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鎮集結(1 / 1)
自青州城而出,百餘騎,黑色中似同無形殺氣而隨,所到之處,無而不往。
清晨,九華山山腳,渡口小鎮在紅日的伴隨下,這小鎮若隱若現,同時天光乍明,整個山腳小鎮才完全顯現出來。
鎮中本土居民,莊稼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乃是一片常態;生意人,依舊早起貪黑,搗鼓自己兜裡今日又要賺幾個錢;讀書人,挑戰夜讀,這時的清晨,正在黃粱夢斷始未歸來。
渡口小鎮,日常如息,沒有絲毫不同之處,要說不同之處則是隨著深夜趕往這渡口小鎮的百餘騎眾人,打破了小鎮的祥和。
入鎮之時雖然馬蹄緩慢有序,但是這一眾人的身形打扮,都吸引了鎮中的諸多看客,這可不比那客商雲集的青州城,什麼世道都見過,渡口風客棧老闆財迷心竅,心中念道:“如此多人,今夜住我店,我一定發一筆橫財!”
“憶來客棧”葉二孃,推開今日營業的客棧,就已經遙遙看到了那群黑色大氅的眾人,多年前,聽自己的情郎說道:“這天下間的劍手如果穿著奇裝異服,十人九壞!正常人誰會穿那不同常人的服飾!”
曾經情郎的話語,每一句,每一詞,她都念念不忘,當然還有情郎對他所說的情話,“遊歷天下間見過很多女人,就屬你最溫柔最美,美到讓我窒息,雖然此刻沒有喝酒,但我已經醉得像條狗,直至醉生夢死!”
這樣的話,有些肉麻,可在葉二孃心中,一個女人心中,這樣肉麻的情話,正中下懷,女子心間的攻防,在情郎的肉麻之語面前,瞬間破防,跌進溫柔的狂流!
浩瀚天下的江湖,這樣的感情,這樣的劍道為尊之下,這感情是碰得還是碰不得?
答案各在心中!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葉二孃見到這黑色大氅的眾人,則是小心躲避,這小鎮數十年來從未見過如此的場面,她不敢多看一眼,因為那些大氅之人都手中握劍,尤其領頭之人,雖然帶著奇怪面具,但是眼神露著陰詭之光,無不讓人退避三舍!
帶著面具之人就是燕塵力,如他所考慮,進入了這九華山腳的渡口小鎮,他明顯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從始至終,他都是隻想如自己培養的暗夜殺手一般,暗中將神劍宗覆滅,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暴露太多則是對自己今後的計劃不利。
關於自己身後的貪狼,惡虎,夜蛟之眾,則是沒有必要,常年隱居在五湖洞周邊範圍勢力間,暗中操刀,暗殺謀殺。
讓他們這一次光明正大,也沒有多少人能夠知道他們是何來歷,所作何為!
燕塵力身披黑色大氅,頭戴奇怪面具,隱約而見,面具刺字,一個“邪”字!
左手手持邪脊,右手勒緊韁繩,馬蹄似有節奏般,緩慢進入這渡口小鎮。
同時鑄峰山的玄天宗,大軍集結完畢,這次傲狂傾巢而出,尤其是那百名弟子,每人身背那鐵鏈長劍。
傲狂在出發之前面對著眾人道:“眾弟子聽令,百人長劍隊如是陣亡一人,其他弟子將長劍接連拾起,繼續殺敵!今日我們即將進發神劍宗,一雪一年前之恥辱!”
身後弟子大聲回應道:“得令!”
厲雲山魔人宗,魔無極率領的弟子,顯然留守了一部分弟子,守住宗門,這個浩瀚天下的投機者,心中明瞭,傾巢而出,無疑是給了這燕塵力吞併自己的冒險,對於這樣的機會,魔無極則是絲毫不會留給意圖對魔人宗不軌者,他仍舊一身繃帶纏身,似鬼似魅,這也是他修煉的魔人分影劍道所至,魔人分影修煉越高,這繃帶纏得更多,如此往上。
兩山道路交匯處,傲狂已經先行等候,與魔無極會師。
看向厲雲山方向,魔無極快馬帶領宗門弟子而來。
傲狂等得些許不耐煩,“無極兄,你怎麼如此之慢,難道是怕了?”
魔無極打趣道:“傲兄,你這是說的是哪裡話?我魔無極是什麼人傲兄難道不清楚嗎?我會怕?不可能的?”
傲狂看了一眼魔無極,“我看無極兄和我一樣是個小人!不過我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而你是個投機小人!”
魔無極頓時哈哈大笑道:“英雄所見略同!不不!是小人所見略同!”
兩人頓時策馬哈哈大笑,一起朝著渡口小鎮奔襲。
“傲兄啊,你說燕塵力到了沒有?”
“按照約定的日子,他應該到了渡口小鎮,出天雲洞兩日幽明城,在幽明城耽擱兩日到青州城,再到青州城兩日左右,眼下說不定已經到了渡口小鎮!”
九華山下渡口小鎮,橫穿徑直而走乃是百餘眾的黑色大氅燕塵力之隊,橫穿攔腰垂直而來的則是傲狂和魔無極的大軍。
三方會盟之軍,都同時到了渡口小鎮。
小鎮之人對於這突然來了這麼多人,都議論紛紛,看到了是玄天宗和厲雲山的人,他們都知道可能會對神劍宗不利。
所幸數日前,那些在神劍宗短期學劍的自家兒子,已經回了小鎮;只是那些常年在神劍宗修習的弟子中,有他們的兒子的,他們這時只能在內心祈禱自己的兒子能夠活著回來。
雖說如此祈禱,可畢竟是自家兒子,每一個孩子都是每一個父母的心頭肉。
可是對於一個劍手而言,他們知道在這個以劍爭名的浩瀚天下間的爭鬥中,就會有你死我傷,這是無法更改的準備,這也是自己選擇的宿命!
神兵互相抖動感覺,乃是這個天下間劍手的一大異象,尤其是劍道修為高深者更是如此。
燕塵力一馬當先,左手手握的邪脊已經開始躁動,這個出劍中樓甚至接近高樓的劍道高手立馬就感知到了周圍有著不一樣的神兵。
他右手勒緊了韁繩,馬蹄駐足,沒有前進,同時左手手持邪脊,揮手示意後面眾人停住。
這時右側來臨的眾人看到這一群黑色大氅之人,奇怪至極,傲狂和魔無極心中猜想,“難道這時燕塵力所率之眾人?”
兩人同時心中震顫,這他孃的是哪門子會盟?傲狂幾乎傾巢而出玄天宗所有兵力,魔無極更是隻有部分兵力留守宗門,可要真是那燕塵力,他只帶著百人之眾?
二人看了看彼此,臉色不悅。
燕塵力這時帶著“邪”字面具,右轉看到了傲狂和魔無極。
右手握住韁繩放下,拍馬騰空而起,躍向了傲狂和魔無極。
“小心!”魔無極喊道。
燕塵力手持邪脊,劍未出鞘,已經朝著他二人身影而來。
“鏗!”
三把兵器對壘,瞬間發出巨響,部分馬匹引起恐慌。
邪脊未出鞘,同時傲狂血靈劍也未出鞘,魔無極亦如是。
單這一擊,燕塵力橫空而立,神兵邪脊直擊血靈和魔無極佩劍。
傲狂和魔無極則是擋住這一來的一劍,他們顯然看到這人手中佩劍尚未出鞘,可這劍鞘整個劍身傳來的邪氣,簡直讓人窒息一般。
“啊!”
傲狂怒吼一聲,將燕塵力神兵邪脊所碰之處彈開,同時燕塵力懸空而返,再次回到自己的坐騎之上。
這時傲狂哈哈大笑道:“人邪無妄,神魔無脊,神兵邪脊!真是一把好劍!劍未出鞘卻邪氣十足,真是不愧為燕兄的弒神殺魔的天下至邪劍道啊!”
聽到傲狂如此說道,魔無極定睛看向了戴著“邪”字面具男人。
燕塵力回到自己的坐騎看向二人,冷冷道:“邪脊出鞘,弒神殺魔!一年時間,好久不見,傲兄魔兄,別來無恙吧!”
這時傲狂和魔無極兩騎而出,來到了燕塵力面前。
“燕洞主這時所謂何意?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對於魔無極的提問,燕塵力看了看遠方,回道:“你二人自來是和那神劍宗有著宿仇,而我只是來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我還是不要暴露得好!”
傲狂魔無極聽候,一臉漠然。
對於小鎮剛才的燕塵力和傲狂,魔無極的一劍對戰,小鎮之人幾乎所見之人瞠目結舌。
他們心中早前對這些人的到來充滿疑問,那麼剛才的一劍間的比拼,他們則是都知道這些人來歷非凡,如此一劍有的本土居民見所未見,在他們心中的疑問則是更大了。
短暫寒暄之後,三人三騎,並排而行,朝著小鎮而走,方向九華山。
身後黑色大氅之人一列,同時玄天宗和魔人宗同時並排,三軍而發。
九華山巔,清晨的雲海,少年依舊持劍而立,練習神劍無影八訣,可今日作為這天下第一的神劍無影劍,似乎在少年的手中難以操控,他曾經單手握住而練,今天清晨顯得有些握不穩,雙手持立,改為練習聖靈訣。
劍風起,伴隨著少年身影,蕩起罡風,陣陣而起。
越練越覺得這無影劍今日的躁動異常,已經到了自己難以操控地步,少年急忙收劍回鞘,趕往神劍宗內堂,詢問昊月劍老是何情況。
楚夜,陳洪,吳林,夏武,率各自的分隊在九華山的周邊,探查,巡邏,對於神劍宗的四個方位,同時交接,加緊防守。
劍勢大運,即將而來。
武烽很是著急,氣喘吁吁而趕,到了神劍宗的內堂,昊月已經站在內堂看著自己的佩劍祭月。
祭月同樣如此,放於劍臺,幾乎抖動掉落。
昊月劍老一聲長嘆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武烽推門而入看向昊月,昊月則是一臉無精打采看向這個少年。
武烽正當開口,昊月拿起自己的佩劍祭月,整個劍身異抖。
“這是怎麼回事?神劍無影同樣這般。”
昊月劍老這時走向了門口,遠遠眺望,唏噓道:“劍勢大運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