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合作達成（1 / 1）
濟爾哈朗垂首似乎是在思考：“既然如此，我又怎麼能相信你跟城裡的那些人不是一夥的，就等著這個機會把我們一網打盡徹底消滅，永絕後患？”
周王似乎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那都是他們漢人該考慮的事情，與我們兄弟卻是無關。”
濟爾哈朗吃驚：“你們兄弟？”
周王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既然王爺查得到我們是雙生子，那麼是否能查得到我們的母親不是漢人呢？其實有一句話我也不算是騙你，我的確是鑲黃旗人，我母親是鑲黃旗富商之女，有一年催他父親，來到中原經商恰巧偶遇了我父王，之後才有了我們。”
濟爾哈朗幾乎已經預感到，這不會是個閤家歡樂的好故事：“後來，你母親怎麼樣了？”
周王伸了個懶腰：“失寵了，瘋了，死了。”他看向濟爾哈朗：“我小的時候跟著我娘去過鑲黃旗，所以我才說我也算是鑲黃旗人吧。”
濟爾哈朗苦笑：“所以你其實也不是想當皇帝，你只是想報復罷了，可是你爹已經死了，你就算報復還能報復誰呢？”
“這種小事就不勞煩王爺替我操心了，王爺現在要考慮的應該是是否確定要跟我合作？”周王淡定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
“那你是否知道現在關內是什麼情況？”濟爾哈朗面色嚴肅。
“我當然知道，要告訴你這個沒什麼難的，只是我還不知道王爺是否有合作的決心。”
濟爾哈朗盯著他的眼睛，突然利劍出鞘：“你所知道的，不過是入關的方法，如果我能從你這裡問出來，那麼我也就沒有和你合作的必要了。”
周王彷彿沒看到架在脖子上的那柄劍：“那也要看還來不來得及，即使你從我這裡問出了方法，沒有我的配合，只怕也保不住那八萬人的命，當然，現在肯定也沒有八萬了。”
濟爾哈朗面色一滯，手上的劍當真用了幾分力道，周王脖頸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痕。半晌，濟爾哈朗放下劍：“你說吧，要怎麼合作。”
“很簡單，我早就說過了我幫你入關，你擁我為帝。”
濟爾哈朗搖頭：“我倒是很想答應你，但是想必你也知道，我這攝政王不過是有名無實，即便我真的願意擁護你也要多多爾袞同意才行。”
周王湊近幾步，他的眼睛在燭火下發出森森的光芒，有那麼一瞬間，濟爾哈朗幾乎要以為那是毒蛇的信子。
“你是皇帝親封的攝政王，他又憑什麼剝奪你的權利。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多爾袞的親信都在他身邊吧，那就讓他和他的心腹通通死在山海關，就再也沒有人能與你勢均力敵了。”
濟爾哈朗疑惑：“不管怎麼看，你最佳的合作物件都不應該是我而應該是多爾袞，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選擇我？”
周王抹了一把自己脖子上那道細細的血痕：“這個問題我其實很想給王爺答疑解惑，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的傷口如果不趕緊回去處理一下，恐怕明天就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把破山海關的方法告訴王爺了。”
濟爾哈朗也看到了他脖子上不斷湧出的血珠，知道是自己下手重了。“咳咳，不好意思，是我出手太重了，你回去好好包紮一下傷口休息一下吧，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談。”
周王嗯了一聲，轉身走出了營帳。
勒吉有些奇怪：“上一次這個人還有些笨頭笨腦的，怎麼這次爺同他說話的感覺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濟爾哈朗沒抬頭，也給自己倒了一盞涼茶，邊喝邊隨口說：“不是好像，是本來就不是一個人了，他剛才走的時候你看到他的腳了嗎？”
勒吉心裡也正覺得不對勁，濟爾哈朗這麼一說他倒是恍然大悟起來：“就算那哈是故意受傷想要留下，要騙過軍醫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就算沒有那麼嚴重他必然也是真的受傷了，而這個人的腳踝根本沒有受傷。”
濟爾哈朗喝完了涼茶，讓自己有些浮躁的心慢慢平靜下來：“沒錯，所以這個人根本不是前天來過的那哈，他是真正的周王。這麼重要的事情，他想必是不放心假手於人，更何況中原之內還有他弟弟替他坐鎮，左右一時半會也出不了什麼問題，因此他還是親自來了。”
勒吉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兩步：“爺，剛才他說的話……”
濟爾哈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剛剛說了那麼多話，你指的是哪一句？”
看到勒吉欲言又止的表情，濟爾哈朗明白了：“你也希望我利用這次入關的事情除掉多爾袞和他在軍中的親信，對嗎？”
勒吉忍了忍，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當初他怎麼對我們的您莫不是忘了不成？那些在沙場中跟你出生入死的將軍們哪一個不是被他以莫名其妙的罪名調到偏遠地區或者乾脆流放？又有多少人因此解甲歸田從此不再過問政事，爺您當初是多麼的威風凜凜，那時候誰敢欺負我們，可是你看看如今…他們是怎麼對您的…要幾塊木炭都不肯給，您的傷現在還拖著。”
越說越委屈，勒吉乾脆坐在地上擦起眼淚來。
濟爾哈朗沒有生氣，他把勒吉扶起來，勒吉從小跟他一起長大，所有的事情都是親身經歷，自己失勢他的確也跟著受了不少委屈。
即使實在自己眾叛親離身邊的人陸陸續續離開的時候，勒吉也從沒想過棄他而去，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也始終在他身邊一如既往跟隨照顧他，他可以理解勒吉的心情。
“當時那種情況兩方勢力如果真的鬥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一方留下一方離開是必然結果。他們半生都跟著我征戰沙場，我實在是不想再繼續把他們的性命耽誤在這種毫無意義的爭鬥中，不管怎麼樣，他們活下來了不是嗎？而如今，如果我們真的藉此機會讓攝政王和這一批將軍死在山海關內，即使我們成功入關，大清元氣大損沒有新生力量及時補充也是堅持不了多久的。到時候還會死更多的人，勒吉，你真的願意看到那樣的情況發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