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傷痕累累(1 / 1)
外格島平靜的湖面底下,武烽卻是酣戰淋漓,手持無影神劍,從開始的無可奈何那八足章魚,到如今的打得有來有回。
這算是一種進步,同樣也是自己的劍道修為的砥礪之道,無提劍佛則是安然坐立於湖面一角,平靜的垂釣。
與其說是自己前來垂釣,那麼不如說他在這裡給湖底下的那個小子,護道!
少年武烽在湖底,開始兩隻觸手則是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如今的少年,手持神劍,眼中光芒四射,殺意滿滿。
無提劍佛則是微微一笑,心中嘆道:“赤神,你選之人,恐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武烽在湖底這半月以來,似乎摸清了八足怪物的一切動向。
先前的用力在湖底的水流,直接將的他的劍力完全卸去,如今這半月以來自己的劍道修為的地裂,他的劍道砥礪如同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顯然,這八足章魚就是少年砥礪簡單的最大對手。
此怪物皮糙肉厚,加之人站立於湖底間,人的劍力已經被卸去大部分,武烽的整個劍意則是絲毫沒有展現。
猶如山中老虎下了泥潭,則是毫無用力之處。
外格島的一側房屋,有提劍佛在看著手中的佛經,半月與過,自己和無提劍佛的打賭。
表面若無其事,此時他的心中則是慌得一匹,這個有提劍佛則是希望武烽失敗,那麼自己的賭局就是勝利,那麼無提劍佛的至佛劍道,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他這個半月以來,每天都會派人盯著那平靜的湖面以及無提劍佛居住之地,這個有提劍佛,他不想自己,即使自己輸,那麼他也不想自己輸得有多麼的難看。
畢竟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外格島的兩位劍佛之一,有提和無提,佛家曾說:“有即是無,無即是有,凡是不可妄求,皆數佛家註定!”
有提劍佛自此修煉自己的涅佛劍道以來,心性大變,這個曾經自己的心魔潛藏深處的劍佛,越往後修煉,自己的劍道修為他的心魔則是越蠢蠢欲動。
因此,有提劍佛則是在每次自己的修煉劍道完成之後,則是要誦讀佛經,壓制自己的心中的心魔,佛經的佛法真理,讓這位劍佛,一讀便是可以心境通徹,那心魔則是不敢出來鬼鬼祟祟。
無提劍佛則是由先前的垂釣,時不時換了看佛經,躺著躺椅,任由平靜湖面的風,吹著這個老者的長鬚長眉,一派自在,逍遙無比。
想當年,曾經也是在這個湖底砥礪自己的佛法劍道,則是被那八足章魚打得死去活來。
這八足章魚雖說長得恐怖,但是常年深居這外格島,加之外格島的劍僧,每日出了修習劍道之後,便是誦讀佛經。
萬物皆有靈性,每日如此,這深湖底的八足章魚,像是有了靈性一般,除了真正惹怒了它,否則是不會輕易的去人性命,但是要是不傷人,那則是假的。
傍晚,平靜的湖面,慢慢湧動,武烽從湖底正中央如水彈一般。
\"砰!”
少年武烽直接從湖底躍起,站在了湖的岸邊,半月以來的進步,先前則是需要無提劍佛提點,提點,如今的他則是不需要這劍佛做任何的指教。
劍佛則是站在了武烽的後面,看著這個渾身溼透的臭小子。
“怎麼?今日比昨日提前出來,是不是又被打的傷痕累累了?”
\"這些日子以來,還好了,沒有先前那般的遭受重創!”
看著少年身體的傷痕,無提劍佛則是撫須而笑道:“少年不輕易言棄,這就對了,如果自己想要去的做的事因為有困難而不去做它,那麼等你到老夫這個年紀則是滿生的遺憾!”
“遺憾?”
“出家人不是講究六根清淨,為何還會有遺憾呢?”
一定子直接捍在了武烽的腦門上,“佛家的修為深刻不測,我都不敢妄自談論,你小子算個啥!”
“哎呀!好痛,你這老頭這些日子以來出手則是沒輕沒重的,要是在這樣,我可不跟你玩了!”
“咋滴?老僧的這一定子,是比那湖底的章魚還要痛嗎?”
武烽默然點頭,表示正是如此。
無提劍佛臉色不悅,大笑說道:“哈哈,你這小子看來和八足章魚還相處的不錯嘛,這些日子來上藥發現你的身體除了舊傷之外,似乎新的傷痕則是少了許多!”
“是那個畜生留手,還是你小子的實力大增?”
武烽皮笑肉不笑道:“劍佛真是會說話,那畜生要是通人性,當初就能留手啦,我也不至於被它打的骨節脫落,肋骨而斷!”
“哈哈!那八足章魚相比那五頭巨蛇來說,在外格島中則是要溫和得許多了,你還不曾遇到曾經實力巔峰的五頭巨蛇呢?”
“難道劍佛曾經也被這些怪物教訓過!”
強者為尊,實力為上。
這就是外格島的一切準則,這也是你那日為何去齋堂,那些你的手下敗將會對你畢恭畢敬的原因之一。
少年摸了摸的額頭,似乎這個問題很是燒腦,沒聽懂一些,則是使勁的點頭,配合著無提劍佛的聊天氛圍。
相處半月以來,武烽逐漸的覺得這個無提劍佛則是不是壞人,鑑於之前他和赤神的認識,武烽對他則是完全的沒有戒心。
神劍宗徹底的不在,好像遇到了無提劍佛的少年,再次有了家的感覺。
只是這家,餐餐都是素,沒有肉。
有些清貧,有些奇特。
無提劍佛的打賭日期,越來越近,那有提劍佛涅佛劍道的劍本,無提劍佛則是一定要給這個小子修習而成,那時在將自己的修煉的至佛劍道傳授給這個小子,那麼這天下的至善劍道修為,就已經在自己的手上了。
少年嬉笑,對於這半個月以來的苦楚之色,他一點都不輕鬆。
白天湖底潛底,手持神劍激戰八足章魚,晚上則是在無提劍佛的修習打坐,上藥治傷,這一切都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至於其中的艱辛程度,恐怕只有這個少年知道。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這或許這個天選之人的命途。
腰中揣著的黑色面紗和古老羊皮拓片圖,少年則是小心的收藏,對於自己的身上除了一點錢財之外,那麼最為重要的就是這兩件東西。
他小心的潛藏,甚至連無提劍佛都沒發現這個少年居然身上懷有那古來羊皮拓片圖。
如此反覆,武烽在這個外格島的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慢慢,一天,十天,半月,再過十天,距離有無兩位劍佛的打賭,這個日期則是越來越接近。
深夜,外格島的無提劍佛的住處,點著油燈,今晚的修煉打坐,然後認真聽著無提劍佛講解的佛經。
原來世間的一切道理都有跡可循,都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青目爺爺和昊月劍老曾經給這個少年講述的道理,如今在在這個屋中聽著無提劍佛的講解,原來是這麼回事。
行走這個浩瀚天下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個道路在少年的心中有了質疑。
慢慢的發現,他知道這個世間的大道,不用行萬里路,即使讀萬卷書,自己也可知曉,同時讀完卷書,沒行萬里路,這道理該懂得還是能懂!
修身,修心,淬劍,淬心,皆是如此。
一旦選擇了堅持,那麼就如追尋這個大道一般,一如既往。
永不言棄,少年的劍道砥礪尚且如此,為人處世,在這個浩瀚的天下中,更是如此。
士不可以不弘毅!
武烽則是邊聽邊打坐,同時還運用了青目爺爺教給自己的吐納術,越往後修煉,這個少年越覺得這個吐納術的好處。
如今這個少年在那個湖底憋氣,則是由先前的一炷香,現在變成了三柱香的時間,這般神奇的忍耐,則是連無提劍佛在年輕的時候,都望塵莫及。
“小子,這佛經如何啊?”
“尚好!要是我起初不在神劍宗的話,我一定會選座寺廟,出家修行!”
“出家修行,修行又何必出家!”
簡單的交流,武烽則是一臉疑惑,“難道這和尚修行不出家的嗎?”
無提劍佛這時喃喃說道:“修行,修行,和尚剃度為僧,則是一種簡單的形式而已,如果心裡不乾淨,那麼即使是剃度的和尚,那也不算是修行,如果是心境,那麼剃度與否,則是無傷大雅!”
“都是修行!”
武烽默默點頭,一知半解。
這老禿驢的話真是費解,武烽第一次感覺到,這劍道江湖中,比讀書人還囉嗦的一種人,那就是這和尚,真是羅裡吧嗦。
可是這和尚說的道理,你也不能說不對,也不能說對,這甚是奇妙。
武烽心中慨嘆,“還是學劍來的豪爽!”
手持三尺青峰,頭戴一頂斗笠,好吧,這斗笠可要可不要,胯下一壺好酒,便是出了那一劍!
那一劍,也是江湖恩仇,快意一生,想想都覺得妙不可言!
好男兒當如此,一劍就是一個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