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奔你而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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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天下,距離幽明城五百里之地。

一位身穿雪白袍子,身姿曼妙,面容肌膚如她故鄉的雪,杏眼明眸,淡淡眉目,不失莊重優雅風姿,這是她第一次來到他的家鄉,浩瀚天下,他從上到下,每一處都彰顯著高貴的氣息,她來了。

身旁坐立一位錦服黑色大氅,英氣勃發,面容俊朗,俊朗外表下藏著一副王的威儀,他時而不著調,時而正經,就如這一次,不顧晏裴建議,率性而為,他也來了。

兩位同坐兩人,年紀相比他們偏大,坐立位置緊緊相靠,一看就是恩愛夫妻,女子面容圓潤,透著紅潤之光,男子眉宇高昂,無時無刻眼中皆是這位女子,他們也來了。

他們正是從北巔而來的北巔四人,晏靈蕊、南沙雙劍、晏北。

晏靈蕊近日右眼跳的很快,她心急如焚,一個勁問:“桑青姐姐,我這眼皮一直跳是不是不好預兆,他會沒事的,對吧!”

木桑青有些無奈,因為,這是晏大小姐問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她依舊態度溫和,回答:“晏大小姐,沒事的,這是長途奔波所致。”

晏北接話:“就是的,大姐,你怎麼這麼大驚小怪呢,是不是要見到姐夫了,所以才這般急促,眼皮跳跳!”

“喝你的酒,酒都堵不住你的口,是不是要大姐的拳頭!”晏靈蕊一改對待木桑青態勢。

“大姐,你別這麼兇,小心我遇到了姐夫告狀在,這些日子過去了,挺想他的,不知道怎麼樣了!”晏北有些嘆息。

晏靈蕊陷入了沉默,近日來,不僅僅是自己的眼皮跳得很快,而且,自己心中同樣有著一種莫名恐慌。

何力用手拐了晏北一下,提醒道:“晏北公子,這個時候,不合適說這個!”

晏北立即瞭然,轉變話鋒說:“現在距離那座城池應該不遠了,我們應該用不了幾日,便是可以到達幽明城了,要知道當時,我和姐夫就是在那城池中劍鬥認識的,我的潛藏啊潛藏,瞬間就敗了!”

晏北拿著自己的潛藏,一臉幽怨嘆息。

晏靈蕊倒了一碗浩瀚天的酒,淡唇輕輕抿了一口,覺得滋味一般,便是停下手中酒罈子和酒碗。

“晏魁長老不知道在哪呢?那老頭也真是的,等等我們一起南下,不好嗎?”晏北繼續吐槽。

晏北自從接管了晏氏家族以來,對於晏魁、晏裴似乎都不懼怕,表面大灰狼,背地小白兔!

晏魁和晏裴知道,晏北不過是想耍耍威風,都懶得計較,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兩位老人知道,晏北去了一趟浩瀚天下,改變頗大,似乎人與人之間相處,就會受到另外一人潛移默化的影響。

先前這位北巔晏氏王族的公子,那叫一個驕縱,可是,走了一趟浩瀚天下,在北巔回來之後,直至武烽離開了北巔,晏北發生了巨大影響的轉變。

這個曾經不諳世事的少年,如今,成為晏氏家族一人真正的家主。

從懵懂無知,不著調,如今在整個晏氏已經逐漸深得人心。

雖然,還是如此的不著調,可比起曾經,已經有了大大的改變。

何力和木桑青其實對於先前月色,一直沒有告訴晏北和晏靈蕊,他們二人問及,兩人都是敷衍:那是浩瀚天下中秋月圓的天狗食日,在漠北小鎮的時候,聽人提起過!

兩人繼而也沒多問,相信了兩人的言辭,何力和木桑青如今,心有惴惴。

他們擔心去往浩瀚天下,只要不出什麼大事,一切都好說,可是一旦出了什麼大事。

該如何面對晏氏姐弟,都很難說!

兩人始終壓制著各自的情緒,晏北端著酒碗相敬何力,“何力大哥,來我相敬你,喝!”

何力無奈,只得舉杯敬酒和晏北一同飲酒。

兩個大男人端酒相敬,這時有幾位浩瀚天下北上的幾個劍手,目光緊緊盯著雪白袍子的晏靈蕊。

晏靈蕊尚未察覺,木桑青只得提醒,晏靈蕊雖說如今心中擔憂武烽,可對於這些小角色,依舊不放在眼中。

一同五人,為首一人手持一柄黃色皮革劍鞘,披頭散髮,鬍鬚森森,目光不斷打量著晏靈蕊整個身軀。

湊過了身,和眾人小聲道:“好讚的妞啊!”

眾人豎起大拇指,附和道:“是呀,一看就不是浩瀚天下的本土,是外地來的。”

說罷那為首漢子端著酒前去,到了晏靈蕊身旁,道:“姑娘,可否賞光陪在下喝碗酒!”

晏北意欲怒起,何力揮手示意:看看在說。

晏靈蕊一副冷冰之樣,淡淡道:“你算什麼東西?!”

那人一臉窘迫,身後眾人,皆是提劍而起,那名漢子哈哈大笑起:“好,夠烈!我喜歡!”

話語間不僅僅是言語輕佻,同時,更是伸手去觸碰晏靈蕊雪白嘴角。

晏靈蕊起身一把捏住他的手,大聲道:“給本姑娘滾,小心要你們的命!”

“動手!”

漢子一聲喝令,今日遇到的是硬茬子了,不用強的,恐怕很難收場。

“哼,好你一個小妮子,看著模樣不賴,語氣如此挑釁,你真是不知好歹,我們大哥叫你陪酒,那是給你天大的面子!”

砰!

只見說話之人,整個嘴角滲出鮮血,整個口中皆是碎牙以及滿口瘀血。

原來,這時晏靈蕊捏住了那個輕佻漢子一條臂膀,同時,已經遞出了一拳!

北巔女武神的一拳!

那人隨即身飛數丈開外,雙手捂著皆是滿嘴血的大口。

“上,給我砍死她!”

晏靈蕊手輕輕一拽,將輕佻漢子隨即揮出,撞到欲要前來攻擊眾人。

晏北笑容玩味,端著酒碗,身旁放著自己佩劍潛藏,為大姐時刻壓陣。

晏靈蕊握著拳頭,大怒:“給本姑娘滾,再不滾,別怪本姑娘不客氣!”

一眾人匆忙逃竄,摸爬滾打,瞬間沒了蹤影!

晏靈蕊有些怒氣,看著晏北,問:“你怎麼不出手,姐姐被打了,你就這麼坐著?”

晏北如坐針氈,笑著回答:“大姐,就那幾個賊子,都用不著我們動手!”

“哼!用不著你動手,你就可以坐著了嗎?我都被欺負,若是武烽在這,早就出手了,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我的親弟弟!”

晏北內心如海水翻湧,立刻起身,揉著自家大姐肩膀,道:“大姐,你看這怎麼說話,我不是你親弟弟,誰是呢?好好,弟弟我記住了,下次我絕不讓這些不軌的之徒,靠近大姐半步!”

何力大哥啊,你這不是坑我嗎?我本要出手的,你卻叫我不要出手.......晏北心想著看向何力。

何力一臉窘迫,急忙躲閃,店家看鬧事的人走了之後,這才畏畏縮縮出來,晏北拎住了店家衣領,怒斥:“怎麼?打架不出來調停,如今架打完了,老闆這才姍姍來遲?”

“嗯?!”

店家老闆是一個老實本分開店之人,對於前來鬧事之人,他怎麼敢管,根本不敢管,更何況如今正是多事之秋!

“客官吶,不是我不想管,是我想管,也無能為力啊,如今整個浩瀚天下都在謠傳劍道一途即將沒落,劍道即將重塑,你看到剛才那些人嗎?都是一路北上的,小店這生意啊,估計過不了多少時日就得打烊關門咯!”老闆一臉苦楚,很是可憐。

“傻?你給小爺說清楚,什麼劍道一途衰落,什麼劍道重塑?”

“客官吶,我見你桌上擺著佩劍,我以為你是劍手,如今,這般問,原來你不是劍手啊!不是劍手的話,那就無關緊要了,反正這劍的事啊,能不沾就不沾!”老闆繼續講述,同時眼光瞟向了晏北桌子上的那柄潛藏。

晏北沒好氣,這老闆不僅沒有說到重點,反而消遣於他。

“呸!老子不是劍手,你是啊?這一柄劍難道是假的?”

鏘!

一陣聲響,潛藏劍已經出鞘,搭在了老闆的脖頸之上。

老闆額頭汗水如豆子般大,滾滾落下,直接跪地:“客官饒命,客官饒命!我悉數告知,我悉數告知!”

“好,起來回話!若是不講清楚,小心你的腦袋!”晏北狠言。

老闆起身打著哆嗦,顯些站不穩,急促回答:“客官......你們都是外地來的吧?”

晏北頷首:“是,挑重點講!”

“是,是!”

老闆穩定了自己心神,悠哉道:“客官你有所不知啊,在數日前,雲林湖畔天生異象,整個浩瀚天下岌岌可危,據說是什麼劍勢大運而來!”

四人這時目光神光,緊緊盯著老闆。

老闆繼續講述:“聽說,整個天地陷入了死寂,還有從地獄來的魔鬼,在雲林湖畔,大大動手,雲林湖畔如今已經悉數而毀!”

“我還聽說啊,是一個叫什麼赤神的劍道高手,一人力抗整個劍勢大運,這才沒有在這個天下間,造成巨大禍端呢?這要說起,這位赤神還是一位俠義之人,可是啊,一些極端的劍手,並不買賬啊,這劍勢大運來就讓它來了,關老子什麼事的一副態勢,他們巴不得厭倦了這個世道!”

老闆一口氣如同竹筒倒豆子,悉數說出。

晏靈蕊急忙問:“可否聽到一位叫武烽的少年?”

老闆搖了搖頭:“未曾聽說。”

赤神!他們四人都知道,可是赤神力抗劍勢大運如何了?他們不知,晏靈蕊繼續問:“那後來怎麼樣了?”

老闆頓了頓,有些不解,這姑娘問的是什麼怎麼樣了,晏靈蕊瞧出了端倪,大喝:“是問你赤神,後來怎麼樣了?”

店家將搭在肩膀上的抹布,擦了擦自己額頭虛汗,回答:“那赤神啊,後來唄,後來就死了!屍體都沒留下!”

晏北整個人惶恐不已,繼續一把抓緊老闆的衣領,“你放你孃的狗屁,赤神乃是一位劍道巔峰的強者,怎麼會死。”

老闆著急道:“我也是聽說的,聽說的,眾多的劍手這都是這般說辭。”

此時,四人臉上皆是掛著的滿臉焦慮和不可思議。

赤神力抗劍勢大運而死,那麼武烽呢?

晏靈蕊此時起身,她如同一隻著急雪豹,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道:“我們走!”

“大姐,你彆著急啊!”

何力、木桑青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出事了!

兩人跟隨晏靈蕊一同起身,急速跟上而去。

晏北結了賬,急速二樣,四人四騎。

馬蹄聲如同在浩瀚天下響徹,最為著急的莫過於晏靈蕊,這些日子以來,自己茶不思,飯不想,她如今聽到了此等訊息,為赤神的死感到悲傷,同時,內心中焦急如焚!

駕!

她使勁的揮舞著馬鞭,有些恨這馬匹只有四條腿,速度極慢。

可是,她已經要一馬當先,朝著幽明城方向而趕去。

何力和木桑青在後追隨,晏北在後大聲嚷嚷:“你們等等我啊,大姐,你這麼著急幹嘛啊!姐夫福大命大!”

晏靈蕊不管不顧,自己這些日子以來,身在他鄉,卻歸心似箭。

男女情愛或許就是如此,他在身邊的時候,覺得時間遠遠不夠,可當她不在身邊的時候,卻發現早已度日如年!

這位北巔的女武神,聽聞了浩瀚天下的運勢後,她心中希冀的是那個少年,別來無恙!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那麼她們數月不見,她卻覺得過了很多年。

不,不會的,他不可能會出事,在北巔如此險境,在萬年冰山懸崖,他都過來了,如今,他在自己的家鄉,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晏靈蕊在的心中篤定。

可她不知不覺策馬狂奔之際,眼角淚水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著急,焦慮,整個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似乎一切感行衝破了理性最後的底線,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見到武烽,他整個人好好的。

武烽活著的信念,在她內心中的成為了最後一道防線,她策馬狂奔,馬蹄捲起地面灰塵陣陣。

這一天距離幽明城五百里不到之地,一位白衣女子,策馬疾馳。

揮舞揚鞭,身後何力和木桑青餘力追趕,晏靈蕊此時如同一匹脫了韁的野馬。

片刻過後。

何力和木桑青追趕上了晏靈蕊,何力一馬橫欄晏靈蕊。

“何力大哥,為何攔我!”晏靈蕊質問。

木桑青策馬從側而來,輕聲道:“晏大小姐,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你如此這般策馬,即使你吃得消,這馬匹也吃不消啊!”

木桑青說得一點都沒錯,如今,晏靈蕊坐下這匹馬,早已吐出口沫橫飛。

“桑青姐姐,我太著急了,我想立刻見到他,可是,可是......”

晏靈蕊愈發的哽咽,此時,晏北一人策馬急速追來,好不容易看到了三人三騎,他喘氣道:“大姐,你別這樣啊,即使著急這樣縱馬而行,會出事的!”

晏靈蕊此刻仰頭看著這秋季天空,她眼角如如同下雨時屋簷,細弱清澈淚水,緩緩滾出。

木桑青撫摸她的肩膀,安慰道:“恩公一定會沒事的,大小姐,恩公是一位有福之人!”

晏靈蕊小心翼翼擦拭眼角淚珠,點了點頭:“希望如桑青姐姐所言。”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緩慢騎行進入幽明城,事到如今,我們著急也是沒用。”

晏靈蕊微微點頭同意,可焦急的心,仍舊在砰砰跳個不停。

秋風涼涼吹拂,彷彿在吹動這顆少女的心,她一席雪白袍子,緩緩騎行。

四人四騎,緩緩而行,秋風落葉,秋季一片蕭瑟,他們來自北巔的四騎,如同在一副畫中的人,跟這個浩瀚天下的人,格格不入。

秋葉無聲而落,可人呢?人相思的心,思念的苦,該如何?

秋風蕭瑟,吹起地面落葉翻滾,馬蹄平穩,在落葉中隨著馬蹄不斷翻滾。

晏北緩緩跟隨其後,小聲道:“大姐,沒事的,要是姐夫他敢......對大姐不好,我一定揍他。”

晏靈蕊沒有回話,何力在一旁小聲提醒:“晏北少爺,別說話啦,要不然等下大小姐發脾氣......”

晏北不以為意,覺得是自家的大姐,發點脾氣怎麼了?

何力繼續道:“聽那老闆的話語,這浩瀚天下的劍勢大運已經來臨,不知道這劍運過後的眾人如何了?”

“若是整個天下間,相安無事,那麼這劍勢大運消失,恩公也會定然無事的。”

晏北搖著手中馬鞭,臉露喜色:“此話當真?”

何力這下慫了,他們南沙雙劍二人,早已離開南沙雙劍多年,對於劍道一途的認知,似乎更是之知之甚少,這不過是何力的基本的判斷,他不敢妄下定論。

北巔晏氏大小姐對於武烽情深義重,他們都看在眼裡,若是白給了晏大小姐一個期望,那麼她該如何的失望!

何力知道,木桑青同樣知曉。

因為,兩人都是患難與共的夫妻,一起生死歷劫而來,他們嘗過了人世間的苦難,他們知道這個天下的溫情。

少年少女間,一旦認定了彼此,那將是整個天下間最為牢固的感情。

山可蹦,地可裂。

唯有他們的感情,永不動搖。

今日,北巔四騎,前往幽明城。

你不來見我,可我踏足整個北而南下,我來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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