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飢鷹餓虎(1 / 1)
武烽走在了最前面,身後跟著的幾個少年,從剛才的打鬧中陷入了傷感中,都不說話。
“怎麼了?是不是大哥沒被亂劍分屍,讓你們失望了?”
對於武烽這樣的調侃,這幾個少年都感覺到了平時這個悶油瓶居然見光了,自己面臨著苦難,沒有著急,還樂哉樂哉。
相對於他們幾個來說則是已經作好陪他死的準備,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對於自己被驅逐出神劍宗這件事,少年表情絲毫沒有在意,有點放飛自我般。
吳林幾個少年都看在了眼裡,心中甚是不解。
武烽則是一股腦的收拾著自己要離開神劍宗的物品,神劍無影則是裝在了長布匹中用以身背,至於青目爺爺交給自己的古老羊皮拓片圖連同燕雲羽所贈的黑色紗巾則是小心翼翼的收藏著,都沒有讓楚夜眾人看到。
一個粗糙的包裹,一把神劍無影修長布匹裹挾,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武烽自是考慮到了將無影劍用布匹包裹於內。
身背長劍,後跨粗糙包袱,穿著舊鞋,一席破舊衣服,凌亂的碎髮,少年郎行走的江湖的那個味有了,只是有些窮困潦倒罷了!
楚夜這時問道:“武烽,你怎麼一點都不傷心難過呢?我們幾個你沒看出來嗎?都快要哭了!”
武烽拿著自己的東西看向楚夜,“傷心?流淚?我怎麼沒看出來,剛才還拳打腳踢呢?”
吳林這時開口,“武烽,你老實講這次事件是不是有貓膩?”
“有什麼貓膩?我就是在九華山巔刺傷了天軍劍師,然後他看到了我的黑色紗巾,就栽贓認定我是天雲洞的細作,我無話可說罷了!”
吳林這時湊了湊腦袋來到了武烽身邊,“真是這樣?你小子騙得了楚夜這幾個笨蛋,但你別想蒙我!”
細聲細語間,武烽臉色有些異常,同時湊近了吳林,吳林小聲道:“你小子那塊黑色面紗之前當塊寶一樣的藏著?你那天就大搖大擺的揣在了腰間,惹人注目!”
對於吳林的分析,武烽選擇沉默不語。
過了半天,武烽搖了搖頭道:“有錢的給點錢,沒錢的道聲平安喜樂,你們的大哥即將要離開宗門咯!”
同時轉向對吳林悄悄說了一句,“聰明是件好事,太聰明有時卻是件壞事!”
“謹記,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
這時聽完武烽的話語,吳林喜笑顏開道:“大哥走好!得令!錢財倒是沒有,不過沒錢了記得掛我的賬就行,青州城吳家!”
武烽轉過頭道:“掛你家有用?”
武烽半信半疑,吳林卻是使勁的點頭,向武烽表明他的這句話可比千金萬銀都好使。
吳林抱拳作揖心情大好,可能似乎在自己的心間懂了些什麼,夏武則是拿出些了碎銀子和陳洪的一起湊了湊,遞給了武烽,武烽則是拍手兩個少年的腦袋。
“怎麼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大哥還沒死呢?”
楚夜這時過來看向了幾人,“這小子被抓了關押是不是腦袋關了開竅了,平日裡悶葫蘆,這下還自稱起了大哥,還有說有笑,似乎這離開神劍宗是他夢寐以求的事!”
武烽聽完,嘴角輕輕上楊,“哎!楚夜,你的呢?”
楚夜立馬認慫,雙手抱拳說道:“大哥,這次我銀兩不多,要不下次哥兩個一起去渡口小鎮破你的劍道修為?”
武烽臉色一轉,看向了楚夜兜裡鼓鼓的兩錠銀兩,伸手直接取出,“拿來吧你!”
楚夜則是一副可憐的賤樣,“大哥,你真是我大哥!”
“楚夜,就你知道武烽是個悶葫蘆,你還不知道他這一年來自從青目爺爺走後,和我們練劍過招,然後時不時在一起的說笑,我覺得我們當中楚夜最笨了!”陳洪說道。
“小胖子,你是不是找打?咋滴大爺我這神劍宗第一浪子就是不知道怎麼了?”
楚夜依舊不依不饒欺負著陳洪,在這神劍宗裡頭,楚夜敢欺負的就是夏武和陳洪,時不時會調侃幾句吳林,對於武烽多的是和他說起那山下的老虎如何吃人不吐骨頭。
武烽看了看眾人,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面一把,感慨道:“各位兄弟,多謝盤纏,他日有緣,後會有期!慎言免災,散財積福!今兒我就當給各位兄弟積福了!”
“這小子!”
吳林,夏武,陳洪,楚夜,全部站在了原地,各個神情怪異看了看彼此,這原本被驅逐出宗的傷感離別,被武烽這麼一鬧,他們幾人都不相信武烽是被驅逐出宗了,反而是被神劍宗派出去執行任務一般。
對於這個少年的第一次離開神劍宗,出門見識外面的世界,那是求之不得,這次居然能夠如他所願自然是心裡美滋滋。
當初害怕自己捉襟見肘的盤纏,這下好了,幾個兄弟的“饋贈”則是鼓鼓的一兜子,一想到這麼多錢,在自己的手中,心裡又是樂開了花。
洛華院內,天軍劍師則是在暗處盯著武烽的一舉一動,一直盯到了武烽收拾完了東西,在屋內的情況不得而知,出了房屋,天劍劍師則是一路尾隨,直到武烽出了神劍宗山門外。
武烽站立於神劍宗的宗門口,心裡道:“神劍宗,用不了幾日我還是會回來的!”
少年穿著破舊衣服,揹著長布匹劍鞘的長劍,跨著包袱出了神劍宗。
天軍劍師心裡暗道:“哼,這小子還是走了!那麼接下來老子的計劃得趕緊提上程序了,一定要找機會解決了昊月劍老,為洞主前來掃清障礙!”
他看著自己的傷勢,心裡知道明著跟昊月劍老強硬對抗,那是不可能的,只能靠自己的智慧,暗中取勝。
悄然回了自己的屋中,那隻灰黃色鷹隼已經落在了自己居住的屋外一側,迅速將鷹隼的木條開啟,倒出信條,“七日後進攻神劍宗!”
他將信條立即燒去,臉色一片茫然,七日,這日子比他想象得要快很多。
信條自然是燕塵力下的命令,對於這個蟄伏在神劍宗多年的暗夜四凶將之一的獵鷹,他對燕塵力的字跡,一目瞭然。
同時,在鑄峰山的玄天宗的殿堂外,傲狂拿著書信,看到了“七日後進攻神劍宗的字跡!”將信鴿放飛之後,傲狂臉色陰狠道:“一年了!整整一年了,燕塵力你終於要出手了!哈哈!”
厲雲山,魔人宗,魔無極則是看後將信燒燬,目無表情,他明白接到燕塵力的信件,那麼註定著這進攻神劍宗則是指日可待了。
幽明城中,龍琴推開了客棧的窗戶,看到了街道中整整齊齊一隊穿著黑色大氅的人,帶頭為首則是手持著黑色布條裝著的佩劍,旁邊的三人長得甚是奇怪,接近有一百人之多,他們穿著打扮尤為奇怪,龍琴則是看了一眼,關閉了窗戶,自己在房中修煉著自己的劍道,這久以來遊玩整個幽明城已經了沒了興趣,她對於這些吃慣的麵條沒了新鮮感,只要不餓自然沒有食慾,不像才到青州城時,即使不餓,自己對於這形形色色的花樣麵條,自己可以吃很多似的。
“主人,從天雲洞到幽明城已經用了兩天,再到青州城需要兩天左右,同時再到那神劍宗差不多就三天!”
“好!你們都已經將信傳出去了嗎?”
“一切皆按主人的吩咐通知了獵鷹和傲狂,魔無極!”
“好!傳的是七日,是讓他們早些準備,我們正好可以趕到!”
此人就是燕塵力,兩日前已經率領著自己暗中訓練的暗夜殺手已經出發,各個均是黑色大氅遮蔽其面目,足足一百人,稱之為“暗夜佰殺手!”
這些人領頭則是暗夜四凶將的三位,分別則是貪狼,惡虎,夜蛟!在加上神劍宗的天軍劍師,獵鷹,乃是天雲洞府的暗夜四凶將!
青州城中,矇眼老頭坐在一茶店喝茶,心中甚是不安,對於自己背上的神兵墨名的躁動,這龍族老者感知,即將有大事發生,至於自己一路慢慢騰騰的再次返回到神劍宗不知道能不能尋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全未可知。
“這茶要趁熱喝,居士放了半天可就涼了?”突然墨名身邊傳來一個老者之音。
墨名老者轉頭,竟發現沒有此人身影,這時這人已經坐在了他的對面,如此神通,實屬罕見。
墨名停下手中茶杯,黯然道:“我佛慈悲!”
那人卻道:“佛渡有緣之人,與居士有緣,便冒昧開口還望居士見諒!”
墨名以自己那雙蒙著之眼,心境明瞭,此人是一名長鬚禿頂,穿著一襲黑色僧服的佛緣人,只是他那白髮的兩道鬍鬚,實在是長得匪夷所思,同時拄著一根柺杖,可那人臉色卻是不那麼顯老!
墨名突感奇怪問道:“佛家看著沒有老頭我年邁為何拄著柺杖?”
那人搖了搖頭唏噓道:“井中月,水中花,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居士被表面現象所遮蔽,這也難怪,實不相瞞,老僧我今年已經九十有九,耄耋最後一年,明年則是期頤之年!”
墨名頓時大驚失色,手中茶杯差點掉落,“原來是偶遇神佛,我輩有眼無珠,還望神佛見諒,見諒!”
老者抱著雙拳十分敬意,只見那神佛,杵了杵柺杖道:“居士不是有眼無珠,只是有眼有珠難自明!”
神佛一語點破了墨名的蒙著布匹的雙眼,墨名更是大驚失色。
“敢問是哪裡的神佛?吾輩久居南海之地,初來這浩瀚天下,實在是不懂禮數,還請神佛賜教!”
杵著柺杖的神佛,仰頭道:“世人皆被劍道修為迷了眼,而你何曾不是為了自己心中的執念,出南海,雲遊整個浩瀚天下,這要到何時才肯方休!”
墨名答道:“不死不休!”
那神佛搖了搖,唏噓道:“我勸居士放下執念,方得自在;至於世人的劍道修為,以劍爭名,居士為何要來趟這趟渾水呢,居士不如早日迴歸南海,到了定數,居士心中的執念方可一一實現!”
“另外居士此次前往之地,不會出現居士想要的,但是會有居士意外收穫的,一切都是命數!對於老僧我是哪裡的劍佛,天圓地方,所現外格!”
墨名聽後正要抱拳說道:“原來是外格島的劍......佛!”
那人早已杵著柺杖,已經不見了蹤影。
墨名神色慌張,舉茶杯而不定,原來這座浩瀚天下的能人奇士,如此之多,先前神劍宗自己察覺到了有人以斷劍窺探劍勢大運,自己能夠看出青目表面異象,給出批言,可這劍佛居然能看出自己的一切,這讓人看穿自己的滋味,瘮得慌!
龍族墨名遇劍佛,不看天地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