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老少步履(1 / 1)
漠氏家族的人,轉變陣型,先前的長矛鐵騎,如今,步兵在前,皆是舉盾,同時騎馬之人同樣舉盾,一舉進發。
訓練有素,作戰經驗,一看就是出自那位智謀子的手筆訓練。
這時的漠氏家族軍隊,如同包裹著的一團光。
皆是雪白盔甲,雪白之盾,抵擋晏氏家族的城池萬千箭簇。
晏氏家族的弓箭手,不斷的施放自己手中箭簇,顯然,由於人少的原因,他們的速度不得不加快。
一波接上一波,雖說不足千人的箭矢,人數不夠,只能速度來湊。
南沙雙劍二人,接過兩根長槊,以自己的劍道修為臂力,投擲出去,重創漠氏家族的前排小兵舉著盾牌。
一聲慘叫之聲,前排之人,皆是倒地不起。
漠乘風看向的城池二人,一臉怒意。
漠勝更是急不可耐,都說晏氏家族以防禦著稱,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這小小不足萬人的城池防禦,面對漠氏家族的萬眾大軍,牢不可破,固若金湯。
漠勝恨不得這時就攻入這北巔晏氏的領地,男子一劍斬之,女子自己擄掠回去,盡情虐待,這幫賤民,真是礙眼!
晏城舉劍,仍是不動如山,這位晏氏的侍奉官,此刻,將是一肩,重重挑起北側防線的重擔。
明知是死,可是,死也要保住這自己的防線,這就是晏城最後的決心,毅然決然。
永不撤退,永不畏懼!
唯有,死戰!
此刻漠乘風看到晏城站立城池的指揮,示意旁邊之人,取彎弓箭簇,擒賊先擒王,殺敵先殺主將。
這是兵家基本常識,雖說,漠乘風唯獨對自己的劍痴迷,可是,這些年和漠乘一共事這麼久,對於兵家詭道之術,那也是耳聞目染。
不會其理,難道不會照貓畫虎?
彎弓如滿月在這個漠氏家族的侍奉官的手中,一根蹭亮雪白的箭簇,已經搭在了漠乘風的彎弓之上。
“咻!”
一道箭簇順疾而發,速度極快,畢竟,漠乘風同樣是劍道修為之人,不是常人。
木桑青眼睛一尖,大聲叫道:“晏城前輩,小心!”
沒等晏城回望,一箭已經射中了晏城的肩膀,晏城此刻在城池的身後躲避,咬牙一狠,直接將箭簇掰斷,遺留箭簇鋒利頭刃在自己的肉體之中。
使勁撐住,自己的受傷位置,鮮血橫流,昂首挺胸,再次站起。
“射偏了?師父!”
漠勝問向自己的師父,漠乘風一臉疑問,不可能,沒道理。
“晏城前輩,你怎麼樣?”
南沙雙劍來到了晏城的面前,急忙而問,只見這位晏氏的侍奉官,強忍著自己的傷痛,故作鎮定。
心中知曉,主將一旦受傷,那麼必定會影響自己晏氏族人計程車氣,斷然不能讓其知道,我已經受傷。
漠乘風拾起彎弓扔向了旁邊計程車卒,自己百步穿楊的箭術,難道今日真的是遇邪了?
不由多想,繼續指揮這大軍,攻擊北側防線,對於這晏氏族人的頑強抵抗,那麼,這位漠氏家族侍奉官率領眾位將士,定會讓他們知道,他們這麼做,是多麼的愚不可及!
大軍在漠乘風的號令下,士氣振振。
木桑青雙手合十,不斷默唸祈禱,這是南沙之境的習俗,對於戰前祈求之念。
“二郎,這可怎麼辦呢?敵人太多,如今,這城池單憑我們的力量,恐怕難以鎮守!”
木桑青輕聲而問。
“兩位你們先撤吧,對於漠氏家族的人,我們已經作好了與他們同歸於盡的最後打算,你們二人,是我晏氏家族的客人,你們不該牽涉其中,雖說你們二人的俠義心腸,為了報答恩情,可是......如今局面,難以控制,我們晏氏族人不可讓自己的客人,身處險地!”
晏城捂住自己的受傷處,緩緩而道。
“不!晏城前輩,你這麼說,就是看不起我們二人,我們進入北巔以來,自是晏氏家族的人,待我們恩重如山,如今,晏氏家族瀕臨危機,怎麼可能叫我們退去,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但求問心無愧,曾經我與三妹在漠北小鎮,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都已經過來了,為何今日會懼死呢?”
何力拉起了自己三妹的手,同生死,共進退。
“正是如此,你們就該早早撤離,你們夫妻二人的故事,我們都有耳聞,好不容易變好了,切不可因為我晏氏家族的保衛戰,再生意外!”
晏城求南沙雙劍二人離開,對於他們不是晏氏家族的人,不該把命葬送在此,因為這時晏氏和漠氏家族之人的戰爭,對於他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兩人慢慢將晏城扶起,“晏城前輩,你這麼說的話,豈不是隔著門縫看人,將我們二人看扁了不是?我們二人雖說不是什麼劍道高手,可是,如今晏氏有難,我們自當與晏城前輩你,戰至最後一刻!”
晏城勸說無果,一臉無奈,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站起。
對於這樣的二人,劍道江湖的俠義,理解深厚,當年出南沙之境,兩位神仙眷侶劍術,闖蕩劍道江湖,為得就是看盡這個劍道天下的大好河山,最美風光,看盡人間繁華,不斷磨礪自己的劍道修為,無憾餘生。
曾經是這樣,現在夫妻經歷生死離別團聚,皆是如此,要不然,南沙雙劍二人,怎麼會是夫妻呢?
漠乘風一聲令下,大軍猛烈攻擊。
戰鼓吹,大軍進。
巨大的木樁,漠氏家族的人,大概數百人,齊齊環抱,撞擊北側城門,誓要將城門撞開。
“一!二!.......”
“砰!”
......
撞擊之聲,不絕於耳,震耳欲聾。
隨著便是漠氏家族的眾人,聲聲高呼,“殺”字之聲,響徹整個北巔的天際。
漠勝、漠無、漠不,皆是等待撞開城門的那一刻,魚貫而入,殺那幫賤民一個片甲不留。
劍雪城外圍的雪域之地,兩人,一老一少。
少年揹著受傷的晏魁,劍神口中喃喃道:“小子,老夫還是生平第一次被人這麼揹著前往劍雪城,我這劍神的名號今後啊,不用了!”
“前輩,你這是說的哪裡話,你說你第一次被人揹,我還第一次背別人呢?”
武烽繼續而走,邊走邊回答晏魁的話語。
“咋滴!背老夫讓你委屈了?”
晏魁斥問這個少年,少年搖了搖頭道:“那到沒有,照顧前輩,自是應該的,前輩一起隨我進入冰霜城,在冰窟生死存亡的時候,以自身的劍意齊開,護住了我,小子我再怎麼說,這份恩情,自是銘記於心!”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唉!一想起這個我這心裡就是很堵,你小子要不是赤神的徒弟,該多好!”
晏魁說完,臉色有些失落,暗自神殤。
武烽急忙而問:“為何?”
晏愧收斂神色,笑道:“要是你不是赤神的徒弟,那麼老夫劍神,就可以將收你為徒,在這個北巔的劍神名號,你是不知道,當年的我,是何等的風光!”
武烽聽後緘默不語,正如漠天所言,武烽還是第一次這麼覺得,這位劍神前輩,不是越活話越少,反之,是越活話越多。
不過對於武烽,無傷大雅,尊老愛幼的品格自是不差,年紀大的人,話多一點,也為之正常,只要這位劍神前輩,不像罵漠天那般罵自己就已經足夠了。
見武烽不言,身背之上的老者,試探性問:“怎麼?心動了?要不我和赤神說說,當我徒弟算了,留在北巔,我看那個丫頭對你也是情深意重,在北巔享受我這劍神傳人的名號,豈不是在這個北巔都要橫著走!”
少年尷尬,胸中措辭有些添堵,難以出口。
過了片刻,武烽反駁道:“前輩,真是會說笑,丫頭?前輩,你是說的是晏姑娘?”
“你這個瓜娃子喲,還裝蒜?”
晏魁輕輕拍了武烽的頭,有些不滿。
“前輩,你可能想多了,雖然,那位晏姑娘很好,可是.......”
晏魁對於這少男少女的情思,自是來了興趣,偏著頭看向這個揹著自己的小子。
“可是啥?我看不是我這老頭子想多了,是你想少了,傻小子,對於感情,要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錯過的時候,自己才追悔莫及!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
武烽好奇問道:“哪句?”
劍神在武烽的背上抓耳撓腮,陷入深思,更是使勁的想著自己要說那句話。
老者在少年的背上,頓時一個搖晃拍手,“對羅!是這句,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武烽靜靜聆聽,一路之上,這個劍神前輩,難得有如此的興致。
對於要自己給他當徒弟,看來這件事是難了,如今,青目爺爺已經找到,這赤神的徒弟和劍神的徒弟,孰輕孰重?
老人心裡沒數,難道武烽心裡也沒數。
話不可說絕,事不可做盡,凡事都留有餘地。
這趟漠氏家族的冰霜城,九死一生,算是過來了,不說大獲全勝,對於這個浩瀚天下的小子,自是一場大勝,自己的內體雖說受創,可是,最後,還是找到青目爺爺,那便是極好!
駐足片刻,停留看向了那座熟悉的城池,劍雪城。
北巔的風雪,何時能夠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