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漠氏之殯(1 / 1)
漠乘風率領漠氏家族軍隊,一路不言,如鯁在喉,可是找不到地方不吐不快。
他知道,漠氏出事了,出了大事。
整個漠氏家族的人,似乎在聽到漠天死訊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信仰崩塌,這些漠氏家族的人為何而戰,為什麼而戰。
一個赤神,面臨萬眾大軍,一人獨自在前。
一劍示威,那叫漠氏家族的大軍,悉數而撤。
不是號稱北巔最強戰力的軍隊,不是號稱要試圖染指浩瀚天下,曾經這些兵將士卒,心中的希冀,在赤神一劍斬落漠勝之後,隨後道出了漠天已死的訊息。
這算不算殺人誅心?
答案各自領會,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大軍雄赳赳氣昂昂,走出冰霜城,如今,士氣全無,皆是一片敗軍之樣。
曾經一統北巔的志氣,似乎在此刻,在這個北巔的土地之上,他們覺得自己是恥辱。
投身漠氏家族軍隊,跟隨漠氏家族征戰殺伐,一統北巔,這是大多數漠氏家族之人的願望,如今,是一個老翁在他們的面前,殺了人,親手將他們唯一作為戰鬥的信仰,親自捏碎。
可想而知,漠乘風一蹶不振,他覺得這是他作為漠氏家族侍奉官的恥辱,那麼返回之後,他將會被漠氏家族,千古罵名,說不定,臭名昭著。
攻破城池,未進城門,無功而返。
這就是漠乘風此次的領軍。
天蒼蒼,雪茫茫,北巔漠氏軍隊暗神傷。
晏氏家族境地,赤神隨著南沙雙劍帶領受傷的晏城,返回劍雪城,如今,漠氏家族撤軍,自是留下晏衝,晏慄兩人,加固防禦,未免漠氏的家族之人反悔,折返而來。
劍雪城外,武烽帶領著晏靈蕊,緩緩返回,很明顯,少女的閉眼。
這個少年,沒有經驗,不解風情,被晏靈蕊活活的罵了一通,老孃主動送上門來的,你都不忍下嘴?!
不過,這位性格開朗外向的御姐,沒有生氣,自是不氣餒,這種事情慢慢來就好,反正“來日方長!”
細水長流,終有一天會是水到渠成的時候,反正,被她盯上了,遲早都是她的人。
雪靈族女人,就是這般不講道理,敢愛敢表達,在自己心愛的男子面前,若是男子不主動,這些雪靈族女子不屑於,自己上演傳說中的“霸王硬上弓!”
武烽一路致歉,對於自己的一些心思,實在微妙不解,晏靈蕊笑著說沒有關係。
她笑顏如花,月眉籠起,像是呆在武烽身邊的小姑娘一般,天真活潑,武烽很是舒心。
對於這份愛意,武烽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接受?還是拒絕?
他的心飄忽不定,誰還沒有一個少年,對於初入劍道江湖的愛恨情仇,難道遇到的第一個女子,自己就要愛得死去活來,不過是初次見面,有這樣的道理嗎?
相比晏姑娘,武烽顯得有些拘謹,畢竟,少年的懵懂,除了“煩惱”,恐怕,再多對於這樣的事,自是絲毫不知。
曾經九華山山上,翻看楚夜藏著的那些豔俗小說趣事,真是那樣的嗎?
晏靈蕊看了看眼前這個少年,小嘴撅起,信心滿滿道:“我總有一天會讓你接受我的!”
武烽早已習以為常,晏姑娘要喜歡我,那便是喜歡好了,至於我喜不喜歡你,我就是不告訴你。
“晏姑娘,北巔的局勢恐怕已經大定,看來也是我將要離開北巔的時候了!”
武烽黯然道。
“你要走了嗎?”晏靈蕊輕聲問。
“可能吧!只不過不是現在,但是我覺得是很快要走了!”
武烽繼續道。
晏靈蕊眼眶淚水,由淺變深,武烽不忍繼續說下去,生怕這個姑娘為他傷心,伸手觸碰到了她的眼角。
兩人再次停步。
“晏姑娘,你很好,只是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
少年扭扭捏捏道。
晏靈蕊一把捂住他的手,仰著鼻息道:“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支援你,放心吧,你要離開,我也會等你回來,大不了,我和你一起去浩瀚天下!”
“不!不可!浩瀚天下,可不比北巔,北巔的雪靈族人,都很好,待人和善溫馨,他們只想過著安穩的生活,北巔常年的皚皚白雪,也是很美!”
武烽解釋道。
晏靈蕊此刻挽著少年的臂膀,輕聲道:“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吧,北巔漠氏的人攻打著北側防線,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武烽嗯了一句,隨著二人,快速進入劍雪城。
進入了劍雪城,晏靈蕊動作親暱。
劍雪城四樓圍欄處的兩個晏氏家族的長老,幡然一笑。
“看來呀,我們這位北巔女武神的心啊,被那個小子偷走咯!”
晏魁啞然一笑,身旁的晏北笑意滿滿。
“傻小子,自家的大姐就要被人給偷走了,還在這裡傻笑,真是個瓜娃子喲!”
晏魁斥責晏北,晏北笑著說:“那個小哥當我的姐夫,我覺得可以,要是換了北巔的其他人,我還不放心,至於長老說的什麼偷不偷的事,晏北愚見,那叫兩廂情願!”
晏魁沒好氣道:“瞧瞧!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麼我們北巔驕子,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晏裴始終一言不發,對於自己先前骨簡,那個小子姻緣線在北巔,均是看破不說破。
上了四樓,三人目光,皆是凝視的這個小子和晏靈蕊。
顯然先前的動作親暱,在自家長輩面前,那是收斂收斂的,畢竟,自己是北巔的女武神。
這兩個長老何曾知道,自己一生都在練劍,只有晏靈蕊對於劍術不太感興趣,選擇練拳,一練便是練了一個女武神的稱號。
北巔冰霜城。
漠血、漠忘兩人抬著漠天的遺體,已經到了重新整頓作為暫時擱置漠氏家族議事的地方。
漠乘一闌珊而來,看到了雙眼緊閉,已經殯天的漠天。
沒有眼淚,始終硬撐,問及緣由,漠血悉數告知。
那麼這一刻,這位漠氏家族的智謀子心如天地崩塌,一口熱血,噴口而出,被漠血安排人員的照顧,臥床不起。
漠乘一心中抱負在見到漠天死的那一刻,這個智謀子,盡是失落。
很明顯,漠天已死,自己的這盤棋,已經徹底輸了。
心裡的落差,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位智謀子,已經倒下了。
苦心孤詣這麼多年,慘淡經營,最後功虧一簣。
可想而知,這是多年的傷心和痛苦,此間言語,堵在了這位智謀子的心頭。
他緩慢起床,用著自己心愛的小錐,書寫著。
躍然於紙上的一句話:“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輕微放筆,再次而倒。
這位北巔的智謀子,在這一刻,整個精神崩塌無佚。
漠氏家族的人,漠血一手操辦,這位先前瘋癲的長老,藏在內心的伎倆,還沒有開始施展,北巔漠氏就是這副慘狀。
漠乘風帶領大軍,同樣先前是如何而出的冰霜城,隨後就是如何進入冰霜城。
赤神訊息不假,如今,冰霜城已經佈滿了白綾。
顯然,漠天的白事,冰霜城中訊息不脛而走,一些對於冰霜城的局勢保持樂觀,不屑於爭奪的人,自是拍手稱道,這老不死的,還是死了!
一些意圖對晏氏有想法的人,自是無比的痛惜。
漠乘風悄然拜訪臥病的漠乘一,開門之後,腳步輕盈。
見到了躺在了床上的漠乘一,難不成北巔還要再添一樁白事,漠乘風失落開口:“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重託,我撤軍回來了!”
漠乘一此刻緩緩而起,背靠枕頭而起,手中拿起自己的羽扇。
“損失大不大?”
漠乘一虛弱問道。
“損失還能接受,不過漠勝被赤神一劍劍斬而死!”
漠乘一扇著自己的羽扇,一副憔悴之樣。
昔日那個抱負滿懷的北巔智謀子,如今,自己佈局的這盤棋,輸的一塌糊塗。
“乘風,你怪我嗎?”
漠乘一唏噓而問。
漠乘風此刻抱拳恭敬對著漠乘一,悵然若失道:“我知道這並不是你的錯,你曾經胸懷整個北巔,成事在人,謀事在天!”
“對於今天這樣的局面,我其實並不怪你!”
“可是!可是我怪我自己!我恨我自己!”
漠乘一此刻激動起來,躺著的床板,似乎都在晃動。
“咳咳!”
口中滲出瘀血,整個屋中只有這位智謀子的咳嗽之聲。
漠乘風驚慌,問及漠乘一究竟是怎麼回事?漠乘一隻能以自己的壯志包袱半途夭折為由,氣血攻心,如今自己已經是風中殘燈!
癥結所在,就是這位滿心抱負的智謀子,殫精竭力的謀劃,最後落得一個這樣的局面。
他即使能夠接受這樣的局面,也不能接受這樣失敗的自己。
那個浩瀚天下來的小子,雪閣樓問劍,冰窟之地發生的一切,再到漠天甦醒。
本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棋盤之上,大局已定。
如今,自己滿盤皆輸。
他漠乘一,難以接受,可又無能為力。
北巔漠氏冰霜城,漠氏家族之人,皆是一片死寂。
曾經欺壓晏氏族人的漠氏家族,如今這樣的局面,可能,真的是惡人有惡報,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冰霜城內,漠氏家族滿城白綾而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