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甘言厚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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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劍老和武烽在屋中,談論片刻,多是問及他劍道修為之事,便是離去。

武烽抱拳作揖,該有禮數,還是應有。

不過,讓武烽全然覺得的是,這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叔,居然在東島給碰見了,這是一件超乎意料的事。

他等摘星劍老離開,一人獨坐,眉頭緊蹙。

尤其當他告知神劍門的事宜的時候,這位摘星劍老,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悲傷,或許在武烽看來,這位證道長生的劍老,或許心境早已不在這凡塵俗世當中。

摘星劍老離去之後,問及了武烽一個最為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他問劍那位老叟。

武烽當時發問,若是自己不問劍會如何,問劍又會如何。

摘星劍老只是指了指,黑夜星宿,答案天知道呢。

對於本就是不代表神劍宗的武烽,如今行事,既然聽從青目爺爺的命令前來東島取劍,那麼他自己問劍與否,似乎關係不大。

武烽仰望東島黑夜星空,身在遠鄉,心在何方,這天下間似乎自神劍宗不復存在起,這個少年,便是一人持劍走馬劍道江湖。

孤獨?憤懣?遺憾?不捨?

.......

應有盡有,這時,他想起了北巔,北巔畢竟是自己最喜歡的地方,他喜歡北巔的雪靈族人,同時,心中牽掛的人,也在北巔。

劍道天下茫茫,持劍爭名。

一柄神斧,一柄軍神。

似乎在整個東島傳頌不絕,若是自己贏了劍,那麼自己神劍無影,是不是也要名聲大噪?

武烽不知,對於這其中名利夾雜的利害關係,他似乎不過多想象。

“明月幾時有,身在他鄉思!”

少年自言自語。

學會了喝酒開始,他便是覺得,這劍道天下見,似乎開始明白了一些愛喝酒的人為何愛喝酒。

原來,大家除了孤獨,失意,還有想念,還有眾多的離愁。

蝕月宗,如今滅月大人已死,這個東島東部腹地的宗門,從此消失在整個東島之上,對於那位黑衣白扇的男子,王力一,武烽不想深究,罪魁禍首已經伏法,想他也不會再次大動干戈。

武烽心念之想,思緒飄遠。

不知道浩瀚天下的劍道江湖怎麼樣了?青目爺爺是不是已經能夠應付過來,那位渡口小鎮的客棧是否依舊客人滿座,在始終等待自己心上人,有朝一日而來?

自己散落其他各處的兄弟,他們還有好嗎?

深夜孤難眠,他起身朝著店家客棧而去,店家沒有關門,今日的客人依舊。

似乎多了一些談資,那就是風之劍豪問劍蝕月宗。

聽說是一場天人之戰,彼此劍術斬擊,風起雲湧,不分勝負,只決生死。

武烽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要了一碟佐酒菜,開始慢慢飲酒吃菜。

“你們知道嗎?咱們東島的劍術,還是得看御風劍術,什麼流月劍術,想要和御風劍術分庭抗禮,瓜分東島,他孃的就是想屁吃!”

“好,說的好!”

一人言辭,然後渲染贊同氣氛,皆是附和,拍手稱道。

“不,不,我聽說呀!那位流月劍術的滅月大人,當時和御風劍術的風之劍豪,打得那叫一個天翻地覆!”

“我們不能因為流月劍術最後敗了,滅月大人死了,我們就否定這流月劍術不濟,可是,再怎麼不濟,那也是御風劍術叫板的不是?換了你們誰,敢嗎?”

那些議論之人,被一人言語夠嗆,都是喝酒,似乎醉意三分,在喝一口,便是瞬間清醒。

一人接連拍手,迷迷糊糊道:“兄臺說得極是,我們這些不過是東島神往劍術之人,豈可議論最強劍術高低,同時,對於對敵最強劍術的劍術,我們應給也要抱以三分的敬意,大家說,是不是呀?”

先前一人提出自己的看法,如今這人繼續闡述,似乎他們討論的話題,瞬間明瞭。

喝酒喝酒,一切都在酒中。

武烽聽後微微一笑,這樣的東島,怎麼看都是很民風淳樸。

一直崇尚最強劍術,都以這最強劍術在東島,而不是在其他的什麼地方,均是自豪不已。

曾經多年前,風之劍豪,或許可能讓他們失望一次,那就是和赤神一戰,傳聞均是不同,各有各的說辭。

當時的人說,風之劍豪大敗,最後風之劍豪在御風門閉門不見,如今,老叟再次返回人們的視野當中,他們又開始有了新的議論,多半是坐實了老叟當年,敗局已定,無臉見人。

如今,重回人們的視線的風之劍豪,再一次,一人一劍解決了御風門的危機。

那天風之劍豪,一人一劍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楚夜”小子。

兩人便是攔住了前來集體問劍眾人,這番氣概,東島僅有,每每談到,都是在酒中。

東島就是如此,對於劍術推崇備至;對於人心算計,一點都不在乎。

只要劍術最強,那在東島就是理,就是可以服眾;一點有點像浩瀚天下,對於劍道宗門不服氣者,直接問劍。

有的喜歡先把道理講清楚了,來個先禮後兵;同時,有的也是一言不合,上來就是問劍,砍他孃的,至於最後活著的才能有說話的資格,死了,你還和我講道理?

浪蕩一圈,武烽喝了一壺酒,便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幕寂靜,一片安然。

翌日。

御風門中,老叟大戰之後,受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是,還是受傷了。

千人孑小心照顧自己的師父,他從未見過師父如此這般,可能,這一次面對蝕月宗,師父是真的賭大贏大了。

“師父,你這樣是不是有些得不償失了,那個蝕月宗,大可不必師父,親自前去問劍”

千人孑一臉訴說自己對於師父受傷的不悅,有些怒氣。

老叟咳嗽了兩聲,“我不去問劍,難道你去?還是說那三個小子,前去問劍,若是贏了,就說我御風門要靠三個外人來處理事情,若是輸了,是不是就要覺得我風之劍豪真的老了,先殺了那三個小子,到了最後這個老王八蛋,也是跑不了的?”

千人孑使勁點頭,抱拳一臉歉意。

“師父,徒弟,絕對沒有這番想!”

老叟嘆息一聲,轉而笑言:“人孑,為師說的這些,你沒有這番想,說明你想得少了!”

千人孑如同稚子一般,正蹲在老夫子的面前,耳提面命。

既然師父這般說自己,那麼自己就換一個話題,不然,總是談師父問劍之事,師父可能就要惱羞成怒了。

畢竟,在怎麼說,師父以前,從不受傷,包括那位赤神決戰,都是如此。

千人孑轉移話題,試探性問:“師父,既然如今危機解除,那三個小子和我們是站在了同一陣營,那個小子應該不會來問劍了吧?”

老叟搖了搖手,掀開躺下的被褥,緩緩起身,然後坐立在了屋中顯眼凳椅之上。

“不會!那個小子恩怨分清,只是如今,我大戰剛過,他會給我喘息的機會,或許當時你沒將那兩個小子打死,或許就是一樁很大人情!”

聽著師父說著前些日子的囧事,千人孑臉色有些難堪。

蝕月宗暗中潛伏多年,浮出水面,老叟不得不承認,那個滅月大人的流月劍術,除了自己御風劍術之外,還是有些看頭。

那位老祖可能是創始流月劍術的人,可是對於那位滅月大人來說,是將此劍術真正另闢蹊徑,獨創心意的劍術。

或許是一個極端,一個讓東島劍術都不敢去觸碰的極端。

又或許,真的是那位滅大人,劍術天賦獨到,常人難以企及,甚至他最後遞出的數劍,均是流月劍術的精髓所在。

對於那一場架,對於老叟來說,並不是太輕鬆,不然怎麼如今自己氣力虛弱。

東島劍術,五花八門,可是不難看出最終一個劍術,都是凝聚劍術斬擊。

劍術分高低,斬擊分強弱。

斬擊強,不一定劍術高,劍術高,那麼斬擊一定強。

流月劍術最後殺機,不然也不會迫使老叟遞出御風劍術精要劍術,從這一點來看,對於流月劍術的認可,在老叟看來,如願以償。

畢竟自己這些年來,一直潛伏在東島的流浪劍手之中,都在為了尋找突破自己御風劍術的瓶頸所在,同時,那蝕月宗的崛起,讓流月劍術出現在了自己的眼中。

御風劍術,流月劍術,似乎在東島這兩門劍術,就如當初的東島一般,劍術對立,是一種天然的東島劍術運勢的劍道之爭。

活的就此在東島揚名天下,死的,或許在東島只是近期時間被人提及,其他的則是慢慢淡忘。

屋外一人,拎著酒壺站在了老叟屋外。

“師父?”

老叟揮手示意千人孑暫且離開,畢竟,此人是來看自己的笑話的。

沒有觸手接觸老叟屋中之門,摘星劍老提著一壺酒,進入了老叟屋中。

“死了沒?”

開口就問,還是依舊冷酷異常。

老叟也絲毫不在意,只是問了一句,“沒死,好得很,不服問劍,接劍如常!”

摘星劍老仍舊一副冷冰冰,沒有言語。

將桌子之上的杯子,酒緩緩倒滿,回答:“小小流月劍術都接不了,還接我的劍?不服老?”

老叟正要據理力爭,看著倒滿酒杯的酒,打消念頭。

看在你主動帶酒,主動倒滿的份上,不與你計較。

不然,老夫早就提劍砍你孃的。

劍道天下幾人,能夠讓摘星劍老主動倒酒喝酒的?

他老叟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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