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四人北下(1 / 1)
龍葵帶著妹妹一起再次拜見了千人我行,千人我行,一一還禮,既然如今事情水落石出,都是為了武烽和赤神以及整個劍道天下劍勢大運,千人我行樂意同墨名一起前往。
千人我行向墨乧舉杯:“墨乧宗主,還望不要見諒,摘星劍老歷來如此!”
墨乧對於這個東島最強之人,頗有好感,淡然回答:“前輩既然如此說,我也懶得計較什麼?不過在下真的沒有想到他竟然是曾經神劍宗摘星劍老!”
千人我行緩緩飲酒。
這個劍道天下,誰能想到一切諸事呢?誰能想到浩瀚天下會有如此劍勢大運?誰會想到一個都即將要在東島庸碌半生的老叟,會再次持劍前往浩瀚天下呢?
誰會想到一個曾經為了證道長生的摘星劍老會再次折返浩瀚天下。
這個劍道江湖,很多人身不由己,很多的人無可奈何,同樣,也有著很多的無可奈何。
龍葵帶著妹妹返回住處,龍琴不忘和這位老爺爺揮手告別。
三人在酒桌之上,皆是愣愣無言!
什麼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有劍的地方就是江湖?
劍道一途,身為劍手,不過都是以有涯歲月來追求無涯劍道。
摘星劍老回房之後,一人盤坐,對於這南下深海的人,這墨名的龍眼確實讓他驚奇,預兆未來,這可是偷取天機,與自身佩劍折斷窺探劍勢大運,那可是不同!
前者代價極低,可後者卻是昂貴的代價。
呼吸吐納,凝神靜氣,摘星劍老多年以來養成的修煉習慣,不僅如此,這樣既能讓自己內府氣機緩緩流轉舒暢,同樣對於自己體魄更是大有裨益。
墨乧喝著悶酒,看著自己的師兄和千人我行,始終想不通摘星劍老為何會是如此這樣的一個人!
“前輩,在下斗膽一問,這摘星劍老如今的境界?”墨乧開口。
千人我行只是笑而不語,墨名伸手製止了自己師弟問話,原因很簡單,都與你交過了手,你不知道這摘星劍老的境界?
千人我行笑著不答話,這也是其中之一。
喝酒罷去,三人各自回屋,天色已經漸漸漆黑。
黑夜如色,月華如霜。
秋夜裡的浩瀚天下青州城,隨著一天的熱鬧褪去,留下深夜寂籟。
青州城夜市不多,尤其是在這座客棧,中心位置處,禁止攤販夜市吵鬧,緣由之一便是這家客棧住房所有客人,為了安保所有客人能夠安心睡眠。
老叟佝僂著自己的身軀,將軍神放於一側,推開了窗,看向這寂靜的黑夜。
曾幾何時,那些東島的流浪劍手,在東島是他鄉,如今,老叟到了浩瀚天下,浩瀚天下成了自己所在的他鄉,東島卻成了自己的故鄉。
每一杯喝完的酒,似乎在預示著下一次歸鄉,告誡自己一定不可多喝,要好好看一眼自己的故鄉。
至於摘星劍老,老叟打算今夜就不去叨擾了,反正話已經說得如此清楚,摘星劍老雖然外表冷漠,可這些大小事,他捻得清楚。
天蒼蒼,夜漫漫,浩瀚天下劍勢大運不思量!
夜晚。
青州城中響起了打更人的更鳴,“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黑夜同樣熄滅了通明。
摘星劍老睡得比較晚,他獨自盤坐修煉,閉目而眠,這房間對於他來說,是否舒適,都已不重要。
他盤膝而眠,就是如此的簡單便捷,不同於常人,那是自然,不然怎麼說是一個證道長生的人呢?
墨乧憨憨欲睡,今日真是被摘星劍老氣得不行!
墨名回了自己的房間,小酌了一杯,再繼續入睡,還是那千人老兄的古清酒攢勁啊。
明日是不是在忽悠千人老兄,再喝上一次那古清酒......墨名心中打著自己老算盤。
龍琴、龍葵對於今日的見聞,覺得沒什麼,都覺得那位摘星劍老,難以親近,和墨乧伯伯脾氣相當,都是一個牛脾氣,動不動就要打架,真是臉一個小孩子都不如!
翌日。
秋日天空泛起魚肚白,一旭紅日的緩緩東昇。
幾人在客棧中用過飯食,開始出發,墨名先前決策,不讓龍葵、龍琴跟隨,可墨乧覺得不太放心,於是無奈。
只得讓龍葵、龍琴一起跟隨前往雲林湖畔。
逆鱗宗的人找了一輛馬車,龍葵、龍琴一起入座,摘星劍老等人一起策馬而行,一路之上摘星劍老不語。
老叟和墨名,聒噪不已,大致都是老叟在介紹東島的一切,還說起了曾經和赤神的一戰。
墨名更是講述自己當初問劍九華山,對於赤神二人都是不約而同的豎起了大拇指。
“赤神是響噹噹的劍道高手,是一個值得欽佩的劍手!”千人我行讚歎道。
墨名接話:“是呀!當初我問劍九華山,我那時的劍意雖說沒有如今厲害,可是在我看來赤神,的確配得上高手二字!聽說赤神已經是劍道巔峰之人,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唉!”
說到於此,墨名莫名傷感。
有的人為了劍道一途,生死無懼,力求攀高,可有的人,早已在巔峰,對於天下一事,始終放不下。
逃脫不了,他也不逃!
赤神就是後者,赤神就是這樣的人,提起赤神,讓墨名都無不為之肅然起敬!
青州城出發,行進方向,雲林湖畔。
......
天霞山,木靈子坐鎮其中,陳洪打算前去雲林湖畔,今日前來告別。
木靈子坐在蒲團之上,陳洪作揖:“木靈子師父,我走了......”
俄頃。
陳洪轉身,身後傳來木靈子之聲:“你等等.....”
木靈子走到了陳洪身旁,撫摸著他的肩膀,唏噓道:“不管如何,活著回來!”
陳洪點頭,眼眶淚水如泉,他手持玄鐵劍,單膝跪在了木靈子面前,大聲道:“弟子多謝木靈子師父教誨!我......一定好好活著回來!”
木靈子滄桑老態,眼角額頭早已魚尾紋現出,顯得就如一個老父親,在交代自己的兒子,出了遠門,一定不要忘記回家。
徒弟早已抑制眼中淚水,師父同樣如此。
“師父......”陳洪單膝跪地,沉聲道。
木靈子緩緩轉身,單手負後,背對著陳洪,一手甩衣袖,輕聲道:“去吧!”
陳洪持劍緩緩起身,看了一眼師父的背影,這才轉身。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告別:“師父,保重!”
木靈子,閉目仰天,老淚如雨,打溼滄桑老臉。
這一天天霞山,沒有下雨,可木靈子道長,整個臉面如雨侵襲。
整個浩瀚天下,天霞山或許再也沒有比此時此刻讓這個道長如此離愁。
不僅要拜別了自己師兄,如今,自己的徒弟也要前往雲林湖畔。
陳洪走得很慢,木靈子師父說給他準備了毛驢,希望那頭毛驢能夠帶他回家,那可是師父最為貴重的坐騎。
他一眼看去整個天霞山,曾經自己被木靈子帶上了天霞山,他成長了許多,如今,這一去,生死未知。
這一去說不定,再也回不來了;這一去說不定,再也見不到木靈子師父......
他去了自己居住的庭院看了一圈,那把自己經常掃帚,那間自己所住的房屋,一幕幕,這個胖小子,心中如同堵了一個堤壩。
可未能堵住自己的眼眶如水之淚。
這一天,天霞山一個小胖子劍手,揹負玄鐵劍,獨自騎驢下山......
天霞山附近地帶。
四人策馬,劍神晏魁、南沙劍宗宗主隗雲、弟子天干地支。
晏魁抬頭看著這一座鐘靈毓秀山峰,口中讚歎:“浩瀚天下真是人傑地靈,這山峰巍峨不凡,氣勢高俊!”
隗雲附和:“是呀!晏魁老哥,你是不知道我南沙之境,這麼高的山峰,都被風沙侵蝕,成了禿子!”
南沙之境,常年風沙侵蝕,風化異常嚴重,對於這座天霞山,巍峨高峻,在隗雲看來,覺得十分奇特。
天干地支,則是抬頭望得痴傻不已。
這天下還有這麼......高的山吶!地支驚歎不已。
“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天干提醒自己的師弟。
師弟地支氣哼哼道:“師兄,你見過?”
天干搖頭,一臉不屑,淡定道:“師弟,出門在外,即使沒見過的事物,也要保持淡定,鎮定自若,不然別人會說我們是沒見過世面的二愣子!你瞧瞧咱們師父,在那位老前輩的面前,就好像這座山峰是咱南沙劍宗的!”
地支看了看自己的師父隗雲,還真是!
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師弟......天干心想,無奈得緊啊。
晏魁馬蹄放得很慢,對於如今前來浩瀚天下,是赤神老哥、武烽小友的家鄉,他一定得好好看看,不過確實比北巔好了許多,這浩瀚天下,真是各地有各地的妙處。
隗雲則是使勁掩蓋自己的驚訝,自己乃是一個劍道宗門的宗主,再怎麼說,也不能讓這兩個二愣子徒弟,瞧出端倪。
繃住了,繃著了......隗雲抑制住。
天干地支,則是東看看西看看,覺得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開了眼界!
這時,天霞山一側,羊腸小道上,下來了一位騎著毛驢的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