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重返故土(1 / 1)
東島一側,老叟手持軍神,腰中彆著一個酒葫蘆,學著赤神,在東島渡口,等待渡船而來。
身旁站立一個男子,男子一席青色衣衫,沒有華麗高貴,更多的是隨和淡雅。
已經多年,這一次劍鬥,輸了,他選擇和千人我行,一同踏上渡船,返回浩瀚天下。
上了渡船,二人一起呆在了屋中。
他喜歡清靜,老叟同樣喜歡安寧。
渡船最終靠岸之地,青州城!
老叟抱著軍神坐在自己榻上,打著瞌睡,而他卻雙腿盤坐,氣沉丹田,正在呼吸吐納。
他將神劍宗獨有的呼吸吐納,進行了改良,打坐一個時辰,可以將自己體內內府,汙濁之氣,緩緩排出。
讓自己內府,更加乾淨、純潔,一股子丹田氣息,流轉周身,愈發純粹!
兩人沒有休息片刻,屋外便是傳來了一陣喧鬧。
“你們知道嗎?浩瀚天下如今已經是亂作一鍋粥啦!”、“哦?怎麼說呢?你且說來!”
其中一人,咳嗽了兩句,開始悉數道來:“你們知道嗎?如今浩瀚天下,天雲洞洞主為了開啟劍靈劍界,據說喚醒了遠古劍道沉睡的惡魔,一劍可以劈砍整個浩瀚天下呢!”
另外一人驚悚,接話:“此事當真?那我們這次回去豈不是要自討苦吃?還不如在東島悠哉樂呵?”
再有一人,嘆息一句:“可不是嗎?可是說千道萬,無論身在哪裡,那浩瀚天下也是自己的家啊?自己的家常年在外,終有一天還是會回去的?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我們這些出來在東島遊歷闖蕩的劍手,不能因為自己的家如今正在面臨著危機,而不回去是吧?!”
“兄弟,就衝你這句話,你這朋友老哥我交定了!”另外一個年紀稍大漢子拍著其中一個肩膀,豪氣干雲。
老叟杵著軍神,試探性問:“需要老夫將這些趕走嗎?”
摘星劍老,氣定神閒,只是搖了搖頭,繼續打坐。
證道長生,這些年來的清心寡慾,早已讓他煉就了一顆清淨之心。
老叟扛著軍神,腰中彆著酒葫蘆,出了屋子。
一出屋子便是看到了大約四五個流浪劍手,正在報團取暖,一起侃大山,聊著浩瀚天下的事。
老叟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一下來,開口說:“這位兄弟,聽你對這個浩瀚天下如此熟悉,難不成,你這耳朵是順風耳?”
那位說浩瀚天下的劍手,就地起坐,抱拳行禮:“老人家,你這不是開玩笑嗎?浩瀚天下的這些小道訊息都是渡船說書人說的,在渡船之上,你若是想要聽故事,那麼說書人,都會一一道來,什麼最近熱門?什麼曾經古老趣事!應有盡有啊!”
老叟沒有理會,將腰中的酒葫蘆取下,灌了一口酒。
“你們都是東島的流浪劍手?為何就要如此離開了呢?”老叟好奇問。
那名年紀稍大的漢子,隨口說道:“老人家有所不知,如今浩瀚天下既然如此危機,那我們在東島遊歷豈不是看著自己的家鄉毀於一旦,可能我們都是流浪劍手,一生碌碌無為,可是,還是希望回去看看自己的家鄉,能出力出力!”
老叟並未打斷這個流浪劍手話語,他繼續道:“提劍行走劍道江湖,庸碌半生,可最終到頭來,自己的家鄉都沒了!即使自己身在外地,本就是持劍行走劍道江湖,生死早已不懼,那麼為何不選擇最後死在自己的家鄉呢?”
老叟停住自己繼續喝酒慾望,點了點頭:“此話有理!”
這些個流浪劍手,多數都沒有家庭負擔,妻兒皆無,他們更多的是孑然一身,一人一劍,走到哪裡算哪裡。
老叟將軍神放於一側,並未引起這些流浪劍手的注意,雖說當時軍神在東島劍碑處,一些流浪劍手,早早看到,可如今這樣一個老叟,拿著一柄劍,這些人只會將他當作是同道中人,都是遊歷東島的流浪劍手。
“老人家,你也是在東島遊歷,那麼出劍次數可多,見到過那位風之劍豪沒有啊?”一人很是好奇這個年紀大的老人,一屁股坐下,與這些流浪劍手,自來熟。
能不熟嗎?這老叟之前在東島混跡流浪劍手隊伍中,可是長達數十年。
“那到沒有!老叟的劍啊,如同老叟一般,年紀大咯,這不是這次回到了浩瀚天下,那麼可能就要就此封劍咯!”老叟長吁短嘆起來,故作自己的年紀老,很是可惜。
幾個流浪劍手,聽著老叟的話,感同身受,在東島沒有見到那位最強之人,自己劍也沒有闖出一個什麼名堂,就那麼回去了,似乎有些覺得,這劍道江湖很是遺憾。
“在東島遊歷的歲月,除了東島的酒和女人不錯之外,就是沒有見識到御風劍術,甚是可惜,可是也不虧,老子也不枉來東島一場!”一個的粗曠漢子拍著胸脯,尤為自豪,一看就是和楚夜、林弋遊大爺一道同道中人。
說起了東島的古清酒,這些流浪劍手,個個都得豎起大拇指,不得不承認,說起東島樓坊的姑娘,甚至比習武的女子更加厲害,在楚夜和林弋遊的言辭之中,那叫一個拍案叫絕。
習武女子可能只是力道,那東島的女人,能將你吃了不吐骨頭。
眾人聽到這個漢子這般說辭,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渡船屋外房中,一道冷風颳出,摘星劍老,緩緩而出。
整個人氣勢凜然,“不想死的話,滾一邊去!”
眾人見到這屋中之人,整個人身氣勢,可以清楚的看到氣機在周身蔓延,那是劍意以及劍氣。
幾個漢子互相給對方暗示,頭均是轉向一側,眾人識趣,急速離開,朝著渡船其中一個方位而去。
老叟喝了一口酒,悄然道:“你這是做什麼呢?這些人不過是講述著自己在東島一些趣事,你這個修道之人,耳中就容不下這些醃簪事?”
摘星劍老盤腿坐下先前眾人位置,冷冷回答:“容不下!酒......”
老叟無奈,這個摘星,就是如此脾氣,將酒葫蘆扔向了摘星劍老。
“這酒與眾不同!你藏私!”摘星劍老喝了一口,蓋棺定論!
老叟舉起雙手示意無奈,藏私?藏私就藏私,自己徒弟對自己師父好點難道不行?
千人孑給自己師父先前的古清酒,上了清涼島,不過是窖藏五年的,獨自給師父的乃是十年以上的。
口味自是不同,更加香醇濃烈,讓人慾罷不能,瞧!摘星劍老就狠狠喝了兩大口。
“有徒弟的人,就是了不起!”摘星劍老拿著酒葫蘆,目光緊盯。
老叟學著他,簡短道:“是的,就是了不起!”
摘星劍老無言以對,想要再喝一口,被老叟連劍鞘帶劍,一劍取回。
“你一個證道長生的人,酒要有節制,不可多喝!”老叟勸道。
取回了酒葫蘆,趕緊別在自己的後腰之上,生怕這摘星,再次想喝酒。
“東島深秋,浩瀚天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副光景,說起來,我已經離開接近二十年啦!”摘星劍老難得開口說如此多話。
老叟閒情自若,盤坐抱著軍神,呢喃道:“真希望自己可以年輕十歲二十歲,也是好的,那樣就可以持著軍神走遍,這個劍道江湖,總不至於一輩子在這個東島的小地方,真是氣死個人啊!”
“我也是到了老年,才知道這當流浪劍手的滋味,那是真的不錯!”老叟抹了一把自己的腮幫。
“哦?當流浪劍手,上癮了?”
老叟只是笑著對摘星打趣:“你這種人,自恃清高,什麼都覺得比人高人一等,你是體會不到在東島底層,這些流浪劍手的快樂,他們的生涯中,似乎只有劍和酒,一些色胚子呢,就會去東島樓坊醉生夢死!老夫是年紀大了,若是年輕個幾年,身子骨硬朗,都想去試試那樓坊處,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真是惜哉,惜哉!”
摘星劍老不以為意,“你如今也可以去!”
“如今去?!那豈不是貽笑大方嗎?老頭子我敢提槍上陣,敵人敢對敵廝殺嗎?人家不過覺得你是一個糟老頭子,風中殘燈,一個回合,你就要跪地求饒咯!”老叟難得說起渾話,有點......收不住!
摘星劍老,一臉好奇,問:“這麼一說,難道你還真去過?”
“沒有,沒有!年輕的時候顧著練劍,老了時候顧著將自己的劍術,再上一層樓,還有什麼精力啊,都這把年紀,都沒娶上一個媳婦,真是老來空流淚啊!”老叟有些扼腕嘆息。
“摘星!你那個侄兒就很不錯,我看得出來,那個小子是找到媳婦的人!”老叟繼續道。
聽老叟提及武烽,摘星劍老,臉色較好幾分,慢慢答道:“那是,誰叫他是我摘星劍老的師侄?!”
老叟揚了揚手,就差沒指著鼻子罵摘星劍老臭不要臉。
“那摘星,老夫有個深藏已久的問題,不知道該問與否?”老叟有些請求意味。
摘星劍老起身,到了渡船圍欄處,看著汪洋大海,他們兩人這時正在漂洋過海,前去浩瀚天下。
摘星劍老,瞧著老叟一副好奇,黯淡回答:“不該問別問!”
老叟此刻哈哈大笑起來。
俄頃。
摘星劍老回答了一個字:“有!”
老叟的問題,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摘星,你可曾有喜歡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