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命由我(1 / 1)
赤神的算計,不為高深,當然這位東島的最強者,自是暗中揣摩,一一瞭然。
這也是為何老叟當即答應了武烽的問劍。
千人孑在自己師父的面前,自是不敢多問,這些其中的深意,自己的師父不說,那麼他將不會過多而問。
他將自己師父最喜歡松木檀香放置,便是悄然退去。不在打擾自己師父清修。
換上了御風門專制黑色錦袍,在房間安靜打坐。
對於武烽的問劍,老叟自是不在意,可是對於問劍背後的深意,他不得不細細揣摩。
赤神還是那個赤神,當年一劍遞出折返,寧願自己臉上留下下軍神的一道劍痕,也要讓自己的劍術劍心的大跌。
這讓他有些不爽了,隨著這些年來自己對於劍術的理解,以及東島遊歷,身在流浪劍手群中,自己也算慢慢的縫補自己的劍心。
什麼東島最強劍術,什麼東島最強之人,似乎在這個老叟如今看來,一切虛名罷了。
想必那位宿敵,也是這般如此。
這位老叟此刻如老僧禪定,神遊萬里,他竟是想起了曾經與那位宿敵對戰的諸多細節,御風劍術最強嗎?
在外人看來,東島之人看來,自是最強劍術,可是當想起赤神當年一戰,他不敢說自己的御風劍術最強。
一個浩瀚天下的劍道高手,不僅僅在劍的方面勝過了自己,一劍留手,便是勝了他千里萬里。
那些年,他覺得自己不服氣,可是赤神如今叫自己的徒弟前來取劍,他這一刻算是真的服氣了。
他千人我行,不僅僅對於赤神的劍臣服,就連這其中深意的一切算計,他都不如那位赤神。
武烽問劍這場為妙的局勢,在武烽看來,是一場簡單的問劍,在這位老叟看來,便是一場審時度勢的問劍以及問心局。
如何處理,那便是主動權在千人我行的手中。
老叟閉目而定,屋中唯有嫋嫋檀木煙霧緩緩而起,這東島的局勢,如今再次洗牌,自己想要見識的流月劍術,今日得償所願。
他閉目凝神,始終在思量那個小子的問劍,自己的這位首席大弟子,應付一般上門挑釁的流浪劍手,那自是不在話下,可是遇到了類似武烽這類的劍手。
問劍失敗,那便是在情理之中。
潛伏東島地界數年流浪劍手的他,對於什麼虛名,早已拋諸腦後去了,什麼赤神的徒弟打敗了風之劍豪的徒弟,過了便是過了,不過爾爾。
或許多年前,他便是名動東島的風之劍豪,如今,他卻是一個流浪劍手沾臺老叟。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人如此,劍亦如此!”
他自言自語,睜開雙眼,有些失落,對於被浩瀚天下的赤神算計,他沒有怨言,自己不過是東島劍術國度的後起之秀,自己從未覺得有什麼高人一等。
多年前,與赤神爭鋒,他定要將這個浩瀚天下游歷的劍手,一劍擊敗,可是未能如願。
軍神捨棄在劍碑之上,多年之久,他對自己的御風劍術,似乎有了新的認識,當然這不是早年的劍術斬擊新的開發,而是對於御風劍術在觀念層次之上,有了新的認知。
御風劍術,駕馭風力形成的劍術斬擊,可是,這些年的流浪劍手生涯,他似乎開始悟出了最後這門劍術的再上一個臺階,必然不再是駕馭風力斬擊,乃是不斷的脫離駕馭風力。
早年御風劍術乃是有。
現在自己的御風劍術追求的是無。
可是,在這些年的琢磨中,他知道即使這般,那也是無法將赤神打敗。
更何況,如今,赤神不親自前來取劍,而是自己的徒弟前來。
武烽三人離開東島中部劍碑處,對於武烽當時的挑釁,以及沒有取劍,自是讓楚夜大為不解。
武烽並未解釋,三人撤回了原先所住的店中。
飯桌上,小酌幾杯,便是各自回房休息。
天色夜幕籠罩,武烽仍舊雙腿盤坐繼續修煉自己的劍道修為,面對千人孑的風力斬擊劍術,對其武烽的劍道砥礪收益甚微。
一路而來,在北巔已經是出劍中樓境界的小子,如今在中樓境界之中,不斷的精深。
武烽在北巔受到了那一絲絲的遠古劍意的影響,如今,依舊臣服在自己的無形劍骨之下,仍舊如同蛟龍沉睡,怎麼都不會浮起半邊的漣漪。
武烽睜眼,察覺房間異動,已經是一位的儀表不凡,威風凜凜的老叟,站立其中。
武烽抱拳有禮道:“拜見風之劍豪前輩!”
老叟搖了搖手道:“別這麼叫,我不習慣!”
“那前輩是沾臺老叟,還是千人我行!”
老叟雙手負後,站立轉身,便是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前輩深夜到訪,小子屋中酒水欠缺!”
老叟正經道:“今夜就不喝酒,我前來是要問你一件事!”
“前輩請說!小子我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叟點了點頭,那樣最好。
老叟屁股沒坐熱,便是起身,看向窗戶,喃喃問:“赤神劍道修為是不是已至巔峰?”
武烽跟隨其後,嘴角微微一笑,並未回答。
“前輩,如果我說赤神沒有到達劍道修為巔峰,前輩信否?再者,小子為了問劍保命,故意說赤神已經到達了劍道修為巔峰,賭前輩你風之劍豪,不會將我劍斬!”
老叟轉頭看向了武烽,打量這個小子一週,忽然道:“看來赤神沒有看錯你!你這般回答,便是我想要的答案,至於你說不說,我已經答案在自己的心中!”
“你真是有個好師父!”
武烽再次抱拳,“前輩謬讚!赤神同樣有個好徒弟!”
老叟笑了笑,繼續問:“若是問劍,我將你殺死,那又如何?”
武烽沒有半點驚慌,而是回答道:“前輩能有如此自信,是好事!若是小子真的死在了東島,赤神在我前來的時候,他說他會幫我來收屍!問劍事宜,生死自負!”
“赤神心意,我已知曉,至於你會不會死,我在心中有了掂量,若是不死,還望你返回浩瀚天下告知赤神,就說東島這位宿敵很是想念於他!”
武烽立即答道:“前輩這番話,小子自是會帶到,若是以我對赤神瞭解,可能令前輩失望!”
“哦?”
“赤神不會想念前輩,並且如今的他已經是劍道巔峰最強者,他不會眷戀東島的一切,包括前輩,要不是如此,他不會叫我前來取劍,自己怎麼不來?”
“一個劍道巔峰的劍手,他會記得自己一生的對手,當然曾經他和我提及前輩你,那叫一個稱讚,前輩的御風劍術,空前絕後,今日一見,更是讓小子信服!”
武烽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悉數道出。
老叟並未生氣,反而覺得這個小子的話語,有幾分道理,若是先前的交戰,那位赤神的性情,自己還是有幾分瞭解。
如今躋身劍道修為巔峰的他,可能就如自己一般,一切虛名名利,皆是看淡。
以劍爭名,那麼到頭來,到了劍道修為巔峰,以及劍術巔峰的彼此,還要這些名如何,境界早已超然物外,當然這位凡事俗塵,皆是過眼雲煙。
武烽多半是不理解,可是這位老叟,心知肚明。
如今,深夜到訪,確信了赤神已經是劍道修為巔峰,自是一切的脈絡,順著這條線,穿針引線,串聯起來。
老叟即將離去,只是留下了一句話。
“問劍之事,隨時可以,全力出劍即可!”
武烽趕忙看向窗戶位置處,大聲問:“前輩,問劍小子會不會死!”
老叟停住了遠去的腳步,轉身笑眯起眼道:“你猜!”
武烽伸手一揮,關閉窗戶,一臉笑意,真是一個奇怪的老叟。
若是擱在了浩瀚天下,一些劍道修為巔峰之人,那將是會弄個明白,例如外格島的無提劍佛,那位道人,同樣如是。
可是,在東島這個劍術的國度,一個享譽整個島的御風門的門主,武烽見到是如此這樣的人,與自己預期的風之劍豪大相徑庭。
再者,從先前老叟的談話來說,那樣愛喝酒,性情豁達的老叟,才是青目爺爺所念之人。
不過,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位老叟葷素不忌。
對於這些武烽只是笑了笑,很是對楚夜的胃口,這位前輩,若是一本正經,嚴肅問劍,那麼武烽估計別說問劍。
當即可能會被這位老叟直接拒絕,你算個什麼東西?想要問劍風之劍豪?
這些都是少年先前的考慮,本想一位簡單取劍,若是遇不到那位風之劍豪,那麼打敗了他的首席大弟子千人孑,取劍走人。
如今,老叟橫插一腳,風之劍豪現世,那麼自己唯有問劍。
死?!我武烽何曾怕過。
東島中部腹地的御風劍術,他早已看在眼中,即使是自己拼盡了全力,可能到頭來,這場問劍,不過自己是個小丑罷了。
武烽決定,既然那位老叟答應自己的問劍,不論如何。
即使青目爺爺的安排,還是那位風之劍豪意思。
他在屋中自言自語:“我命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