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離開(1 / 1)
離開神劍的一老一小,顯得沒有之前上山的振奮,小女孩龍琴倒是心情不錯,身後的矇眼墨名老者則是一臉陰沉沉。
出了神劍宗而下,一路之上,任由龍琴怎麼打鬧,老頭皆是不語。
“老頭,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剛才打了一架就不說話了呢?來我看看是不是打到哪裡,傷到哪裡了?”小女孩朝著墨名轉了轉。
墨名老者則是絲毫沒表情,依舊一臉陰沉。
走了半天路,這時才冒出一句,“這神劍的劍靈怎麼突然就沒有了呢?真是奇怪至極啊!”
“龍琴,你不會怪爺爺沒給你尋得劍靈吧!”
“怎麼會呢!老頭,我這雙劍現在也不怎麼用,再說了我還小呢,只有十歲!要劍靈幹嘛呢!”
“雖說年紀雖小,倒是早日尋得你合適的劍靈,不也挺好的嘛,正所謂:宜未雨而綢繆,勿臨渴而掘井!”
墨名搖了搖頭,這時來了說教的興趣。
“打住!打住,老頭你這道理我都聽得膩了,你在說我可就要不客氣了!”龍琴拿著小拳頭,向著墨名示威。
“也罷,也罷!這浩瀚天下我是小瞧了,我們到處轉轉看看,能不能給你的雙劍尋到合適的劍靈!”
“那這天下間的麵條好吃嗎?我想吃麵條,那渡口小鎮的麵條充飢倒是可以,要是細細品味,比我們南海的魚香肉絲麵那是差的十萬八千里!”龍琴談論到麵條這時來了興趣。
“這天下間的麵條可多了!有蔥油麵,炸醬麵,紅燒肉面,清湯麵......等等各種數不勝數啊!”墨名這時依舊佝僂著那軀體,跟在龍琴的後面說道。
“那好!老頭,我們就這樣決定了,遊歷這個浩瀚天下,吃完所有的麵條我們再回南海!”
“不,是找不到那人,我們不回南海!”墨名這時語氣有些嚴肅,面對著龍琴。
“那好,找到你要找的人,我吃完這個浩瀚天下的麵條我們就回去!
墨名老者只是輕微的點了點頭,龍琴則是屁顛屁顛的走在最前面,時不時用小手撫摸著自己腰間的雙劍,手腳腕上的銀色四環,時不時發出嗆嗆的清脆之聲,甚至引人注意,好在這九華山的從山而下,人煙稀少,除了神劍宗的弟子會下山之外,則是這山中砍柴謀生的老農都沒有。
“龍琴啊,我們不去渡口小鎮了,據說渡口小鎮而出,是繁華的青州城,我們去那邊轉轉如何啊!”
“有面條嗎?”
“廢話,碩大的一個青州城怎麼會有面條呢!”這時龍琴來到了墨名的面前嗎,牽著這墨名蒼老粗有些老繭的手。
“走著走嘞!”孩童之手扶著劍客的手,一起下了山,朝渡口小鎮方向而去。
青州城,位於渡口小鎮的西南方向,自出渡口小鎮不足百里處,是九華山,鑄峰山,厲雲山三山接近較為繁華的城市,也是吳林豪家所在之城。
燕雲羽在將劍帖交給了傲狂之後,離開那如溫室一般的玄天宗,臉色的氣色大好,在玄天宗的悶悶不樂,這時騎在馬上的少女,竟然有些開顏微笑。
對於傲狂猶如溫室的玄天宗,雖說有點難以適應,但是這不是少女不開心的原因,最大的原因則是傲狂的作風,惹怒了這個少女。
少女自幼生長在那天雲洞劍道世家,洞府內的人除了自己的父親都無不對她阿諛奉承,唯命是從,即使這次在神劍宗自作主張,挑戰武烽,表面贏了,事後當面道謝,那少年的謙遜和正直,也還不錯,對於神劍宗的送劍帖的事宜,在這個少女的心中,好感的程度顯然超出了這玄天宗。
一路明槍暗哨不說,到了宗門還被各種刁難,入了玄天宗的殿堂,還被傲狂將佩劍青鸞搶奪而去,這少女心中對著玄天宗的評價早就是一無是處。
對於眼前這個主人陰晴不定的情緒,粗曠男子則是不敢打擾,免得吃力不討好,惹來這個少女的不開心,那到時就是雪上加霜,對於這樣的舉動,這個粗曠男子雖然看著有些粗心大意,在他心中早已心中有數。
出了鑄峰山返回了渡口小鎮,天色尚早,吩咐眾人吃過飯食,則是接著趕路,燕雲羽的考慮則是不在這九華山和鑄峰山,厲雲山的地界,多作停留。
神劍宗內,昊月劍老安排的天軍劍師已經到了洛華院訓練那幫弟子,顯然進展有些困難,這些弟子常年放任懶散慣了,要一下改變開來則是有些困難。
青目之前已經和昊月劍老打過了招呼,武烽,楚夜,夏武,陳洪,吳林這幾個少年則是不用天軍劍師管教,則是由昊月劍老親自來幫助其修煉劍道修為,昊月劍老處理宗門的事務,這幾個少年回了洛華院,則是到了後山往日訓練之地,開始了各自的劍道修為。
武烽用青目的吐納方法,運轉丹田內劍氣,居然有兩道劍氣似乎在他那無形劍骨的脈絡中找到歸宿之處,竟然比之前少了兩道劍氣的混亂,他在這時疑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似乎這丹田的兩道劍氣找到了家一般,在昨日的修煉中自己明顯感知到還沒將任何一道劍氣,理通理順!”
這個心細如微的少年,慢慢仰起的自己的腦袋,冥思苦想。
思來想去,只有今天用雙手只見抵抗那矇眼老者的強大劍意,“難道那時,自己體內的這兩道劍氣是那時候理順的?”
是與不是,已經似乎不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既然那兩道劍氣已經在自己的無形劍骨體內,找到了寄存之處,那就隨遇而安。
這個少年的心態就是如此,對於給自己的,自己則是加倍的盡力珍惜,對於不是自己的,自己則是絲毫不拿。
可在自己的劍道修為上面,他沒少花時間和功夫,有的時候楚夜眾人不知道在渡口小鎮哪個地方瀟灑快活,自己則是主動挑水,鍛鍊自己的手臂體格,將來持劍的時候更為通暢和有力。
對於神劍宗的發生的一切,少年沒想多少,畢竟自己當年是稀裡糊塗的拜入這神劍宗的門下,至今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始終是個謎,對於現在的神劍宗,今後的神劍宗怎麼變化,這少年始終將這九華山當作了自己的家。
青目和昊月一起席坐於神劍宗的內堂另一側的一間房,桌上已經命令了宗門之人擺上了酒菜。
菜色兩肉三素,對於洛華院的伙食來說,頗為豐盛,可青目則是沒有將眼光看向這些豐盛的佳餚。
昊月劍老,將酒倒入了杯中,遞給了青目,“二哥,這是我們兄弟間多年來第一次,坐著喝酒!來!二哥我敬你!”
昊月舉杯,杯中酒,一飲而盡,滴酒未留。
“我還考慮哪天走呢,怎麼你就給我踐行酒了?”
“不不,二哥,你別誤會,不是兄弟我想著我們不是很多年沒在一起喝酒了,這不叫弟子們安排一下,整了幾個菜!”
青目這時目不轉睛看著拿著酒杯的昊月劍老,“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青目問道。
“二哥,這不是摘星一直在外面也沒有他的訊息,如同當年的你一樣,如果你這次出神劍宗在外遇到了他,叫他返回神劍宗一起執掌,你走我恐有點獨木難支!”
這時的青目將昊月劍老遞過來的酒杯端起,朝向昊月,一飲而盡,散發出酒辛辣的臉態。
平日喝酒稀鬆平常,爽口爽朗,這認真喝酒,就少了酒的那般隨性的味道,卻多了幾分辛辣。
隨性而活自是活得心安理得,認真而活就碌碌無為,就活得不那麼自在。
這天下間和青目的一樣的劍道高手,皆是如此,如喝酒一般,隨性走在這個爭名天下,自己則是仗劍天涯,瀟灑快活。
一旦凡塵俗事攤上了自己的,比如兜中的古老羊皮拓片圖,這酒都變得有些辛辣,少了往日的幾分爽口。
“你知道摘星去了哪裡嗎?他走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訊息?”青目問道。
“二哥,你還不知道我們那個四弟嗎?除了劍道就是追求古老玩意探求長生之道!你說這世間真有長生嗎?”
“摘星的執念,也不是完全可以理解,人各有志,不由分說!”青目繼續喝酒說道。
“這神劍宗的劍勢大運也未曾可知,填嶽那老頭則是沒有說清楚,就將這個爛攤子交給你了,確實有些難為你了,這下我為了搞清楚當年之事,我又要離開,你在神劍宗自當盡心盡力,安穩宗門!”青目一臉期許的看著昊月。
“二哥,放心,你此次出山,定要萬分小心,這古老羊皮拓片圖乃是當年祖師所留,如果真的還有其他塊的話,相信在五湖洞的劍道世家的傳人手裡,那些人應該也知道了這個關於劍靈劍界的傳說,萬事得當心啊!那二哥,你想好了先去哪裡探查嗎?”
青目這時起身,這些時日為了這個劍道傳說勾起了青目的二十年前的回憶,讓他的臉色略顯幾分疲態,再加之今日和那墨名的劍意劍氣相鬥,不在盛年的他這時顯得更加蒼老。
“去外格島吧!”
“什麼?二哥,你知道外格島在什麼地方?”
青目默然不語。
外格島乃是五大湖洞之一,常年來與其他的四個湖洞則是沒有任何關聯,他們修行的則是佛法劍道。
“都說世人都找不到外格島在何處,二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我也曾經遊歷這個天下間,無意間闖入得到了島主無提劍佛在劍道上面的指點,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啦,如果哪位劍佛還在的話,他的年紀已經過百了吧!”
昊月起身靜靜的看著青目,“那這位劍佛他知道這古老羊皮拓片圖之事嗎?”
“我猜他肯定知道!因為那位劍佛一生鑽研劍道和佛理,在佛法中參悟劍道已經深不可測,據說他已經有了預言未知的通天徹能,這次我要首先去拜訪他!”
“當年年輕氣盛,與他問劍聽他講述佛理,受益匪淺,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青目嘆道。
這個老翁的眼中有著幾分的傷感,想起曾經持劍的經歷,恍如昨日,卻又不是昨日。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對於這樣一個過了劍道巔峰的劍手來說,對任何少年談起他當年的壯舉都是一樁豪氣干雲,令人嘖嘖稱歎。
“對於今天來問劍的墨名老者我猜的不錯的話,他應該是來自南下深海的龍族一脈,你注意到了他和身邊的小女孩的眼睛了沒?”青目這時轉身問道昊月劍老。
“小女孩眼睛明亮,孩童如水般稚嫩雙眸,沒什麼問題啊,那墨名老者則是灰色布匹矇眼,想看的他的雙眼都看不到啊!”青目抱怨說道。
“我料想不錯的話,那是龍族特有的眼睛,那老者雖然灰色布匹矇眼,可出劍和攻擊的方向精準無比,你覺得他是蒙著雙眼,是一個瞎子嗎?”
青目的這番話語讓在身旁的昊月劍老醍醐灌頂,“二哥,聽你這麼一說是有些奇怪,這南下深海龍族的人來這浩瀚天下幹什麼呢?”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我曾經遊歷整個浩瀚天下,除了浩瀚天下以外西域和南下,我都去過,可對於這南下龍族的神秘,只是聽聞劍道江湖間傳說,未見其真正的龍族,沒想到今天卻和他對戰了一場,快哉,實在快哉!”
“那墨名老者要是年輕的時候,我和他定會成為知己好友!”
青目轉身倒酒,繼續喝著,似乎這酒是喝不完的,來了興致,不喝點酒沒法將自己曾經的壯舉一一道出。
“罷了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如今我只想去弄清楚這個劍道傳說和多年前的雪靈族一事,至於我什麼時候走,你就不要問了,等你什麼時候在洛華院看不到我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二哥,不要我送送你嗎?”昊月這時顯得有些著急,他潛伏在了洛華院十年,自己都不知道,這下為了劍道傳說和宗門的大運求解答案,再怎麼也要送他一送。
“不用了,在神劍宗,我悄悄的來,我理應悄悄的走,對於我走得事就只有那幾個臭小子和你知道,我相信那幫傻小子,還有你,那幫傻小子,就交給你了!”
“二哥......”
“這頓酒就當是踐行酒啦!我回洛華院去等那幫傻小子了!還是那句話,那幾個小子就交給你了,尤其武烽,劍道天才少年,他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雖說習得神劍無影八訣和拿到了無影劍,但是他真正的潛力還沒有正式激發,所以,這件事就拜託你了!”青目雙手抱拳看著青目。
曾經的赤神劍老不可一世,他人在自己的眼中視若無睹,可現在的青目為了武烽,則是誠懇的求著眼前這個神劍宗的宗主,昊月劍老。
年輕的時候驕傲輕狂,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是可以理解,久經這個天下劍道的洗禮,如果還不懂得其中的世故,那麼就是白白仗劍走一遭。
對於曾經的年少輕狂,在這個青目老翁的心中似乎有了定論。
“二哥,你這是幹什麼?放心吧,我會用心的教導那幾個臭小子,至於武烽我會竭盡全力助他突破攜劍五境的劍道修為!”
這時青目雙手扶著昊月的雙肩,微微一笑,點頭向後,開門離去。
看著青目的背影,昊月頓時有些落寞,曾經就如這樣,他看著自己崇拜的赤神劍老在神劍堂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了神劍宗,今日的二哥出走,不知何時能再回來,心中百感交集,實屬不是滋味。
神劍宗內,天軍劍師在洛華院帶領弟子練習劍道,昊月劍老在青目走後的房間靜靜呆坐,遊離院的弟子在另一名劍師,張齊棟的帶領下,也是訓練加緊。
九華山,神劍宗的後山處,五個少年,武烽繼續盤坐,其他四人,挑完固定數量的水之後,以木劍練習自己以前所學的劍道,至於純熟不純熟,則是有些不倫不類,這些基本的劍道招式,劍術基本,他們有時都完全記不住。
青目從神劍宗的內堂處那間側房而出到了洛華院內,天軍帶領的洛華院弟子,在另一處門處的外圍寬敞之地,修煉之聲滔天震耳。
青目在洛華院內,幾棵大的銀杏樹下,他彷彿看到了那個掃落葉的少年,掃完一片又有一片,他想起那個少年給他的捶背的節奏,感覺甚好,同時想起了那幾個臭小子給他買了醉春濃的情景,歷歷在目。
想著,想著,這老翁的眼中居然有些溼潤,他自己深知這次出走神劍宗不知何年何月何時歸,對於事關這個從六歲看著長大的孩子的劍道傳說,他不得不自己身先士卒,去探查,去找到答案,為了武烽,為了神劍,同樣為了他自己的。
此次出神劍宗之事,已經是大我小我兼備,他深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答案,揭開這古老羊皮圖的秘密。
他在洛華院轉了一週,銀杏葉依舊慢慢飄落。
夕陽西下,一老一少在天涯,墨名和少女龍琴從小鎮飯店而出,十分自在,少女摸了摸自己飯飽之後鼓起的肚皮,今天又吃了一碗麵,真好!
燕雲羽則是帶著隨從,離開了渡口小鎮,偶爾轉身看向了九華山方位,拿起了武烽送他的“火鳳”小木劍,神劍宗的那個少年何時能夠在相見!
青目則是在自己屋中,靜靜等待,等著那幾個孩子的歸來,作最後正式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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