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道出實情(1 / 1)
楚夜、林弋遊兩人進入御風門亭臺,果真如千人孑所言,武烽和老叟,正在一個勁喝酒。
推杯換盞,神采奕奕。
楚夜一把過去勒助了武烽的脖子,有些生氣。
“怎麼?翅膀硬了?好你個小子,一個人都可以直接前來問劍東島最強之人,御風劍術,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老叟見怪不怪,揮手示意林弋遊一起坐下,吩咐千人孑,去拿酒杯。
武烽故作喘息道:“楚大爺,你要是再不放開兄弟我,沒受傷都要被你勒傷了!”
老叟和林弋遊這時笑了起來,楚夜難免有些窘迫,放開了武烽。
深深抱拳,大聲道:“拜見前輩!”
老叟微微點頭,算是和楚夜打過了招呼。
四人林立坐於亭臺之中。
千人孑拿來酒杯,就此撤去。
“楚夜兄弟,你這番豪情的人,少有呢?若是老夫在年少的時候,遇到了你,說不定,要和兩位一起遊蕩這個天下!”
楚夜赧顏,林弋遊舉著酒杯,笑著回答:“前輩,這說的是哪裡話,我們不過在前輩的面前,微微之火,怎可前輩天上星辰!”
老叟揮手否決,對於林弋遊的措辭,他不這麼看,如今,劍道天下,很少能有人,能夠活得像楚夜和林弋遊這般,瀟灑不羈。
對於劍的執著,說沒有且有,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更何況對於自己遊走之地,都是在各自心中的山河,這比什麼持劍爭名,強得太多。
楚夜一輪舉杯相敬老叟完畢,輕微抿了一口,淡然道:“老叟,不是我說,你這番想法,特有理!”
“是嗎?那楚夜兄弟,我們走一個?”
楚夜隨即舉杯,對於老叟這聲“楚夜兄弟”其實楚夜,心中畏懼不已。
老叟乃是東島最強之人,御風劍術的威力,早先早已見過,如今,在一起喝酒的老叟,卻是沒有半點的拘束,甚至很合得來。
楚夜不管三七二十一,沒有向風之劍豪問過劍,那麼至少和風之劍豪一起喝過酒,這是多大的榮幸。
其實,楚夜知道,這都是武烽問劍的功勞,不然老叟怎麼會對二人刮目相看呢,兩人不過是跟著武烽與有榮焉罷了。
我楚大爺是什麼人吶?在乎這些,明面不說,心裡記住就行了,一切都在酒中,喝酒就完了。
眼神瞥了一眼林弋遊,看來是和大爺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大爺之前想著問劍,後來見識到了御風劍術的厲害,打了腿退堂鼓,這沒啥,咱們實力不濟,就要自知之明不是?
林弋遊想得通才是最為關鍵,不過大爺被滅月大人藏拙問劍,這就有些心中小小失落。
武烽抱拳直言:“前輩,自上了東島以來,我們三人,對於前輩還是御風門來說,多多叨擾,還望前輩恕罪!”
“哪有的事,再說了,你我問劍不就是分勝負,不決生死,又不是什麼生死大地,不過對於赤神而言,這樣的結局,不管他滿意與否,那將來遇到,就是我和他的事了,你且放寬心,取劍就是!”
武烽再次舉杯,“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取完劍之後,可能明日我等就要返回東島!”
武烽話語措辭間,看了林弋遊和楚夜,林弋遊微微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武烽和大爺都沒有意見,那我楚夜留在這東島幹啥呢?索然無味啊,總不能整日呆在樓坊溫柔鄉,喝著酒,醉生夢死?
這不能夠!
這時林弋遊起身,舉著酒杯看向武烽。
“恭喜破境!”
武烽抱拳回禮,同樣飲酒。
“嘛呢嘛呢?武烽又破境了?那現在豈不是出劍高樓的高手了?不要人活了,同樣是神劍宗的弟子,看看武烽,再看看我自己,真不是一塊學劍的材料!”
楚夜自怨自艾,在一旁故作哀嚎,博取一點同情心,不料三人完全不理會自己。
收斂神色,酒還是該喝的,上次老叟假扮流浪劍手,可沒有少蹭酒。
按照楚夜的計算,這老叟還要請他們三人喝個兩臺酒左右,這筆賬,方可算清。
最為奇怪的是,曾經神劍宗洛華院中,最為摳搜那人武烽,如今,反而不計較了,這楚夜隨著進入東島以來,惜財起來了。
自己跟著大爺一路蹭吃蹭喝不說,錢財沒少花,但是,自己變得吝嗇起來,可能自己兜裡也沒有多少錢。
出門在外,生怕花了兜裡的錢,不知道明日該怎麼辦?
這麼一想,即使是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這自己只有掙錢了,才能花錢。
不然自己花錢都心中不爽。
像是自己的心裡堵著一個石頭,突然就沒了,一下子不習慣似的。
而後開始,武烽、林弋遊和老叟三人,聊著關於劍道一途的認知,對於東島最強之人,對於東島劍術斬擊的理解,可謂是如數家珍,這些心得體會,劍術斬擊修煉,若是換了別人,可就絲毫沒有那麼容易聽到。
楚夜不敢興趣,什麼劍術斬擊,雖然厲害,可我是神劍宗的弟子,一心只是為了修煉劍道修為,這東島的劍術,確實詭異,不依靠催動內府氣機劍道修為,為之戰鬥,而是根據純粹劍術,聯動斬擊,這確實是的了不起。
了不起又如何,我楚夜大爺還真沒有興趣。
武烽道出了自己前去拜見摘星劍老的事宜,老叟一直默言聽聞,當武烽問及老叟對摘星劍老了解多少的時候。
老叟整個臉色僵硬,淡淡回答:“對於那位老友,我所知不多,只是當年與赤神大戰結束直呼,他便來了東島,當初那叫把我一個嚇得,當他自報家門的時候,我都沒差點嚇得攤倒在地!”
楚夜湊而過了腦袋,好奇問:“喂!老叟可別吹牛呀,我們三人雖然不是你什麼熟人,但是也算是半個熟人,你這般對熟人吹牛,不好!”
老叟淡定道:“老夫所言句句屬實,當時覺得與赤神大戰,剛剛結束,那人自報家門,說是赤神的師弟,你想想赤神那麼強,他的師弟能弱嗎?即使當時,我御風劍術縱橫東島,可在領教了赤神的劍道修為之後,還是覺得沒有赤神厲害!”
“若是,再來一個赤神的師弟問劍,換了你們誰當時不心驚膽寒?”
楚夜感慨一番,肅然道:“確實如此,當年的青目爺爺,或許是巔峰劍道修為,而且,那時他的年紀並不算大,他的戰力可想而知!”
武烽默言,林弋遊只是微微抿酒。
老叟陳年舊事,楚夜的踉蹌措辭,就當作了酒桌之上佐酒菜了。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老叟一般不與人主動道哉。
不過如今,三人均是來自浩瀚天下,老叟也已經辭去了御風門門主之位,其後的日子,天高地遠,老叟自由自在闖蕩無疑。
這些當年大戰風波,讓後輩子弟,能知道一個算一個。
“其實,當年與赤神大戰,我的御風劍術,並未真正贏了赤神,嚴格來說,是我輸了!”
聽到老叟言盡於此,楚夜驚慌,不是說一場誰都沒有贏誰的對決,怎麼老叟說是自己輸了呢?
三人目光緊緊盯著老叟,希望老叟能夠透露更多。
老叟將酒杯放於亭臺桌上,起身雙手負後,明明是東島正片秋意正濃,老叟卻是春風和煦。
多年交戰,他知道那位宿敵,並未將當年決戰的細節,告知神劍門的後世弟子,不然,他們知道的就是赤神贏了風之劍豪,不是平手一說。
老叟將當年大戰細節,全部說出,自己那一劍,給赤神臉上劃下了印記,赤神一劍收手。
“可是青目爺爺臉上,並未有劍傷呀?”
楚夜趴在亭臺桌子之上,疑惑而問。
老叟講述完畢,將林弋遊倒滿的酒,一飲而盡,盡入衷腸,似乎今日悉數道出,他倍感前所未有的輕鬆,劍心得到解放一般。
這個一直擠壓在自己內心多年的謎,還是由自己來解。
對自己的首席大弟子,他沒有道出,對摘星劍老,他沒有說過。
今天的亭臺酒桌,他如實告訴了赤神的傳人,以及神劍宗的弟子,還有一位浩瀚天下而來的遊俠。
他沒有覺得這是一件不可啟齒的事,對於如今的自己來說,既然赤神沒有親自前來取劍,那就很明顯的一個訊號。
他赤神叫自己的徒弟前來取劍,不是看不起你風之劍豪,而是,更深層意,希望能夠幫忙砥礪劍道一途一二。
赤神大致如此考慮,同時,老叟順著武烽問劍千人孑的細節,全部抽絲剝繭,不難看出。
這或許就是兩位曾經宿敵之間的默契,一件事的始終,最後還是任由兩人最後,隔空化解。
武烽當下行了一個很端莊的晚輩見前輩的大禮,老叟沒有拒絕,欣然接受。
他風之劍豪受得起。
“多謝前輩坦言,那麼,我們對離開東島的決定,就再也沒有後悔了!”
老叟微微點頭閉眼。
三人起身,再次一同抱拳,告別這位曾經的御風門門主,風之劍豪,千人我行,如今,一起在亭臺酒桌之上喝酒的老叟。
劍道江湖路遠不見君,持劍爭名天下知己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