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將計就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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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知他主意已定:“那一年來看,多爾袞會從誰那裡下手?”

林沖想了想:“我覺得應該是吳三桂。”

喬納森好奇:“哦?你又是如何推斷的?”

林沖撐著腦袋:“大概是直覺吧,多爾袞這種貴族出身的人大概是瞧不上李自成這種山野村夫的,更何況論起戰力李自成的這支雜牌軍也是遠遠不敵吳三桂的鐵騎。”

喬納森哼了一聲:“更何況照你的說法,吳三桂是佔理的一方,清軍若是選擇他倒也可以理解。”

林沖點頭,其實他完全是憑藉著歷史的車軲轆印才這麼推測的,他也不能確定多爾袞還會不會做出與歷史相同的選擇。

雖然說是賭,但林沖其實也不是一點把握都沒有,他覺得李自成和吳三桂既然已經堅持到了現在那就斷斷沒有臨陣叛變的道理。不論從哪種角度來說,現在把清人放進關內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什麼好處。不但要背一個叛國的罵名,在清軍那裡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他們現在的身份地位已經算是尊崇,即便是與清軍合作,多爾袞也不見得能許他們更高的官位和更好的待遇,還要受到其他滿清貴族的排擠。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林沖覺得他們應當不會背棄大明,背棄自己,是以這一仗他還是抱著很大期望的,並不像其他人那樣覺得悲觀。

很快皇城之中傳出訊息,吳三桂的愛妾陳圓圓和其父吳襄在京城之中被一群自稱是李自成餘黨的土匪們關了起來。

吳三桂勃然大怒,兩部眾人又差點直接打起來,這一場仗也是草草了事。之後連著數天,城門口都掛著免戰牌,不論清人在下面如何罵罵咧咧,根本沒有人關注這邊。

多爾袞知道,關內的他們已經自亂陣腳,據說小規模的鬥毆已經連續爆發了好幾場。這豈不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

多爾袞再次向兩人送出勸降書,這一次雖然兩人表面上的態度還是義正言辭,但是多爾袞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們的態度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份堅決。

吃準了這一點之後,他也不著急了,耐著性子等了兩天。果然,第三天有了訊息,一隻信鴿在飛過清軍駐紮的營地時被射了下來。

先來訊息的是李自成,他在信裡稱他本來也不能算作是大明的子民了,這一次答應皇帝出兵山海關也是無奈之舉。是上了大明皇帝的當,被他誘哄來的,卻沒料到他還不信任自己非要讓吳三桂與自己同行。

吳三桂這個人心思狡詐老謀深算又愛斤斤計較,常常為了一點小事跟自己爭吵不休,他部下的將領更是目中無人,李自成覺得自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受夠了再與這樣的人並肩作戰,因此很有誠意的想來跟清軍談一談合作的問題。

多爾袞看完這封信沒說話,而是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營帳裡的桌子。他旁邊還站著一個身量比他稍低,長得與他有五六分相似的人,這人正是他的同母兄弟多鐸。

多爾袞此人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雖然他自己雄才大略,在大是大非上也很能把握得住機會。

但是唯有任用人才這一條他似乎做的很差勁,外界盛傳多爾袞此人最是看不到比他更有才能的人與他同殿而處,相反他選拔官員的時候任人唯親,這個多鐸尤其是沒有多少本事,最為人所不齒。

偏生多爾袞到哪還要帶著他,對這個弟弟器重得不得了,他以攝政王之名行得卻已經是帝王之事,故雖然有很多人對他此舉不滿卻又不敢發表什麼反對言論。

多鐸也看到了信上的內容,他高興的直拍手:“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這幫子漢人自己倒是先打起來了,我看這個李自成到是還有點眼色,咱們不妨就跟他合作,大不了給他些好處就是了。”

多爾袞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哪裡有那麼容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你說的我會考慮的。”

多鐸聽到多爾袞說會考慮他的話,高興的不得了。

等到多鐸離開後,一個打扮得像是傳令兵的人走進大帳:“此事不妥,攝政王還應多多考慮才是。”

聽到這個聲音,多爾袞臉上浮起一層寒霜:“濟爾哈朗,你膽子倒是不小,是誰讓你跟來的?”

濟爾哈朗好像是沒聽到對方聲音裡的怒氣和殺意,仍是自顧自的說道:“據我所知,漢人多狡詐,前兩天才剛剛遞了勸降書,不可能這麼快就已經考慮的這麼清楚,說不定此中有詐。”

多爾袞當然也考慮到事情一定沒有這麼簡單,但是從他嘴裡說出來便彷彿是在嘲笑自己自己愚不可及。

濟爾哈朗不知道的是,多爾袞最討厭的就是他這一點,好像就喜歡透過勸誡別人,和別人唱反調來表現的自己有多麼得睿智和深謀遠慮。

因此,雖然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多爾袞根本完全沒有聽進去,他臉色鐵青,還在重複自己剛剛的問題:“你沒聽到我的話嗎?我問你是誰允許你混進來的?”

濟爾哈朗微微低下了頭,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我與您同為攝政王,按理來說想要隨軍過來還是臨時起意,好像都不需要透過您的同意,皇上並非不知道我來此處。”

多爾袞聽到這話怒極反笑:“你是什麼意思?當了幾天攝政王就覺得可以跟我平起平坐了是嗎,你以為憑你的出身可以跟我相提並論嗎?”

濟爾哈朗臉色稍微白了一點:“現在是就事論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漢人送來的這封降書是否有詐,我的出身問題似乎沒必要放在現在討論吧。”

多爾袞冷笑:“我就是怕有些人在一個位置上呆的久了,就掂不清自己的斤兩了。”

濟爾哈朗苦笑:“攝政王放心,臣弟對自己的身份地位清楚得很,只不過臣弟想提醒您一句,多鐸此人智慮不深,並不適合帶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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