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惡魔已起(1 / 1)
雲林湖畔,少女為了擋住赤神問劍,心中倍感淒涼。
得知那個小子在北巔心有所屬,她將那柄名曰:“火鳳”的木劍悄悄珍藏。
對於世間這一切的事,她似乎從來不怨天尤人,畢竟,兩人到頭來,皆是有緣無分罷了。
亭樓中彈琴,她琴聲再也沒有之前幽怨,而是更多的放下,放下自己的心中的希冀,若不是赤神前來問劍,她也無法從口中得知,那個少年一切的事,既然如此,她還是希望能夠見他一面。
對於曾經劍道江湖演義小說上的故事,似乎如今在她看來,她就是如此,如此可笑不堪,如此愚蠢。
如今,她已經是一位出劍境界中樓的劍手,可是境界高了又能如何。
自己佩劍青鸞,似乎再也找不到火鳳名劍相配,她如今琴聲之中,似有怒其不爭之意,也有哀其不幸之感。
這個劍道天下,似乎每個人都可以說自己身不由己,她或者他。
命運總是如此的安排,彷彿沒有選擇。
秋天雲林湖畔亭臺樓榭處,再也沒有草長鶯飛之樣,同時,再也沒有平靜湖面的碧波粼粼。
春去秋來,她總是在自己的心中期盼著那個曾經上九華山遇到的少年,他能來,可是他還是沒有來。
許多情思,卻道相思了無益,許多想念,總是在琴聲之中,不斷哀怨而起。
或許這就是這樣的一個世道,一個女子學劍了,就要學會要揮劍斬情絲,可是,為什麼會是自己?
至於父親天雲洞以及神劍宗的諸事,這些,她都早已而聞,可為何就是父親,這般不顧及自己。
赤神問劍停止,是她擋在了父親的面前,至於赤神最後問燕塵力是不是自己的女兒時,燕塵力當時沒有回答。
可是,對於她燕雲羽來說,似乎這一切她都沒有選擇。
至於自己的身世為何,她不敢想,她害怕想,即使不是,她也得擋下問劍。
少女心思百轉千回,看著紛紛飄下的落葉,她獨自感慨:“天氣秋涼,又是一個冬來!”
身旁婢女,站在她的身邊,對於自家小姐的感慨,它們不敢多嘴,因為,這個小姐近些日子以來,脾氣很不好。
不但是對於自己的身世,產生了質疑,最為重要的還是赤神道出了武烽在北巔,心有所屬。
這才是最為致命,一個心心盼,心心念的少年,等到最後,不屬於自己,可是,說來也是可笑,當時自己也並未許下什麼承諾,那個少年,也並未對自己說什麼。
那自己還獨自憂傷個啥。
撫琴而坐,她身形躍空,青鸞長劍出鞘,獨自舞劍,一席碧綠秀衣,長劍在手,翩翩起舞。
宛如秋風掃落葉,一個少女舞劍,正在為大地點綴最美畫卷。
碧綠秀衣,身材修長,皮膚白皙,不單如此,如今她持劍出鞘,青鸞劍發出青鸞之音,連綿不絕。
山水一重,秋冬一秋。
如今,亭臺樓榭處,她劍隨葉落,不斷長劍如蛇吐信,不斷刺向飄落的秋葉,一劍遞出,劍身全是落葉裹挾。
對於這樣的情況,在琴旁邊站立婢女,對於自家小姐這樣,並不多見。
今天頭一遭遇到了小姐這般,她們都在彼此互相環視,似乎都有這樣一個疑問,自家小姐這是怎麼了?
那些年的小姐,獨自父親,而後一個人拿出那柄小木劍,視若珍寶,看了一眼又一眼,藏好之後,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可是,如今小姐不在看那柄木劍,而是手持她自己的青鸞名劍,一個勁和那些落葉較勁,看得婢女大多各自在心裡發怵,對於小姐這番,是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對於前些日子,雲林湖畔來了一位老翁,直接問劍天雲洞,玄天宗和魔人宗的宗主,簡直不堪一擊,那時的洞主同樣如此,可是,小姐出現,擋住了那人的問劍。
不是小姐的劍道修為厲害,而是似乎這個小姐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擊退強敵。
對於這些,婢女自是不敢問,只是如今看著小姐舞劍,而不是真的在舞劍,而是,有著萬千的憤慨,無處發洩。
少女手持青鸞劍,一劍刺向,再一劍躍起,直接將覆蓋在劍身的落葉,一震!悉數而落。
一記鞭腿橫掃,整個身體持而上,如同一股捲風之勢,呈上而起。
整個人倒立於空,一劍刺下,劍尖抵達地面,頓時清脆聲響,不絕於耳。
雲林湖畔地底。
燕塵力和牛叔一同站立,看著這件即將而成神兵魔冢,猶如自己的得意之作。
牛叔先前,早來稟告,可是畏於自家主人正在觀賞神兵魔冢,最後沒有開口稟告。
“牛叔啊,看來距離我的計劃,又進了一步,這劍靈劍界的開啟,將會是一個嶄新天地的重塑,對於劍道天下的來說,那可謂是:革故鼎新!”
白髮蒼蒼老頭,站立一旁,雙手縮排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他伸出自己衣袖的兩隻手,左手覆蓋右手,緩緩抱拳稟告:“老爺,惡虎、夜蛟兩人傳信,那個小子回了浩瀚天下,目前所在青州城!”
“什麼?哪個小子?”
牛叔繼續回答:“老爺,是神劍宗的那個小子!”
燕塵力緊緊握拳,咬牙切齒,怒問:“他還沒死?不是你們的諜報說他已經似乎不在浩瀚天下了?”
老人一臉灰土,不知道該如何回覆,只得獨自站立一旁,不為所動。
“老爺,是不在浩瀚天下,可是,那個小子連同當年神劍宗那幾個小子,一起回來了!”
燕塵力雲淡風輕,繼續看著自己這件即將出山的傑作,淡然道:“無妨!等神兵魔冢現世,赤神將會去阻止它,而我,就再殺一次那個小子!”
“當初是那個小子命好,沒有在我至邪劍道修為而死,如今,他的運氣還那麼好嗎?他有膽子前來天雲洞找我復仇?”
燕塵力繼續自問自答。
“他不敢,那幾個小子,惜命得緊,如今好不容易活著,怎麼會輕言生死呢?如今,只是赤神有些棘手!”
牛叔語氣平和,黯然說:“老爺,我們還是當心一點,畢竟,那個小子當年老爺,也沒能將其殺死,這說起來本就是一件怪事!”
“哼!那個臭小子,三番五次壞我的計劃,如今,赤神一言不合,便來問劍天雲洞,我早就憋著一口氣了,我要將那個小子碎屍萬段,吳家劍林寶劍不得,他們非要逼我以活人獻祭神兵魔冢,這一切都是他們順勢而為!”
“活人獻祭的神兵魔冢乃是一頭怨恨的怪物,這些死去的怨念,凝結然後融入整個神兵魔冢,它會像一位無劍神境的高手,將在整個浩瀚天下,如過無人之境,擋它者死!”
“赤神不例外,那個小子也是不例外,下去吧,繼續觀察,有何異動,提早打招呼就是!”
牛叔抱拳拜別,“是,老爺,小的這就下去準備!”
“等等......”
沒等牛叔走出十步,牛叔轉身問:“老爺,還有何吩咐?”
“雲羽她怎麼樣了?”
牛叔唏噓不已,對於自家小姐,劍心不崩碎,就算好啦,看來如今的劍道修為一途,對於自家小姐燕雲羽來說,可能前進更慢,想要登高,似乎很難,不是似乎,是一定很難。
表面不以為意,實則每次出劍,怨念已起。
“回稟老爺,小姐從目前來看,並未有什麼異常,不過小姐如今,一個人獨自在亭臺樓榭,一個人撫琴,一個人舞劍,這樣下去,會不會......”
“我知道了!”燕塵力揮了揮衣袖,一臉神色恍惚。
劍道修為一途,他的邪脊早日便可登頂,雖說如今的赤神,早已是無劍神將的巔峰劍道修為,自己雖說打不過他,那只是切磋,一旦拼命,似乎燕塵力有足夠的把握,以死換傷,甚至可以將赤神,劍鬥跌境,無所不及。
可是,那樣的代價很大,至於這樣的代價,除非是自己真的是走投無路,不到那個時候,他是不會輕易出此下策的。
這也就意味著,赤神目前來說,在劍道修為巔峰,無敵的存在。
唯有自己復活的神兵魔冢,這來自遠古戰場的兵魔冢,足夠讓赤神好好的喝上一壺。
至於神劍宗的那幾個小子,如今燕塵力覺得自己殺神弒魔劍道,已經大有所成,便是有足夠的信心,將其悉數爾滅。
曾經的野草吹不盡,想要春風吹又生?
在燕塵力這位梟雄看來,那是做夢!
自己早已放話,再也不將劍靈劍界當作遠古劍道傳說,藏著掖著,乾脆放出訊息,讓喜歡湊熱鬧的劍道宗門。
與自己保持同一陣營,至於外格島的劍佛,天霞山的牛鼻老道,他們是否會出手,他絲毫不介意。
如今,他唯一忌憚的是赤神,赤神出現在浩瀚天下,這是他棋局之中的一個大大的意外。
至於神劍宗的那幾個小子,既然得不得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麼就由自己親自來斬殺。
殺神弒魔,豈會懼怕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