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該當如何(1 / 1)
少年,腳步輕盈,緩緩走向風之劍豪的房間。
沒等武烽推門而入,便是房門自開。
武烽進入,那位黑色錦袍老叟,背對而站,似乎在等待著武烽前來。
“我們見面,似乎比想象中快了很多!”
武烽抱拳作揖道:“前輩,在下不得不來,還望前輩恕罪,對於如今東島局勢,皆是由小子開始問劍而起,如今,御風門才處於被動地位!”
老叟轉過身,雙手負後,淡淡道:“你當自己是誰?救世主嗎?若是沒有你的問劍,就不會出現這些情況?”
武烽訥訥無言。
“這東島的劍道宗門,早已對御風門積怨已深,如今,不過是洗月老祖的死,是推波助瀾罷了!”
武烽繼續聆聽。
“你們走吧!”
老叟喝令道。
“走?前輩,我們走去哪?”
“返回浩瀚天下,取走赤神的劍,問劍以後再說!”
老叟言辭肯定,斬釘截鐵。
武烽在自己的心中,從未想過老叟會這般說道,如今,整個東島的劍道宗門,群起而之,對於御風門來說,可能是最難的時候,設身處地,對於這位風之劍豪來說,他不可能將所有的劍道宗門屠戮殆盡,他不想成為東島的惡魔。
那蝕月宗不仁,但是他作為風之劍豪不能不義。
當年,是所有劍道宗門認可了他是東島最強者,如今,東島出事,他不可能說自己持著最強打殺其他的人。
這就是御風門處於被動局面的原因。
“前輩,既然小子來了,豈有走的道理?”
武烽決然道。
老叟搖了搖頭,對於少年的決定,沒有意外,只是有些惋惜罷了。
東島這些劍道宗門,如今因為洗月老祖的死,他們抱團,誓必要討回一個公道,若是風之劍豪再次出劍,那可能局面更是糟糕。
“為什麼可以好好的活著不活,要找死呢?”
老叟笑著問向武烽。
“死有什麼怕的,可怕的是不知道因為什麼而活!”
老叟點了點頭,再次認同武烽,這個少年在自己的面前,言辭懇切,沒有半點虛偽,對於面前東島最強者,從開始以來這個小子,對待這位老叟始終如一。
先前沾臺老叟,再到風之劍豪,武烽似乎都覺得沒有什麼區別,可能最大的不同,就是那位沾臺老叟,會和他們一起喝酒,一起陪同楚夜葷素不忌,可如今,面前這位風之劍豪,再也不會與他們如同沾臺老叟那般。
即使他能一起喝酒,想必楚夜再也不會那麼葷素不忌。
“前輩,在下有個問題,不知該問與否?”
老叟此刻轉身坐立一旁,開始將自己的茶杯,不斷攤著杯中的茶。
“問!”
“前輩當日的御風劍術,是不是足以讓洗月老祖而死!”
老叟停下茶杯,緩緩道出:“當日御風劍術與流月劍術的對拼,雖說御風劍術稍勝一籌,那洗月不過被御風劍術的斬擊,最多重傷而已,不至於而死!”
武烽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那就奇怪了!為何洗月老祖會突然暴斃!牽扯一系列的東島劍道宗門之事!”
老叟搖了搖手,嘆息道:“老夫沒有興趣深究這些其中門道,死了便是死了!那又怎樣?那些劍道宗門不服,挨個問劍便是!”
“前輩打算一一劍斬那些劍道宗門?”
這回輪到了這位老叟,無言以對,沒有經過這個小子這般說道沒有覺得什麼大事,可是一經如此這般說,實在有些棘手。
“哼!這些東島的劍道宗門,劍術稀鬆平常,腦子也是如此,若是多想一下,可能他們就不會跟隨蝕月宗的人,一起倒戈,不過如今看來,已經晚了!”
武烽點頭附和道:“是的!如今晚了!正如前輩所言,這些劍道宗門劍術本就不高,常年在御風門之下,他們心中都是堅信你這位東島最強者在御風門,可是,前輩你倒好,不在御風門,而是一直在他們身邊當起了流浪劍手,若是換了前輩自己,你能接受?”
老叟怒道:“老夫行事向來如此,他們怎麼想老夫管不著,至於老夫該如何做,他們也無權過問!”
武烽掩面,一時無語。
高人行事就是讓人頭疼不已,想起了曾經的青目爺爺,說走就走了,便是第二天,便沒了蹤影。
武烽在屋內繼續詢問當日激戰的細節,老叟如實道出,對於這個小子,老叟實在是恨不起來,還是覺得赤神的眼光一點都不差,可是收徒一事,講究是莫大的緣分而已,如今在這個小子的身上,老叟便是更加的覺得,赤神不僅僅是劍超過了自己,這後生的資質方方面面,皆是強過了自己的那位首席大弟子。
不過對於這些,這位老叟並未哀怨,別人有別人的好,如果看到他人的徒弟好,否定自己徒弟的好,那將是巨大莫須有了。
這一點老叟看得很清楚,同時在自己的心中也是十分明瞭。
武烽敲定了其中細節完畢,便是離開了老叟的房間。
“前輩,你我的問劍事宜,估計得拖後了!至少得解決東島局勢,再來問劍了!”
老叟不以為意道:“你想現在問劍,皆可!”
“劍心不純,輸得不甘!”
武烽搖了搖手,當即離開。
“小子,記得活著,不然談何問劍!”
武烽繼續回道:“前輩放心,小子別本事沒有,可是這保命的本事,還是有的!走了!”
老叟目送武烽離開,這個小子的身影,猶如當年那人離開東島自己送別時候的身影。
他將自己屋門,悄然關閉,正襟危坐於桌椅之上。
東島局勢越來越複雜,不出明日,那些劍道宗門,將會持劍而來,審判自己。
這位東島的最強之人,到時候,會給出一個怎樣的交代?
武烽當時給出這位老叟的建議,乃是:“前輩,不可直接出了御風門當面對質,只需在御風門閉門不見,等待自己回來即可!”
他當時只是笑了笑,自己一代風之劍豪,別說自己的御風劍術當時情況下,並未給洗月老祖造成致命傷害,若是真的當場殺了那位洗月老祖那又如何?
武烽當時道出,不如何?前輩,這些年來的劍術境界,早已脫離這些俗事。
若是前輩是沾臺老叟,憑藉自己的劍術,別說殺一位洗月老祖,即使殺了整個東島的劍道宗門之人,那也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如今,不是沾臺老叟,而是風之劍豪,千人我行。
前輩自可孑然一身,身無外物,老子出劍殺人即可,可是,御風門該怎麼辦?前輩的首席大弟子以及御風門上上下下的弟子該如何?
當時老叟一言不發,認同了武烽的話語。
東島的劍道宗門,對於御風門的怨氣積重難返,如今,不過是洗月老祖的事,牽引而出。
加之老叟迴歸御風門,心中怨氣更甚,武烽當即道出,可能不止止是東島的劍道宗門,很有可能還有一些流浪劍手。
他們會覺得自己心中信仰的御風劍術,那位風之劍豪,在御風門高高在上。
可如今,他們知道自己身邊那位老叟,原來一直自己的信仰,心裡落差甚大,若是再被蝕月宗的人煽動,那便是心中的畏懼變成了恨意!
老叟覺得不該如此!
少年當即否定,萬事多想想沒有壞處,可那就是人心!
人心,經得起推敲?自是經不起,既然經不起,那豈不是這條脈絡皆是如此。
少年對於這些領悟自是不是太生就來,而是隨著自己的一路經歷。
當年九華山洛華院的那個泥腿子,經歷了宗門滅亡,一切流轉,外格島,吳家劍林,青州城追殺,北巔等等,是自己用自己的命換來對人心的認識。
這時的他閉目凝神危坐,他開始回憶著種種,顯然,他是被這個小子說服了。
他如今的下一步舉動,他不得不聽從了武烽建議,任由劍道宗門如何對御風門指責,他選擇的策略均是閉門不出。
其實,在武烽未來之前,老叟用心細想,這東島局勢的變化,不難看出,自己的御風劍術斬擊,最多隻是重傷那位洗月而已。
顯然,是那位滅月大人,不惜自己老祖的性命,也要將這盆髒水潑向御風門。
若說,先前東島中部腹地中部劍碑處的問劍,蝕月宗的人,要漁翁得利,那麼老叟的出現,便是打斷了他們的一切計劃。
滅月大人急中生智,使出了殺人一千,自損八百的陰招。
對於那位老祖來說,不過是滅月大人成就當前局面的一粒棋子罷了,老祖甚至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苦心傳授流月劍術的嫡傳之人,一心為蝕月宗盡心盡力,最後,被子嫡傳害死,成就蝕月宗的目的。
當時滅月大人只是道出,這也算是為蝕月宗盡力,最後價值,就在於此。
流月劍術敗於御風劍術。
洗月老祖的作用,還有嗎?
在滅月大人,以及整個蝕月宗看來,可能那位老祖,最後的作用,就是自己死!
自己的死,換來蝕月宗聯合劍道宗門,問劍御風門!
那位頭頂月亮標記的男人,他才是真正的“欺師滅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