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兩個人的假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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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裡怎麼樣?今天咱們就住這裡吧。”林沖豪氣地指了指一個看上去就不便宜的招牌,夢園居。

林沖和袁清芳離開大部隊之後就沿著京杭大運河來了滄州。

滄州因為臨著渤海而得名,意為滄海之洲,屬於北直隸省河間府。景色優美氣候適宜,是個絕佳的度蜜月的好地方,林沖早就考慮好了。

“咱們先在這裡住幾天,把周圍的地方好好逛一逛,趕路的事情不著急,這幾天天氣熱了正適合去海邊玩。”林沖拉著袁清芳的手興致勃勃地計劃。

袁清芳被他一路拉著走進店裡,臉上的表情遠遠不像林沖那麼輕鬆:“我們還是儘快趕路吧,趕緊到南京跟他們會和吧,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就算是在外邊玩我也總是放心不下。”

林沖拍了拍她的腦袋:“你一個女孩子每天考慮那麼多國家大事做什麼?以後跟我在一起你就只要每天都考慮怎麼過得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袁清芳勉強笑了笑,或許是自小跟在袁將軍身邊長大的緣故,儘管她是個女孩子,家國天下的理念是從小就深深的刻在腦子裡。

自從袁家平反後她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如何幫助林沖鞏固現有的局勢中,幾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安下心來跟在另一個人身邊沒有目的四處亂逛。

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索性就不管明天這大明王朝會怎麼樣,千萬黎明百姓會怎麼樣,哪怕就這麼短短的幾天,他們也像平常人家的夫妻那樣,只擔心對方昨天吃的好不好,晚上睡得怎麼樣。

“好,那我就什麼都不擔心了,就負責跟著你,以後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袁清芳性子淡漠,即使兩個人濃情蜜意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也很少說什麼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之類的酸話,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很難得了。

林沖俯身親她的側臉:“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你,保護你,一生一世都不會負你。”

接下來的日子裡兩個人確實過得輕鬆自在,頗有一種遊山玩水不問世事的逍遙自在,直到變故突生。

他們住的地方是滄州數一數二的客棧,能住在這裡的人都是有些閒錢的。夢園居的名聲又素來不錯,因此很少會有人住在這裡還擔心自己的行李會不會被偷被搶了。

這天晚上林沖剛帶著袁清芳從白洋淀回來,感慨了一番當年八路軍戰士們在這裡和偽軍還有日本鬼子抗爭的種種艱辛不易。兩個人僱了一艘小船在白洋淀上漂了一下午,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他們誰也沒想過對方不會划船。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林沖依舊在水裡面橫衝直撞隨心所欲地亂滑一氣,最後還是袁清芳忍無可忍,拎著林沖幾步就回了岸上,他們才沒誤了飯點。

夢園居的伙食就是另一個響噹噹的招牌了,也是他們之所以敢收那麼高價格的殺手鐧。所有住在夢園居的客人可以免費享受到這裡提供的一日三餐還有夜宵茶點。

但是這裡免費供應的飯菜是有特定的時間點的,早了晚了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願意多掏些銀子,這裡萬事都好商量。

既然已經付了銀子,林沖當然不願意再額外花錢吃飯,夢園居的飯菜做得相當不錯,葷素搭配得當,絲毫不會因為是“免費供應”就在質量上打折扣,這也是林沖最欣賞他們的一點。

林沖也曾經好奇地跟夥計討論過這個問題,為什麼免費與不免費的菜都是一樣的,別人豈不是會讓更多的人選擇在飯點回來吃飯,對於他們的老闆來說難道不是一種損失嗎?

夥計狡黠地笑笑,他說客官您看,小店的招牌之一就是這夢園居的酒菜免費供應,為了保證飯菜的口感當然要控制好時間,也要留給廚子們充足的時間去準備。

倘若這飯菜不規定時間,大家當然都是隨心所欲地想什麼時候要就什麼時候吩咐,看起來夢園居會因此獲利,但是其中浪費的人力物力和時間的損失都是難以估計的,搞不好還會因為個別客人的口味影響了夢園居的好名聲。

“所以您看,只要大家都儘量按時間趕回來用飯,不論對客人們來說還是對夢園居的夥計來說,都是一件好事。既然是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林沖半懂不懂地點點頭,沒想到開個酒店還有這麼多講究和彎彎繞的門道在其中。

他之前說是想開個火鍋店的想法並不只是說說而已,除了跟喬納森商量好了酒精燃料的問題之外,他還特意去做傢俱的地方看了桌子,甚至還親自動手在鐵匠鋪做了一口鴛鴦鍋。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他們能在南京定下來,這個火鍋店不管怎麼說都要開起來,等事情安定下來也要到冬天了,到時候火鍋店一定很掙錢。

林沖早就知道王承恩在偷偷聯絡崇禎皇帝,他也一直在等著王總管什麼時候來跟他坦白。

就算他這段時間皇帝當得不錯,假的就是假的,不會因為裝得像就成了真的,魚目就是魚目,永遠都不會因為別人的吹噓追捧就成為真正的珍珠。

他想的很清楚,等王承恩領著崇禎皇帝來找他的時候他就把這皇位還給他們,本來他也沒覺得這位置有多稀罕,還一天到晚被人惦記著。

不過怎麼說他都替崇禎頂了這麼長時間,好處是必須要拿的,還要補給袁清芳一個盛大的婚禮,到時候要一片肥沃的土地去當土財主,還能狐假虎威地多開幾家店。

木頭和沐熙也要自己養,畢竟那是他撿回來的熊孩子,買一群身強體壯的護院讓他們訓練成皇帝貼身侍衛級別的保安團,想想都美。

林沖從來不是個貪婪的人,即使他就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他仍舊可以穿著一身粗布衣服和街頭的大爺插科打諢,下下棋打打牌。

只是他忘記了,這世界上原沒有那麼多簡單的人,也不會有那麼多對陌生人毫無保留的信任,身居高位者也從不依靠別人的保證來做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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