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來晚了(1 / 1)
北側防線,大戰正酣。
漠乘風率領的漠氏家族之軍,大舉而攻,晏城以及南沙雙劍,皆是死戰。
他們都知道,若是再等不到援兵到來,那麼晏氏家族的守衛北側的兵卒,那將是要被漠乘風打得精光。
隨著晏氏家族的守衛人員稀少,一些晏氏的子弟,開始驚慌。
“晏城侍奉官,我們的援軍何時能到,我們還能活著回去嗎?”
其中一人晏氏子弟開口,其餘的晏氏子弟,均是同樣這個問題。
如此關頭,晏城若是回答不善,那便是軍心大散。
晏城心中思量措辭,大聲開口:“兄弟們,我們是晏氏家族的好男兒,至於援軍,大家放心,響箭為號,晏裴長老已經通知,其他的侍奉官前來支援!”
晏城慷慨激昂,為在座的晏氏子弟打氣,鼓舞信心。
一些晏氏子弟在聽到了這番話之後,先前的憂慮全無,接著,晏城話鋒委婉,安慰道:“兄弟們,我知道,這北側的防線,交給我們前來鎮守,自是苦了你們,同樣,那些戰死的兄弟,將是我們北巔晏氏的英雄,是他們守衛了北巔晏氏族人!”
眾位殘存的晏氏子弟,在晏城的開誠佈公之下,各個再次鬥志昂揚,去他孃的漠氏這幫混蛋。
這些年積壓對漠氏家族的情緒,以及在北側防線戰死的兄弟之仇,瞬間爆發。
唯有死戰!
漠氏家族的人想要透過北側防線,那麼只有踏過他們的屍體,人生,全力鎮守北側防線;人死,屍體堆積鎮守晏氏防線。
這就是晏氏男兒的骨氣,不欺壓別人,但是別人欺壓我的時候,我要奮力反擊。
即使今日殺了一個我,北巔晏氏男兒,還有萬萬千千個我!
漠乘風率領的漠氏家族軍隊,先前的箭簇防禦態勢,由此拉開,分為兩軍衝陣,對於兩側的兵馬,漠乘風分別號令,手持長矛,一側盾牌護住。
如此規格的軍隊,漠乘風就不信這晏氏的箭簇,源源不竭?
漠勝在內領導的漠氏家族之軍,更是猶如豺狼一般,誓必要將晏氏這幫賤民,屠殺殆盡。
這頭豺狼,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先前以為是一塊肥肉,自己可以一口吞下,可是,到了北側的虛弱防線,卻是一塊硬骨頭。
豺狼遇到了硬骨頭,不會放棄,反而會滋生心底最深的較勁,你越硬,那麼我將是要將啃碎。
兩族之戰大戰,軍隊打仗,不是個人的劍道修為的比試,一隊出動,軍令如山。
若是其中一隊,發生偏移,說不定牽一髮而動全身。
整個家族軍隊規模,在漠乘風看來,那就是晏氏的家族軍隊,就是小孩在大人面前耍起大刀,貽笑大方罷了。
漠乘風不急,因為他知道,如此強弱的懸殊,晏氏那位侍奉官,只是在負隅頑抗罷了,強弩之末,雞死還要伸伸腳的事。
讓他們去苦戰也無妨,消耗完畢,破開北側防線,那便是漠氏家族的天下,到時候,這些晏氏的賤民,將會在漠氏家族的人手中,手起刀落。
人頭滿地,鮮血橫流。
這就是這位漠氏家族侍奉官的預兆,他們的力氣終有用盡的時候。
這也是漠乘風為何先前,猛烈攻擊一陣,而後,再次猛烈輪番攻擊,簡單的車輪戰戰術。
一些晏氏子弟,皆數死亡,同樣,漠氏家族軍隊的箭簇齊發,直接打得晏氏的人,那叫一個措手不及。
“晏城前輩,再這麼下去,局勢不利啊,晏氏的子弟將會打得一個不剩!”
何力在晏城一旁,扶著晏城,緩緩而道。
晏城手持長劍駐地,一隻手手持角工,癱坐城牆於地。
“何力兄弟,實不相瞞,你說的我未嘗不知啊,可是,如今漠氏家族和晏氏家族的人正式開戰,大戰豈非兒戲,我們若是不能支撐到兩側的侍奉官前來支援,那麼漠氏家族一旦衝破這道關隘,那便是晏氏真正的遭殃!”
晏城氣喘吁吁,加之之前箭傷,這個男子有些氣力不支。
南沙雙劍,一臉無奈,這般下去,北側防線,必破無疑。
“漠氏家族的人,聽令!給我撞!”
漠乘風大聲下達命令。
那些漠氏家族的人,數人環抱粗木樁子,向後借力,使勁的撞擊著城門。
“嘭!”
一聲巨響,晏城臉色難堪,同時,南沙雙劍二人,急速趕下城門。
這一聲音,顯然是城門已經被攻破。
防禦戰此刻轉變為了手持長劍,彎刀,長槊,長矛的近身廝殺。
北巔風雪漫天,皆是吶喊廝殺之聲,響徹整個北巔北側方位,不絕於耳。
喊殺聲,慘叫聲......
應有盡有,同是北巔的雪靈族之人,兩族交鋒,都未留手,皆是無情的長劍大刀,向著彼此仇恨的人腦袋而去。
鮮血四濺,在北巔的雪白的凜冬土地,染紅一片。
萬里雪白,一點紅!不過這個紅,乃是鮮血的染紅。
南沙雙劍二人,下樓協助守護前來的進發,兩人都是劍道修為的劍手,自保那是沒問題,可是,苦戰下去,自己也是身衰力竭的時候,兩人同樣將自己的性命和晏氏捆綁在了一起。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一路走來的夫妻二人,得到武烽的雪曇花救助,那麼此刻,生死早已看淡,全力出劍。
“晏氏的男兒,拿起手中的長槊,刀劍,隨我殺敵!”
晏城餘力而起,持劍怒向攻來的漠氏家族的人。
一番死戰,撞開城門先攻入的漠氏家族的人,皆是大半而死。
一些漠氏家族的人,此刻站立,未敢前進,晏城在廝殺之中,一臉血跡佈滿,怒目如火,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劍出而至,便是漠氏家族的人的頭顱。
長劍隨著血液的流下,十分瘮人。
晏城,南沙雙劍二人,均是在晏氏家族的人前面,巍然站立,作最後的一搏。
輪番攻擊之後,雙方陷入了暫停的僵持階段,漠乘風帶領漠氏家族的三個子弟,緩緩而出。
“晏城,我還是低估你,都說人之將死,奮力一擊,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腦袋不聰明,真是一點辦法沒有,要是早早投降不就好了,那麼這麼多無辜的生命,豈是會白死?”
漠乘風看向晏城,譏諷道。
晏城雙手拄劍而立,看向漠乘風,“哼!你以為我晏氏家族之人,是你們漠氏家族這幫狼子野心的畜生,我們晏氏男兒頂天立地,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晏城整個身形如同一個偉岸的大將軍。
此言一出,更添不畏死的風采,讓身後的殘存晏氏子弟,皆是自豪,緊握自己手中兵器,隨著這位大將軍,殺敵!
“好一個寧可站著死,也不可跪著生!晏城,我成全你便是,給我上!”
漠乘風再次發令,破開城門之後,一聲喝令,身後的兩道騎兵,那便不是先前的攻城之人,那是漠勝,漠不,漠無的強壯之軍。
漠勝拔出自己腰間的雪白彎刀,白光森森,舔舐刀身,似乎對於這幫賤民的頭顱,有著“相見恨晚!”
漠無、漠北對於屠殺不太感興趣,只是此戰因為漠氏家族的宏大志願,不可不戰,身不由己罷了。
行軍打仗,最為重要的就是命令,軍令如山,便是信仰。
二人,隨即持劍,策馬向前,朝著晏氏的最後殘餘之力,進攻。
晏氏家族之人,各個手持自己的兵刃,眼神果斷,只有一個信念:殺敵!
“漠氏家族的人,隨我一起斬殺這幫晏氏的賤民,給我殺!”
漠勝率先策馬帶領小眾,朝著晏氏剩餘之人而攻,漠無,漠不皆是緊隨。
一番衝殺,慘叫聲再次響起。
輪迴一週,晏氏子弟,再次陣亡數十名。
如今漠勝帶領的軍隊衝殺,再次返回,策馬駐留,這個號稱漠氏子弟,殺人如麻的“魔神!”
此刻,先前的舔舐刀身,此刻正在舔舐人血,猙獰異常,嗜殺成性。
這些漠氏家族的子弟,根本不將晏氏放在眼裡,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北巔王者,這些賤民就是糞土!
刀刀而砍,命比紙薄,砍瓜切菜般,手起刀落,根本不會猶豫半分。
死不足惜而已!
晏城經過一番的廝殺,這個男人此刻身體掏空般,有些站立不穩,何力和木桑青用力扶住。
漠勝看到了木桑青臉面潔白,白璧無瑕,頓時起了歹念,大聲挑釁:“那個小娘子,長得可以,兄弟們,留給我,看看是不是一枝花,若是一枝花我自是留著欣賞,若不是我的菜,那麼大可以獻給三長老!”
漠氏家族子弟將士,在漠勝的這番挑釁下,各個抬高自己的兵刃,大聲叫好。
漠乘風沒有管這位弟子的荒誕,如今,乃是屠殺晏氏的人,根本不在乎這些細枝微末。
漠乘風手持長劍,喝令眾人,隨他殺!殺!一個不留!
這時晏城三人的殘眾,頓時風雪環繞捲起,猶如狂風陣陣。
眾人在風雪的肆虐下,有些睜不開眼。
等睜開眼之時,一個老翁猶如一把長劍,身如劍,劍如身。
肅然而立,站在了漠乘風的軍隊面前。
那人衣衫襤褸,雙手託後,看向晏氏殘存餘眾,輕聲道:“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