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芙蓉春宵(1 / 1)
春宵一刻值千金,芙蓉帳暖度春宵,佳人在側軟玉溫香,這一夜林沖的春風得意自是不必再提。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來,林沖整個人都還是蒙的,不敢相信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直到看到袁清芳還縮在被子裡小小的一團,許是昨天真的累了,以她平日裡那麼高的警覺性,自己靠的這麼近了她都還沒有醒。
林沖輕手輕腳的爬起來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自顧自的傻笑了一陣。又想到經過這麼一番折騰,清芳此刻一定累了,得給她做點好吃的好好補一補。
想到這裡他不再遲疑,穿上衣服之後直接去了御膳房,臨走的時候還小聲叮囑小太監不要打擾到她讓她好好休息。
豈料林沖剛剛走,袁清芳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幾下,睜開了眼睛,她用手輕輕地碰了碰額頭上被林沖很珍惜地吻過的地方,柔柔的笑了:“我還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去做,但是現在的我跟以前的我已經不一樣了,我一定會努力活下來的,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將來。”
她手腳麻利的穿好了衣服,在離開的時候卻被門口的小太監攔住了:“姑娘,陛下說要讓奴才好生照顧你。”
沒有林沖在的時候,袁清芳依舊是那個高傲冷漠的殺手:“哦?那他有說過要你限制我的行動嗎?”
小太監想了想:“這個倒是沒有。”
“既然如此,我現在要離開,你自然也不應該擋著我。等林…陛下回來了之後,記得替我叮囑他要他好好照顧自己。”說完之後,袁清芳足尖一點,那小太監只聽見一陣破風之聲,轉頭去看人卻已經沒了蹤影。
林沖端著煮好的粥和熱湯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人去樓空的景象,他當時簡直恨不得把那個看著袁清芳的小太監拉出去杖斃。
其實即使心裡明白她終歸還是要走的,自己不能用這深宮困住她,但是畢竟前一天剛剛彼此表明心跡,一夜溫存之後這麼快就要天各一方,想到下一次不知何時才能見面,林沖就覺得萬念俱灰,難受得要命。
若不是兵部尚書進宮面聖,他險些忘了這是上元節之後的第四天,是他與吳三桂和李自成約好的要收網的日子。
此戰若是能成,清軍一定會元氣大傷,近幾年內必然都沒有實力再犯,他也就可以定下心思好好處理國內亂成一團糟的情況。
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很快林沖又變回了往日裡那個總是不慌不忙成竹在胸的天子。“張大人,情況如何?”
張國維急急行禮:“陛下良策已經取得成效,那多爾袞果然不肯相信李自成的示好,卻將橄欖枝拋給了吳三桂。如今吳三桂已假意與他合作,今日是個什麼情景還尚未可知,但是按照前些時日來的戰報,應當是沒有什麼大的失誤。”
林沖點頭:“事已至此,後面的就只能靠兩位將軍在戰場上的隨機應變。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朕相信他們兩個都是久經沙場足智多謀之人,必然會想出策略應對各種情況。如果這一次能成功,不知道有多少人就不必死在沙場上,能夠平安回來,老百姓們又可以免了多年戰亂之苦,將士們也可以回家與親人團聚。”
張國維由衷地感慨:“陛下真是明君,亦是仁君,天佑我大明。”
林沖笑了笑,轉過頭的時候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的自言自語:“逆天而行,究竟是對是錯?氣運這種東西真的是隻憑藉一人之力便可以扭轉的嗎?”
張國維不知道陛下在喃喃自語什麼,但是他此刻對於這位天子是全心全身心的信任,想必不論對方說什麼,他都覺得是有道理的。
山海關外,濟爾哈朗緊緊攥著劍柄。
已經一天一夜過去了,如果計劃真的順利,這個時候成功入關的訊息就該傳過來了,假如是打了敗仗那麼此刻也該想辦法撤回,不管怎樣,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全無音信。
不想被多爾袞繼續猜忌,濟爾哈朗此行只帶了勒吉和一個黑鷹護衛。
黑鷹護衛各個輕功了得,不論輸贏,他都該有訊息先傳過來。
濟爾哈朗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如果過了今夜還是什麼訊息都沒有,那恐怕就是多爾袞和他所帶的八萬子弟兵危矣。
“勒吉,去把那哈找來,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勒吉也知道主子此刻憂慮重重,怕是有大事要發生,故而一刻都不敢耽擱,找到那哈酒急急拉著他來到濟爾哈朗的營帳內。
“你家王爺還有別的方法可以入關,對嗎?”
那哈抱著胳膊閒閒地看著他:“王爺可是已經下定決心,要與我家王爺合作了?”
濟爾哈朗面色陰沉,片刻又恢復了一貫溫和的笑意:“堂堂大明王爺在我軍中做了一個沒有實權的小小副將,倒真是委屈您了。”
那哈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又想起前幾天他拿幾句翻來覆去毫無意義的話詐出了自己不少訊息,當下也不回他的話。
濟爾哈朗擺手:“你放心,我這會兒不是在詐你。我知道周王有一個雙生弟弟,那麼此刻你把你弟弟留在了中原,對嗎?”
那哈笑了一聲:“王爺知道的還真不少,連我二人是雙生兄弟都能查得到,但是你錯了留在中原的才是我哥哥周王。”
濟爾哈朗搖頭:“你說話時的氣度和習慣是改不了的。倘若不是久居高位不會有那樣的習慣,況且你自知來到此處是九死一生,又怎麼會忍心讓你的兄弟為你涉險呢?不過,說實話你們兄弟現在到底是誰站在我面前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影響,我想要知道的很簡單,你是不是還知道其他可以入關的方法?”
周王攤手:“自然是不會有其他的方法,這麼多年以來,倘若還有其他捷徑可以直接入關,那麼大明的江山豈不是早就保不住了?要想入關,唯一的辦法就是攻破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