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佛在哪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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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起登島,對於武烽來說,早已是熟門熟路,當時劍佛帶著他一起划著竹筏,進入外格島。

所幸,今日湖面之下的五頭巨蛇,沒有再次躍出湖面,滋事煩人,不然則是會耽擱四人的行程。

“這外格島,真是一片格外洞天!”

林弋遊一臉讚歎,若是換了其他人,想要進入這外格島,那將是難如登天。

外格島四面環島,皆是島中還有島。

如今,正值秋季末,島上樹葉黃黃,在一片島風吹過之後。

那些泛紅的樹葉,悉數而落。

那些年無提劍佛則是自己親自去撿取合適樹葉作為書籤,那將是極好的。

“武烽,那位劍佛人怎麼樣?”

夏武隨意一問,對於和長輩打交道,對於夏武而言,就如天生就不會的樣子,他同樣自以為自己的長輩緣分,極為不好,極差。

他害怕等會見到了劍佛,自己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

其實,對於三人而言,皆是如此,一位外格島的劍佛,即使他們不知道,但是聽大爺先前的贅述,那將是一個了不起的存在。

武烽登島,如同遊子回家一般,曾經這個島嶼自己為了完成淬劍過程,那將是和湖底怪物,大戰幾場。

回憶那一段日子,真是苦並快樂著。

劍佛在自己的屋中獨坐,對於赤神的那番話語,他開始思考,即使自己和老道長出手,就能夠扭轉這天下的劍勢大運?

劍佛心中很沒底,對於赤神的怪罪,他還能怎麼辦,只能好好受著,再說,赤神是什麼人吶?

當時的劍佛在赤神怪罪之下,如果赤神一言不合,直接問劍,他都打算隨時準備,腳底抹油。

難不成真的和赤神動手,自己吃他幾道無劍神境巔峰的劍氣,木尊道人傻,他無提劍佛可是絲毫不傻。

想到這裡,劍佛臉露出笑意,看來赤神去天霞山,應該會忍不住,出劍一二。

若是以後那牛鼻子道長問起自己,赤神其實早有措辭和腹稿應對。

就說當時赤神念及他一個老人家,沒用的廢物,這麼些年,都沒用到達無劍神境巔峰,就屬於他最沒用。

當時與赤神大吵一番,問劍可以,但是我無提劍佛,早已多年沒有提劍,你問劍,我不接劍,你能奈我何。

“劍佛,外格島有四位人前來,其中包括那個小子!”

“知道了,你下去吧!”

劍佛收起自己的蒲團,準備開始迎客咯。

“那個小子,居然比自己想象中來的要早,真是老僧失算了!”

劍佛心中各自嘀咕。

緩緩出門,不忘將自己的長衣袖,慢慢捲起,既然來了客人,那不能讓客人怠慢了。

四人到了劍佛住處,劍佛剛好碰個正著,劍佛開口:“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赤神先前幾日還在我外格島!”

“武烽拜見劍佛!”

“楚夜拜見劍佛!”

“林弋遊拜見劍佛!”

“夏武,拜見......劍佛!”

劍佛一一看去,點頭說道:“不錯,不錯,這才是我浩瀚天下的劍手!”

“那可不是嗎?劍佛,你是不知道,我們剛從的東島返回,在青州城逗留片刻,就早早而來!”

劍佛聽出了楚夜其中深意,撫須而笑道:“有勞了,有勞了!”

這讓楚夜有些措手不及了,能讓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這般說,合適嗎?

劍佛將四人,引入到了房屋之中,劍佛早已備好了茶,在此等候客人而來。

四人入座,楚夜有些尷尬,夏武更是渾身不自在,因此,林弋遊提議,他想帶著二人前去逛一下這外格島。

劍佛答應,悉數告辭而出。

“劍佛,我......”

武烽正要言語,劍佛示意他不可多言,只是精心喝茶。

“這茶名安神茶,這是我新收的茶葉,呵呵看,怎麼樣?”

武烽小小抿了一口,一股清香撲鼻而至。

“好茶,劍佛難得有如此雅興,難道青目爺爺也是和劍佛喝茶?”

劍佛當即否決,對於和赤神來說,喝茶豈不是觸犯赤神的黴頭嗎?赤神向來喜歡喝酒,自是連這個劍佛不怎麼喝酒的人來說都是知道的。

武烽沒有繼續追問,最後得知了赤神已經去了天霞山,武烽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武烽正襟危坐,看向劍佛。

“劍佛,你覺得在這個劍道天下,有佛嗎?再者,即便有,那麼佛在何處?”

劍佛慢慢攤著茶杯,眼神凝望武烽,而後,抿了一口自己的泡的茶。

覺得滋味恰到好處,甚好。

“佛,無處不在,你思,你想,可以說都是佛造就了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講的就是一個人若是將自己的惡念放下,那麼他將會是一個成為佛的人!”

“整個劍道天下,每個修習的劍道修為參差不齊,或者說大不一樣,就如赤神的劍道修為,當年一心持劍的行走劍道天下,那是極為強悍霸道的劍道修為,如今,躋身了劍道修為巔峰,他不想著爭名了,反而讓他躋身了劍道修為巔峰,老僧且問你,這是為何?”

武瘋不假思索道:“青目爺爺當年心中所想所念,都是為了北巔,去了北巔,得到了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讓自己得到另外一個的答案,最後,灑脫自然,得以躋身!”

劍佛點頭同意,但是也不是全對。

赤神當年冰封冰雕之內,得益於冰窟之內的遠古劍意助力是一方面的原因;同時,自己的心境更是如此。

見武烽默言,劍佛繼續講述。

“如今劍道天下即將大亂,無數的劍道宗門,可能毀於一旦,那燕塵力恐怕早已躋身到了無劍初神境,恐怕更加難以對付,你的天下至善劍道修為,修煉得如何?”

武烽愧疚抱拳,如今自己的劍道修為,真是拿不出手。

見武烽難以啟齒,劍佛便不再追問,對於這個小子劍道一途,劍佛不會操心,如今,整個人觀察這個小子,體內氣機流暢,雄渾無比。

一副獨然天成的劍手氣勢。

“如今燕塵力神兵魔冢,只差現世,劍道天下岌岌可危!”

武烽放下茶杯,並未接話。

“其實,赤神先前把我大罵了一通,說我將這麼大的責任擔子,放在了你的肩膀之上,那麼小子,你覺得肩膀擔子重嗎?”

武烽答非所問,問了一個超出了劍佛意料之外的問題。

“我會死嗎?”

劍佛緘默不言,對於這個小子的問題,他無從回答,更不好回答。

“對於你的這個問題,老僧不知,老僧以佛法精妙來說,有的人活著,可是早就死了,可死了,卻又不是一種往“生”而去?”

“你覺得呢?”

武烽將赤神佩劍神斧,長劍在膝蓋,默默無言。

多少人持劍而死,為了自己的目的,死而無怨,在這個劍道天下為了追求自己的劍道,死便是一種很簡單的事。

就如當初的神劍宗滅亡,多少神劍宗的弟子,慘遭而死。

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不過最多的一個念頭,就是想要用自己的劍來證明自己而已,昊月劍老,為何要死?

陳齊棟為何要死?

......

由劍開始的殺戮,似乎一開始,就註定著無法結束。

唯有最終以劍來試探尋求最後的結局。

這就是這個劍道天下,這個劍道世道。

“我即使死,我也會遞出我最強一劍,不能開天,但也求斬世間惡魔!”

武烽振振有詞,劍佛停住端著茶杯的手,開始認真打量著這個小子,不知道是惋惜,還是一種安慰。

神色複雜,這劍道天下的劍勢大運,似乎要靠這個小子來挑起了。

武烽將赤神佩劍神斧,緩緩舉起,劍佛愣住,這小子要幹嘛?

不會師父才走,這徒弟要問劍自己?

武烽緩緩褪去劍袋,神斧鏗鏘一聲劍身一半出鞘,神光奪目,光彩煜煜。

劍佛撫須微笑。

“這劍如赤神一般,光芒依舊,鋒利無匹!”

“劍本就是一柄利器,它可以殺人,同樣它可以救人!”

劍佛呢喃自語。

劍佛以一道劍指,正中武烽眉心,神遊萬里,進入武烽心神。

這劍道修為之下的無形劍骨,自是十分奇妙,劍佛察看一週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想,才撤開了兩道劍指。

果不其然,遠古劍意,已在武烽體內。

劍佛開始明白了武烽為何會問那個奇怪的問題,至於自己會不會死的問題,其實,當初在外格島的時候,這個小子在湖底和八足章魚大戰,前往北巔一切等等,危險重重,可是如今,這個小子居然怕死了。

武烽穩定心神,閉目凝聚。

一路往北,一路南下,再次返回浩瀚天下的少年,成長了不少。

不敢輕易而死,因為心中有了最好的姑娘。

因為她一直在北巔等著自己。

可是,對於自己這天生的無形劍骨,似乎就是為了劍靈劍界而生,手中神劍無影,古老羊皮拓片圖,似乎自己怎麼甩都甩不掉。

所以,他才問了一句,“我會死嗎?”

是懼怕自己死了,自己的虧欠那個北巔的姑娘,同時,又告誡自己,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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