭扭捏捏地從身後拿出來個紙包。

林沖:算你們有良心,臨走的時候還知道送個臨別禮物給我。

沐熙沒動,歪著腦袋瞅了一會兒林沖,見林沖絲毫沒有回應他的意思,直接伸手:“紅包呢?”

林沖傻眼了:“啊?我沒準備啊……”

沐熙撇嘴,林沖難得見他這副小孩子樣子,心情也莫名的變好了:“明天吧,明天給你們。”

沐熙轉過頭看天:“反正我們不著急,今年沒有明年補上也是可以的,只不過要收點利息錢。”

林沖用他迷糊的大腦反應了一下:“明年?什麼明年?你們不是來跟朕辭行的嗎?”

木頭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是不是,我是來送藥的。聽說少爺感染了風寒,以前我爺爺在山裡常用些土方子給我治,我就想著也拿來給少爺您試一試。”

說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這裡是皇宮,有那麼多的御醫都在這裡,他卻拿著一個沒有任何保證的土方子進來要讓皇上試試,剛才是頭腦一熱,沒想那麼多,現在想來真是太莽撞了。

他偷偷的看了眼林沖的表情,見他沒有生氣才好了一點。

林沖把那個小紙包接過來,反正他也不清楚裡面都有些什麼。這下我是讓王承恩和那幫太醫知道了免不了又要大呼小叫,既然這是兩個熊孩子的心意,他就勉強收下了,至於管不管用能不能吃的以後再說吧。

林沖一手拿著那個包得嚴嚴實實的紙包一手摸了摸木頭的腦袋,木頭露出了他一如既往的傻笑。

沐熙咳嗽了一聲:“那個,禮也行完了,安也請了藥也送了,我們倆就是來告訴你我們雖然賤命一條不值錢吧,但是好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少爺你別想著把我們倆甩開。”

說完還難得的紅了臉。

林沖看他們倆這彆扭的樣子忍不住想笑,一笑就忍不住咳嗽:“咳咳……你們……咳咳咳,誰說要甩開你們倆了,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過完年就叫王總管給你們找點事做,我這裡可不養閒人的。”

沐熙和木頭對視一眼,鄭重地又行了一個禮,然後跟著帶他們進來的兩個小太監退出去了。

人一走,空落落的寢宮裡就剩下了林沖一個,剛剛好一點的心情也慢慢的沉下去了。他還記得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忙得一塌糊塗分身乏術。

今年倒是因為這場病清閒下來了,少說了許多無關緊要的客套話,也少見了許多無關緊要的人。

屋裡擺了一個很大的火盆,在靠近他的地方更是圍了一圈暖爐,可林沖還是覺得冷,他使勁兒拽了拽身上的錦被,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

一片昏昏沉沉中林沖好像做了一個夢,就是他以前剛來時常常做的那個夢。

擁擠的機場,熙熙攘攘的人流,突如其來的驚慌,他聽不到來自周圍的任何聲音。他看到自己慈愛的父母倒在血泊裡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他聽到有什麼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長空。

他夢到了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還有一個長長的望不到盡頭的扭曲的黑色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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