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選擇(1 / 1)
王承恩奉命去看望“重病在床”的錢謙益,為了表示皇帝的關心,禮物帶了一大堆,全都是各地進貢上來的名貴的藥材。
王承恩笑眯眯地表示了皇帝的擔憂以及希望錢大人早日恢復的美好祝福,錢謙益受寵若驚。
臨走的時候王承恩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又站住了:“對了,陛下聽說錢大人一心為天子的顏面考慮甚為感動,特地讓我告訴大人說是京城仍然需要有人留下,要是大人願意的話,那是最好不過了。”
錢謙益也表達了一番忠君愛國的心,卻沒有明確的表示自己願意留下來。
王承恩回宮稟明瞭情況,林沖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依你看來錢大人身體如何?”
王承恩語氣鄙夷:“他身體好的很,我看再活二十年完全不成問題。”
林沖點點頭:“朕的意思向他轉達了嗎?”
王承恩頷首:“但是這老傢伙沒有明確應下來。”
林沖抬了一下頭暫時離開他那堆公文:“他要是一口就應下來才是有鬼呢,就讓他傳播下去,不但他要傳,你也要找人給我傳出去,就說京城需要有人留守,朕正在考慮。”
王承恩不太理解:“這卻是什麼意思?”
林沖放鬆了一下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就是你聽到的這樣。”
王承恩悻悻地看著皇帝,很明顯對方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再問就顯得自己很愚蠢了。於是王總管扳起臉一副我已經懂了的意思,站在林沖旁邊自己繼續慢慢想。
林沖這麼做確實是有自己的考慮,他又何嘗不想學著孝文帝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遷都這事給辦了,但是眼下的情況與當時不同。
藩王已經到了京城,他不能拿北伐南下征戰之類的理由走人,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好的理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調動大量的人手。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不如想想有沒有什麼好的補救方法才是正途,要讓這件事的利益最大化。
“去把沐熙給朕叫過來。”林沖依舊閉著眼睛養神。
王承恩小聲吩咐了幾句,很快就有小太監去傳召沐熙。
沐熙被突然叫到御書房的時候也有點好奇,他不是第一次進宮,也不是第一次來御書房,但這是頭一次,少爺以這麼正式的方式把他叫到了御書房。
難道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沐熙暗暗猜測。
“參加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沐熙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林沖點頭讓他平身,還特地讓人搬來一張椅子賜座。
“之前說讓你和木頭訓練的影騎衛怎麼樣了?”
“回陛下,一切正常,陛下隨時可以去檢查。”沐熙回答得非常自信。
自從接手了影騎衛之後,他和木頭可以說是嘔心瀝血一點不敢怠慢,每天變著法子折騰這些可憐的精英們,現在沐熙已經可以充分肯定他們的實力了。
“好,給你個任務,附耳過來。”林沖勾了勾手指。
交代完任務林沖心曠神怡,讓沐熙下去之後還不閒著的召見了幾位尚書,詳細地問過遷都的各項準備工作進度,答案讓他還是很滿意的。
黃新迂迴曲折地替錢謙益說了幾句好話,希望皇上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林沖知道黃大人不容易,更何況遷都還需要禮部出力,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錢謙益雖然有點招人煩還是個沒什麼骨氣的傢伙,但是好在這位大人的辦事效率還是很可觀的,林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賣了黃大人一個面子,不在逗錢大人玩了。
等人都下去之後林沖才嘆了口氣。揉著太陽穴嘀咕:“老天保佑可千萬別再出什麼么蛾子了,讓我順順利利到南京去。”
淮王前腳進了京,瑞王后腳就帶著昏迷不醒的瑞王和活蹦亂跳的衡王進了京。
衡王終於發現了瑞王兄指派到他身邊保護他的人,還意外的發現了這其中有一個姑娘。這個發現讓衡王很沒面子,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讓一個小姑娘來保護。
於是一路上衡王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各個角落對這位負責保護他的姑娘發動突襲,至於能不能碰上完全靠運氣,到還真讓他碰上了幾次。
雖然意識到了是個女孩子,但是衡王一直沒機會見識到這姑娘的真實面目,這讓他十分惱火。
莫風發現了衡王這小子心不在焉,忍不住逗他:“怎麼了,讓我瞧瞧,誰惹著我們衡王爺了?”
衡王扭過頭懶得理他,莫風毫不在乎地湊到另一邊:“這是打架輸了?”看衡王的神色他又果斷接了下去“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誰敢跟衡王真打啊。”
衡王臉更黑了:“姓莫的,你什麼意思?”
莫風聳肩:“沒什麼,我就是隨口一說,還是看上誰家的小女娃娃了?”
“瞎說什麼你,信不信小王割了你的舌頭!”
莫風抱著肩膀跳到一邊:“幹什麼幹什麼,我瞎猜的,軍營裡哪來的姑娘,那你到底是怎麼了?”
衡王直直地躺下面朝著牆,很明顯不願意再多跟他說一句話。
莫風沒意思地走了出去,瑞王去商量他的大計了,衡王又無精打采的,平時最能跳腳的躺在床上做夢,莫風整個人都要悶死了。
自從吳又可風一樣的跑來找他又風一樣的逃走結果仍舊被瑞王發現了之後,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一點微妙的尷尬。
儘管瑞王跟他說話的時候態度與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他督促瑞王喝藥的時候也仍舊是那副找死的架勢。
但是,那種兩人長期並肩而形成的坦然似乎突然消失了,他想或許自己不該問那個對錯的問題,他能感覺到有些時候瑞王自己也很困惑。
瑞王一直以來都不想勉強任何人,對於莫鳳他也一直是任君去留的態度,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未插過手。
莫風的朋友來找他,瑞王發現了沒有為難他,他甚至放棄了從已經抓到的人那裡得到口供的機會,放任他們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