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高山仰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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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叟拉著摘星劍老一起喝酒,整個屋中唯有酒杯不斷碰撞聲,摘星劍老喝酒少言,老叟一如既往。

酒喝得多了,便是開始說起了話。

既然酒下了肚,那麼就由來任由自己將自己肚子中苦水倒到。

“你呀你,一點和赤神都不像,赤神性情灑脫,而你呢?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真當自己是那海上尋仙的人吶?”

老叟端著酒杯,喝了一口,便是開始不斷數落,對面所坐之人。

“我是我!赤神是赤神!”

摘星劍老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是嗎?你是你,可你摘星劍老可曾像我這般如此快意恩仇過,我的軍神在東島問劍接劍多年,出劍如此灑脫,可你呢?摘星劍老,你一心尋求證道長生,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也是一位劍手?”

摘星劍老繼續喝酒,搖了搖頭,“不曾忘記!”

老叟便沒有多言,繼續喝酒,當年與赤神大戰的快意恩仇,如今,在與蝕月宗滅月大人,再次劍鬥。

劍術對決,摘星劍老看得出這位老叟,心情尚佳,雖說自己受了一點輕傷,不足道哉。

一代東島最強劍術,風之劍豪的風範仍在。

“其實我剛才從那個小子那回來!”

老叟舉著酒杯而起,一巴掌拍在了摘星劍老的肩膀之上,嗤笑道:“不是不去見你的師侄嗎?怎麼?是什麼讓這塊冰冷的心捂熱了?”

摘星劍老如坐依舊,對於這個老叟喝多了酒,這般常態,他自知曉,任由他去吧。

浩瀚天下間的一切瑣事,對於他而言,早已不在乎了,對於神劍宗自己的宗門,曾經任由自己兩位師兄坐鎮,從他出了神劍宗的那一刻起,他便覺得凡塵俗世,再也和他沒有什麼真正的關係了。

摘星,摘取天上星辰,與天並立。

或許當初自己的名字,就在暗示著他今後所走一切道路,自是不同於凡人,這世間真的有證道長生嗎?

劍道天下,諸多劍手持劍而起,以劍爭名,可是作為出海訪仙的摘星劍老,或許會覺得這劍道天下之間,除了劍,還有自己想要追尋的東西。

兩人推杯換盞,老叟酩酊大醉,時不時詢問摘星劍老此刻的劍道修為境界,時不時的指著摘星劍老的鼻子,大罵摘星劍老,尋個蛋的仙,好好一身劍道修為天賦,自己不加以利用,這不是暴殄天物了嗎?

摘星劍老並未喝醉,對於老叟一番罵辭,他有心裡準備,或許這個劍道天下,無論是浩瀚天下,還是東島劍術國度。

對於他而言,不在是劍說了算。

他早年之前,師兄弟四人,便是屬於他最為性格開朗,生性好動,可如今的他,一副眼神如同地獄一般走來。

摘星劍老變化很大,持杯中酒,望天上月。

是呀!昔日的九華山山巔,他在赤神的肩膀之上,問及赤神。

“師兄,天上的星辰可以摘下來嗎?你說天上真的有仙人嗎?”

那時的赤神,一臉笑意,覺得自己小師弟,想法奇特,隨即附和一句。

“小師弟,你名為摘星,當然,一切星辰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對於你問的天上是否有仙人,師兄不知,這個問題,你以後慢慢思量!”

而後,自己印象中的師兄,再也沒有和他一起在九華山山巔仰望星空。

後來,隨著師兄出了神劍宗遊歷天下歸來,師兄身邊多了一個女子還有一些奇怪的人,最後爆發了神劍宗內堂之案。

再後來便是師兄,消失在了神劍宗,他才知道師兄再次離開了神劍宗,隨後他開始著手自己的計劃。

證道長生,這個問題既然師兄給不了自己答案,他打算親自離開劍宗,出海探尋。

後來聽說,師兄也到了東島,不過已經離開,原來,他一直在師兄的腳步後面。

摘星劍老此刻舉杯望著東島異鄉的明月,淡淡發出一句感慨。

“高山仰止,雖不能至,我心神之!”

天地之間,劍道天下,世人為劍而奔波,唯有我摘星劍老一人,是一位劍手,同時,也是一位追求證道長生的人,什麼以劍出名,人出名,他皆是一切看淡看破。

摘星劍老隨即出了老叟的房間,關閉房門,外圍千人孑一直等候。

千人孑抱拳恭敬,摘星劍老只是微微點頭。

“他沒什麼事,只是喝酒了!”

“多謝前輩!”

摘星劍老揮了揮手,一閃而逝,消失在了御風門內。

眨眼之間,千人孑如夢初醒,早已不見這位神劍宗的劍老的蹤跡,來無蹤去無影。

到了自己的清涼島之上,明月依舊,他戴著斗笠,開始垂釣。

作垂釣之姿,神遊萬里,時不時仰望星宿,開始思考這些年來自己的感悟,難道劍道天下唯有劍方可避免的那一場劫難?

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乎於世人的野心。

劍道修為的增進,無不外乎是人心一場場的慾望罷了。

東島劍術王國是如此,那浩瀚天下何嘗不是呢。

人間諸魔,打著以劍爭名的旗號,不斷滿足自己私慾,可憐的世間魔?

摘星劍老就地而眠,將斗笠壓低,酣睡起來,一道劍指,振散了自己的一身酒氣。

明月依舊,他鄉之月,九華山之月,同明月,異他人。

昔年的摘星劍老,已經不復存在,如今的他,是一個證道長生的求道之人。

天空泛起魚肚白。

御風門前,迎來三位客人。

武烽三人踏步進入御風門,有些“來者不善!”

楚夜抱著幾壇酒,老叟已經醒來,他亭臺上活動自己的筋骨,昨夜那一場酒,實在是醉的不像話,不過那人也是,喝完酒,便是開始跑路。

這讓老叟有些不悅,不知道昨夜喝醉了,是不是又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老叟一想起這些,便是覺得這酒,真他娘不是一個好東西,但是,喝酒還是依舊樂此不疲,絲毫沒有抗拒,這就是一個很奇怪的事。

也罷,也罷,醉也不死,便是酒中一遭走,快哉快哉。

三人抱拳對向老叟。

“怎麼?趁機問劍?”

老叟直接開門見山,武烽汗顏,直接抱拳:“前輩,大可放心,小子雖說年輕,但是並不想趁人之危!”

“你這小子挺怪,赤神佩劍不取,反而要向我問劍,難不成,你真想吃我幾劍,然後再出東島?”

武烽點頭道:“東島最強劍術,早已見識,不過是沒有親自領教,那便是遺憾,前輩大可放心,安心養傷,等到前輩恢復,我自當攜劍前來問劍!”

老叟面不改色,反而有些自豪。

如果這個小子心生憐憫,認為老頭子受傷之後,便是不敢問劍,或者同情於他,問劍作罷,那麼老叟即使武烽不問劍,估計也要主動持劍戳上幾劍那個小子。

如今看來,那個小子膽識依舊,這是對他的一種尊重,同時,對於自己問劍之心的篤定不已。

這就很好,讓老叟再次刮目相看幾分。

林弋遊則是打了退堂鼓,這位大爺有著自知之明,對於以劍爭名的名聲,他自是不在意,既然見識到了御風劍術的強悍,那麼大爺也不虧。

雖說先前,要以軟磨硬泡的方式,逼迫風之劍豪現身問劍,那一點捱打的苦楚,比起若是真的問劍,那御風劍術的斬擊落在自己身上,那便是要划算很多。

所以林大爺兩權相害取其輕,這問劍事宜,作罷作罷,誰要再提,他林大爺就跟誰問劍。

楚夜自是看出了大爺的心思,自是不敢火上澆油,對於這些楚夜不想自找苦頭。

楚夜抱著幾大罈子的酒,大聲道:“老頭,敢不敢大戰三百回合?”

老叟抹了一把自己的額頭,搖了搖頭,回答:“不敢!”

“這就沒勁!”

楚夜一臉無奈,只是將酒放下之後,開始三人站立一旁。

如今東島的局勢已經穩固,在風之劍豪先前的承諾之後,東島其他的劍道宗門開始得到好處,以前掣肘以前撤離。

東島這座劍術國度,正在開始著微妙的變化。

或許不能讓東島變得更好,但是足以讓東島有了改變,不在像從前那般,死氣沉沉。

武烽三人今日前來,除了拜訪之外,同時要與老叟道出,等老叟傷勢完好,武烽便是前來問劍,然後離開東島,返回浩瀚天下,畢竟如今的浩瀚天下,大戰在即。

武烽憂心自己的青目爺爺,在浩瀚天下棘手,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老叟知曉之後,沒有拒絕,但是對於問劍的時間,則是由老叟商定,對於何時,且讓武烽三人回去,會讓御風門的人通知事宜。

武烽持劍抱拳,一一告退,臨走之時,老叟告知武烽一個島叫清涼島。

既然先前師叔主動拜訪了師侄,那麼是不是師侄,理應主動拜訪師叔。

老叟讓武烽帶走一罈子古清酒,那是晚輩拜訪前輩,上門禮了。

武烽寂然,對於老叟安排覺得甚是妥當,再次謝過老叟,抱拳三人離開。

武烽有要事要辦,一人前去,楚夜和林弋遊大爺相約夜晚客棧相見。

至於楚夜和林弋遊,自然是樓坊一走,神仙日子一有盡有。

剛入樓坊,那樓坊老婦,便是扭動腰肢,不過有些讓人雞皮疙瘩,故作嬌氣。

“哎喲,兩位大爺,真是好久不來了,你看我樓坊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都等得枯萎咯!”

楚夜哈哈大笑,熟悉味道,熟悉的場景,來了來了。

大爺笑逐顏開,武烽一道有些拘謹,如今,釋放天性的二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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