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城中死寂(1 / 1)
雲林湖畔事件兩日後。
整個浩瀚天下間,謠言四起,天下劍道即將重塑,對於赤神,兩邊倒!
一方罵赤神徒有虛名,到頭來換個身死道消的下場,依舊沒有阻止劍勢大運而來,重塑天下劍道。
一方豎起了大拇指,赤神乃是真英雄,一人一劍力抗浩瀚天下劍勢大運!
人總是這樣,沒有親眼所見,耳聽八方,總是將一切貶低得一無是處。
在他們的心中唯有對自己有利的事,他們才會抱以感恩,他們才會感激涕零,他們才會抱以對你真正的尊重!
赤神是誰?只是聽過他的威名,哦?!原來是神劍宗的劍老,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那傢伙連個劍勢大運都未曾擋住,真是丟人。
輿論兩邊倒,知道的人,認為赤神已經盡了全力;不知道的,他們認為赤神做的遠遠不夠。
幽明城中。
這座曾經名不見經傳的小城,如今在雲林湖畔事件後,變得熱鬧起來。
莫名的多了一些說書人,說的就是這個劍道天下的大事,一些持劍之人,興趣盎然,一個勁花錢聽書。
可當他們聽到這個劍道天下劍道重塑,沒有劍的時候,他們大多都是負氣而去,就差沒持劍砍死這個說書人。
說你孃的書,老子一輩子持劍爭名,你他娘說劍道重塑就重塑?!
不過仍有一些買賬的人,聽完女人沉默,男人流淚,難道真的是自己手中這柄兵器帶來自己不安穩。
似乎有所頓悟,他孃的,從此不練劍啦,好好過日子,抓住自己旁邊婆娘的手,一輩子不放開的樣子,婆娘一手開啟,抱怨一句:“死鬼,想通了?”
那名漢子嬉笑連連:“早就想通了!”
話語無聲無息,可讓一起聽書的人,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可找不到證據!
細細品味,哦!哦!.......
還有一些保持中立態度的劍手,在猶豫自己手中的劍,出走半生,他孃的,虧待了自己的兄弟,也虧待了自己,還不如找個媳婦,一身氣力,用在晚上!
越想越氣,只能在繼續聽聽書上是怎麼說的。
說書人,皆是身穿樸素衣襟,頭戴書生帽,有著幾分書生的模樣,一些趁機斂財的,則是,不是讀書人,也要裝出讀書人的模樣。
客棧內,酒肆裡,皆有!
似乎在雲林湖畔事件過後的兩天內,說書人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了大地,趁機賺錢。
眾人悠悠之口,堵不住,那麼就讓這說書人,說道說道,解惑解惑。
客棧內,一位身穿素雅青色儒衫青年,手持白竹扇,扇面清晰幾個大字:“春風如畫!”
他止步高昂,情緒激動道:“話說中秋月圓之夜,那一副天狗食日的天地異象,人間有一位劍手,劍光沖天,力抗劍勢大運!”
說到於此,臺下,傳出聲聲佩服之音。
說書青年,語氣停頓:“你們猜後來怎麼著?”
一人附和:“早就知道啦,是神劍宗劍老赤神,一人力抗大運!”
說書青年,手中白紙扇,往另外一隻手,輕輕一點,笑意魘魘,回覆道:“對!就是赤神,那叫一個一飛沖天,赤神行為的為了整個浩瀚天下,足以可以說壯哉!”
其中一人,持劍冒出頭顱,大聲反駁:“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赤神就是一個廢物,就那樣死了,死不足惜!”
可當他說完就後悔了,原來這裡說書聽說的都是仰慕赤神的。
說書青年,持扇怒指:“給我扔出去,假的崇拜者。”
幾人將那人直接扔出了客棧,繼續說書,沉浸在赤神的光輝事蹟中,說書青年甚至說起了當年赤神,一人仗劍天涯的快意風流,北巔等等......
那些聽書皆是搖手助威,大喝:“好!”
客棧拍手稱讚,同時扔向財物打賞,說書人賺得盆滿缽盈。
若是說書人正要說到精彩之處,這時來了一句:“欲知故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那些聽書的將要氣得打人了,同時拿錢砸那個說書的。
給老子說!老子們有的是錢!
說書人嘴臉一變,繼續說道,同時埋下伏筆,繼續裝糊塗。
那叫一個套路,一環接一環,讓人生畏,讓人佩服,這說書人賺錢天才。
摘星劍老和千人我行,在一旁安然就坐,摘星劍老經歷了兩人痛苦,算是慢慢回過神來。
千人我行看向安說書,小聲道:“需要我出手嗎?”
摘星劍老搖頭:“不必,嘴是他們的。”
繼而沉默,不願在說一句,雲林湖畔事件,他們只有在幽明城等,武烽既然能夠進入,那麼他們相信,就有出來的路。
劍神晏魁和隗雲這時從旁過來,一同入座,晏魁瞧著摘星劍老,沒有說話。
“不知道我那兩個小徒,會不會找到這,我很是擔憂!”隗雲小聲道。
“不用擔心,如今,他們都在一起!”千人我行繼續道:“神劍宗的那個幾個小子,這一次做的很好,那一劍波及甚廣,若不是及時疏散,那將是致命的禍端!”
千人我行並非危言聳聽,劍魅那一劍,乃是遠古之劍,若是沒有的後續及時撤離,整個雲林湖畔,劍光早已將一切毀滅。
人命如草芥,在劍下似乎一文不值!
一切活著的生命,終究悉數而去,一旦出劍,一旦對敵,將是不可磨滅的災難。
隗雲始終放心不下,起身道:“不行,我要去找我的那兩位徒兒!”
“你等等,老夫隨你前去!”晏魁跟隨起身。
四人桌子,還是兩人,悲慟、孤寂。
這時,墨名、墨乧來了,他們繞了一圈,沒有找到龍葵和龍琴兩位公主,他們覺得是那位小公主去找好吃去了。
墨乧看到摘星劍老這副嘴臉,打趣道:“老小子,別這副嘴臉,難看極了。”
摘星劍老停下酒杯,怒道:“找砍?”
墨乧揮了揮手:“算了,沒有心情與你劍鬥,說句實話,我現在的心情,就如上墳一般難受,這一次,算你贏了。”
墨名頭朝向墨乧,同時,墨乧收斂自己調侃之意,墨名抱拳:“諸位,師弟言語無忌,如有得罪,還望恕罪。”
摘星劍老沒有理會,繼而問:“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墨名頓了頓,“摘星劍老所問何事?”
“你南下深海龍族之眼,看到未來之狀,我問你,你究竟看到了什麼?”摘星劍老語氣凝重,略顯著急。
墨名不疾不徐,端起眼前的酒杯,喝了一口,試圖壓壓驚。
“我看到了一柄黑色的劍,整個浩瀚天下變成了黑暗。”
三人同時一愣,千人我行追問:“難道我等老朽,還是沒有改變。”
墨名微微點頭:“這劍道也是一種運!”
“我不信,我不信!”摘星劍老激動起來,有些失控,他冷冷道:“武烽已經去了劍靈劍界,他沒能阻止?”
墨名接著說:“沒有,這是一種運,可我......”
幾人盯著墨名下文,迫不及待,墨名這才道出:“可我還看到了,在黑暗之中,一位金色少年走出,他如黑暗中的神靈!”
“還有?”摘星劍老目光緊盯。
墨名雙手攤開,沉聲道:“沒了!”
摘星劍老的負手離去,墨乧大聲問:“老小子,你去哪?”
“砍人去!”
摘星劍老已經消失在了客棧之中,千人我行和墨名兩人舉杯喝酒,他們對於這一切似乎都不在意料之外。
千人我行試探道:“是不是?......還有?”
墨名嘴角扯了扯,回答:“我如實道出。”
“難道需要酒後吐真言?”千人我行繼續試探。
墨名揮了揮手,緘默不語。
他的龍眼看到的東西有限,同時,如果繼續窺探先機,那麼他的雙眼可能會變成一雙瞎眼,這就是作為代價,可他這一次冒著瞎眼的風險,窺探浩瀚天下今後的劍道一途。
客棧說書人說書,劍手手中持劍,在雲林湖畔事件後,似乎沒有什麼改變,可它又改變了什麼一般。
看似沒有改變,卻早已改變。
一些劍手聞色劇變,巴不得如今離開浩瀚天下。
幽明城,青州城方向處。
一位穿著布鞋,粗布麻衣,頭戴斗笠,揹著竹箱,手拿行山杖的一位僧人朝著幽明城而來。
有提劍佛!
劍佛因為那位面具之人的話語,他前來幽明城看看能否解惑,此人的身份神秘至極。
有提劍佛很是擔憂,身份神秘至極,同時,又劍道修為極高。
在不遠處,他便是看到一位儒衫男子,老熟人了,身旁站立一位素白衣袍少年。
吳血一和吳林。
他們結束雲林湖畔事件,一同返回了一趟吳家劍林,察看一遭,如今,他們再次返回幽明城。
有提劍佛急忙上前,單手誦唸佛號,一手持行山杖,“吳施主!”
吳血一和吳林頓時轉身,看到一位戴著斗笠的僧人,吳血一看了半天,大驚:“有提劍佛,你怎麼來了。”
“吳施主,我們移步商談,可好?”
“劍佛請!”
旋即三人到了一家茶室,有提劍佛急忙喝茶,趕路口渴不已,吳血一和吳林,只是瞧著這位外格島的劍佛,不知道發生何事?
有提劍佛喝了一口又一口,直至喝光了茶水,吳血一揮手招呼:“小二,繼續看茶!”
小二繼續倒茶,有提劍佛繼續喝。
“劍佛,劍佛......你這次前來是為何?”吳血一不忍打斷,可還是詢問。
有提劍佛潤了潤嗓子,道:“我在外格島,遇到一位人!”
吳血一和吳林臉色彷徨,有提劍佛悉數道出,他拍案而起:“不瞞劍佛,在下也見過此人!”
有提劍佛將茶杯瞬間放下,吃驚道:“林主,你也見過此人,是真面目?”
吳血一搖了搖頭:“不,我沒有見過此人的真面目,他當時在我吳家劍林後山處,將十二柄劍返還給我的時候,他脫下了面具!”
有提劍佛和吳林,僵住了,不解道:“既然脫下了面具,為何沒有看到真面目?!”
“因為面具之下,還有面具!”吳血一拳頭微微攥緊。
“什麼?!”有提劍佛就差杯子中的水,沒有散落在地。
“這......”吳林和有提劍佛皆是驚慌失措。
“此人劍道修為極高,高到我甚至都看不出是何種境界的劍手,當時,他只是吩咐我保管好十二柄劍,然後,就瞬間消失!”吳血一悉數道出。
有提劍佛收斂自己的吃驚之色,繼續道:“老僧這次前來,就是為了此事,若是此人對這個天下不利,那將是一樁麻煩事!”
吳血一頷首,認可有提劍佛此話。
可是,吳血一的一番話,並未讓有提劍佛得到答案,相反,他們陷入了一個資訊交錯差。
吳血一早就見過此人,可有提劍佛在外格島數日前,見過了此人,對於此人的身份,吳血一不明就裡。
有提劍佛更是一頭霧水,不過有提劍佛對於戴著面具之人,有的不過是極為尊敬和仰望。
因為那人不僅僅是論道,以及眾生裡面皆是如此,他如神明般存在對待天下眾生。
有提劍佛繼續喝了一口茶,顫聲道:“老僧覺得此人與武烽有太多相似!”
有提劍佛話一出,吳血一如同醍醐灌頂,繼而整個人激動起來,不說不知道,一說細想,嚇一跳。
“劍佛,此話極有道理,極有道理,你說我還想不到,你這麼一說,極其相似!”
兩人默契理念瞬間達成一致,坐在此處喝茶的三人,瞬間炸鍋了。
吳林分析道:“二叔,劍佛,可武烽不過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少年,你們說的那人,應該接近三四十了吧!”
吳林一席話,如同給兩個興趣高昂的人,狠狠澆了一盆冷水!
仔細一想,是這樣的,武烽萬萬沒有可能!
絕對沒有可能!
吳血一和有提劍佛,再次達成一致,排除了武烽的可能性。
可還會有誰呢?
天下六大劍道高手,都在雲林湖畔,應對遠古遺物,實在想不到究竟會是誰?
三人同時陷入了沉思,這時候,茶樓內,進入了說書人!
這一位說書人,說的是赤神極端,褒貶赤神。
“赤神簡直就是一個自不量力廢物,說什麼力抗劍勢大運,是嗎?簡直就是放他孃的狗屁!這個天下間的劍道,重塑與否,都不關赤神什麼事!”那名漢子繼續說著。
吳林聽後憤懣不已,吳血一揮手不要惹事,有提劍佛臉色激盪,怎麼如今的幽明城是如此風氣!
聽的人極少,不過一人湊合,其他的人,悉數跟著湊合過去!
“大家說對吧,赤神就是自以為是,什麼力抗劍勢大運!”
砰!
說書人,身體一倒,往後翻到而下,原來一位少年早已衝了上去。
吳血一回過神,吳林早已不在這個茶桌之上了,已經握拳暴揍那個說書的。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真是侮辱讀書人!”
嘭!
再出一拳,直接砸向說書人的眼眶,頓時,一團黑眼圈,在那人眼角浮現,吳林再次腹上一腳。
將那說書人,直接踢倒在地,那人仍不死心,罵道:“老子說的就是赤神,你是何人?”
呸!
“我是你爹!”
吳林上去又是一腳一拳,那人忍住腹痛,叫苦不迭,今日好好說書卻變得這般模樣!
這是他沒想到的!
吳林細看那人一雙粗糙的手,吳林大怒:“你根本不是什麼說書人,你是一位劍手!”
那人嗤笑起來:“是劍手又如何,老子依舊罵的是赤神,什麼劍勢大運的一通狗屁!呸!”
口中吐出一口血跡,同時,剮了一眼這個動手的小子!
吳林過去揪住衣領,意欲再次出拳,吳血一連忙而去,勸道:“吳林,別衝動,別衝!”
呸!
那人直接一泡口水,直接吐向了吳血一和有提劍佛。
吳血一急速一腳,將那人直接踢出客棧,口中罵罵咧咧:“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這混賬東西!”
吳林沒好笑,有提劍佛雙手合十,誦唸佛號。
三人隨即起身,離開客棧,吳血一和有提劍佛的疑問,吳血一建議找尋六大劍道高手,仔細商議,實在是極為詭譎!
整個幽明城中,人來人往,打跑了一個說書的,出門便會遇到一個,兩個,三個.......甚至更多!
吳血一、吳林在前,有提劍佛身材臃腫,揹負竹箱,手持行山杖,他如同一個書生模樣的夫子一般。
整個幽明城中,街道兩側皆是一些商販擺放物品,因為雲林湖畔的事件,一些逃亡的人,悉數趕往幽明城,整個城池人頭攥動,越往內城而去,越是覺得人數眾多!
沒走多遠,他們身後,那是進入幽明城的方位,眾人開始大聲吶喊:“打起來啦,打起來啦,去看看吧。”
看熱鬧的人,全部聚集而去,吳血一、吳林、有提劍佛加快腳步。
人流量極多,人人相互擁擠,吳林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看得位置!
驚呼!
是楚夜!
那站著對面那人是誰?看著一副黑色錦服大氅,異常華麗,手持一柄獨特佩劍!
楚夜大聲叫道:“哪來的小子,不是浩瀚天下的人?”
那人冷冷道:“管你小爺來自何處,你驚了小爺的馬,小爺我今日就教訓你!”
“年紀不大,口氣到不小!”
那人不屑道:“在北巔可從來沒人說我小!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