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回家的路(1 / 1)
劍靈劍界中,皆是一片虛無。
金色宮殿中,劍侍的話語,讓武烽震驚不已,他失落、無奈、憤懣,更多的是幽怨,對於自己在劍靈劍界中得到的這個答案,武烽難以置信!
甚至無法接受!
遠古劍靈共主,他可以接受,可有可無,可是,這劍道天下重塑劍道,要經過光陰長河順流和逆流,他無法接受!
或許是換了任何一個人,在知道唯有此等辦法可以解決,誰都無法接受!
更讓武烽難以接受的是,劍侍的話語,在整個浩瀚天下間,居然有一個未來的自己?
這匪夷所思!
武烽攤倒坐地,這劍靈劍界虛無中的宮殿,和外界中的別無二致,甚至比一般宮殿更加的奢華氣派。
這個白衣少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他伸開自己的四肢,直接倒在了這個地面之上。
整個面對這座宮殿的鎏金天花板,這樣的結局他難以接受。
青目爺爺為了力抗浩瀚天下劍勢大運而死,如今,他進入劍靈劍界,得到卻是如此答案,他很迷茫。
迷茫、無助,無力之感,在這個少年心頭縈繞。
“共主,轉世為人,似乎你的意念弱了不少,你本是劍靈之主,如今,轉世為人,脆弱得超出了我的想象!”劍侍在空傳出譏諷之聲。
武烽仍舊閉目躺著地面,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你閉嘴,我需要靜靜!”
“靜靜?”
劍侍隨之閉嘴,一言不發。
神遊萬里,似乎在這片虛無之地,他的思維可以在整座天花板中顯現,武烽看到了曾經發生的過往。
天華山的一切,那是?
曾經的自己?
洛華院的少年,在漆黑的夜晚,持著木劍,瘋狂的練習一招一式,身旁之人,是自己的青目爺爺!
在洛華院屋中,老叟手持一根竹棍,在試探自己的劍道?!
往事一一浮現,他看到了自己的成長之路,這是自己嗎?
這是誰?我是誰?這無疑的問題間,在充斥著自己的頭腦,頭昏欲裂,整個腦袋膨脹疼痛。
這是?
回家路在何方!
少年坐立而起,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頭顱,實在難以疼痛。
“這周圍是何物?”武烽大聲問。
“共主,讓我閉嘴,小的只能閉嘴!”
武烽無奈,“現在讓你開口!”
“好的!”劍侍繼續道:“這是曾經的六滅劍意!”
“為何皆是湧向我?”
“因為你是劍靈共主,高高在上的共主,曾經你一劍將其挫敗它們,如今,它們奉你為主!”
話語之間,武烽整個身軀,在金色線條上,不斷牽引懸空,他整個身軀在宮殿懸空。
“或許唯有這樣,你才能喚醒你最深處的記憶!”劍侍衛道。
“痛苦,無奈,訣望,貪念,啊......我受不了了。”武烽咬牙切齒,懸空如同整個人被金色的遠古劍意,線條之間全是透穿而過。
細絲金線,細弱遊絲般在武烽的身體上,緩緩流淌穿過。
體內之上,每一處位置,皆是被六滅劍意,悉數而過!
整個空間虛無之地,無比充斥著武烽的痛苦氣息,可逐步緩慢,六滅劍意,在他的體內,如同找到了合適的位置。
不,沒有位置!
他如今整個軀體的劍道修為如同空明。
果然!那些金色線條,在片刻之後,將從武烽的身軀全部散盡。
“共主就是共主,即使是六滅劍意,都難以在你的身軀之上,小的臣服,不過這些六滅劍意,沒有依附到你,似乎不滿!”
武烽大聲問:“那又如何?”
“戰鬥!”
武烽一個身體落空,他從上空橫立中,縱然落地,他微微的爬起,咬牙切齒。
“這究竟是是什麼古怪?以前做的孽,為何要我來還!”
劍侍答:“因為你是共主!”
武烽:“.......”
這虛無之地的金色線條,在此地緩緩凝聚,萬千的金色縷絲不斷聚集。
逐漸形成一柄長劍!
長劍!
武烽大楞,長劍如同有著靈氣一般,一劍劍斬而下,金色劍身,直指武烽躺著位置。
砰!
整個地面瞬間四分五裂,宮殿地面裂開紋路急速散開,武烽一個旋轉一躍,將無影握在自己手中。
同樣手持金色劍光的少年,劍鬥那柄六滅劍意凝聚而成的長劍。
劍斗數個回合,武烽手持金色長劍,一劍劈砍而下,長劍瞬間在這一刻瞬間粉碎。
武烽知道自己的整個手持劍身的劍道修為,一種空明的狀態。
常人劍道修為分境,而如今在雲林湖畔,與進入劍林虛無之地的自己,他就是同一個人,同一種狀態之下,武烽就如那個曾經劍道虛無之地,最強的存在。
一劍劈砍,長劍瞬間而碎,這柄長劍隨著六滅劍意,消失在了整個虛無之地。
武烽疑惑問:“怎麼回事,沒了?”
劍侍片刻回答:“是的,沒了,消失了,共主再次對六滅劍意棄如敝履。”
“再次?”
“曾經的你,一劍蕩平六大劍道宗師,可你對六滅劍意,絲毫不放在眼中,多年來,再次重逢,你依舊如此,是那個最強的存在!”
武烽持劍回鞘,懶得打機鋒,直接問:“我該如何回去?!”
劍侍淡淡道:“唯有光陰長河!”
武烽眉宇間微微顫抖,似乎這就是最後的答案,他一臉陰沉死寂,怒目斜視整個上空遠方,怨天尤人?
天地在何處,而人又在何處!
“走吧!”
“去哪?”
劍侍道:“光陰長河!”
武烽提劍神劍抖動,問:“你在何處?”
“我無處不在,跟隨你的神劍便是可以到達光陰長河!”
武烽閉眼微微感覺,正如它所言,這柄神劍,果然在指引方向,指引著武烽前進的方向。
他跟隨著神劍的指引,穿過了宮殿,走進入一片寬敞之地,別有洞天?
“喂,那個誰?你在嗎?”
“我叫劍侍!”
武烽頷首:“知道了,光陰長河在哪?”
“隨後便到!”
武烽隨著的神劍顫抖微動,一路指引,他環顧四周,皆是寬敞,地面一層層細沙流淌。
他蹲伏而下,手捧一捧細沙,好奇問:“這是何物?”
劍侍悠哉道:“光陰芥子堆!”
“啥?!”武烽大楞。
“那是一種由劍意造成的一種光影芥子,再由劍意不斷溫養,這才有你看到的光陰芥子堆!”
武烽繼續問:“常人不是溫養劍意,可為何這片天地,劍意可以溫養其他?”
劍侍耐心答:“因為是虛無之地!”
武烽沒好氣,心中爆了粗口:“去他孃的,什麼狗屁地方!”
“共主,你說了髒話!”
武烽搖頭:“我沒有!”
“你有!”
武烽:“.......”
“私自偷窺別人內心的想法,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劍侍似乎絲毫不在乎,嗤笑起來:“偷窺?談何偷窺,共主如今是轉世,對不起,你的想法記憶,一切在這我都知曉!”
“最為精彩的莫過於,一片冰窖之地,男女喘息聲,所在之上,搖得很是厲害.......”
武烽忍不了,大怒:“住口。”
劍侍愣了愣,並未住口,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共主,光陰長河中,會帶你離開劍靈虛無!”
“隨時可以走?”武烽詢問。
“不,要等光陰成河在劍林虛無之地,緩緩的流淌!”
武烽到了一條大河之旁,整條大河皆是金色光輝,武烽吃驚道:“不會是這條......河吧?”
“是的,這就是劍林虛無之地的光陰長河!”
劍靈劍界虛無之地,進入之人,離開唯有度過穿梭之地,武烽恍然大悟,問:“整個劍靈劍界,只有一條光陰長河?”
劍侍否定道:“不,每個天地都有!”
武烽大致知曉了這劍靈劍界的情況,繼而問:“那是不是每個天地,都有各自劍意?”
“是的!”
武烽整個人此刻從足到整個全身就如寒冰一般,徹骨寒冷到了整個軀體。
劍靈劍界不愧是傳說的地方,這其中的詭譎之處,似乎在武烽看來,就是如此,原來這一切地方,都是該有的一切。
每個人進入之後,都有著這片天地的劍意,或許他們可以憑著這劍意,這就是傳說這個劍道最強的地方!
在每片天地中,似乎都是各自的領地,領悟每處天地間的劍意。
“我之天地,是否最強?”
“是的,共主百年來一種最強!小的不知,外圍劍道如何,可是共主是超越一切的存在,也是這個天地間最強劍道的存在,六滅劍意可以開天闢地,共主可以在虛無之地,同樣可以劍道泯滅一切!”
武烽嘴角一扯,不屑道:“什麼最強,我絲毫沒有興趣,重塑劍道,我能的救下死去的人?”
劍侍答:“共主,你想得有點多。”
“劍靈虛無之地,沒一處萬物都有各自的規則,就如這光陰長河,無論是逆流還是順流,一切都有從容法度!”
武烽坐在岸邊,手捧金色光陰芥子堆,“從容法度?”
“是的,就如這條河流,無論是順流還是逆流,他都有一個方向,這就是從容法度,唯有不可斷流!”
武烽愕然,劍侍繼續道:“劍道一途重塑,共主可以逆流回去重塑,共主也可不用!”
這片虛無之地,如同一片靜寂之地。
武烽斜靠自己長劍幡然坐,手中拂過一手手中光陰芥子堆,緩緩灑下,如同北巔常年的積雪。
只不過這片虛無之地中,是淡金色的一片。
正如浩瀚天下中,任何一片地方,秋收的稻穀,金燦燦一般,低垂倒地,倒地一片金黃。
他悄然問:“你在這空間多少年了!”
“共主,小的在這多少年,我也不知道,很久很久了,或許這個天地間鑄造一柄劍的時候,我就存在了,我不過是在虛無之地,人們對於劍道一途信仰的認知,逐漸登高,隨著有了劍靈,有了種種有了一切,這才是讓我們這些產生了我們!”
武烽嘴角一抿,愜意道:“看來很多年了!”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此時,少年眼神中藏著一種無比神采的空洞,他對於這個世間來說,他不欠什麼,可他又覺得這個世間,他欠了很多東西。
在浩瀚天下間,他有著兄弟、朋友,還有她......
在那個劍道江湖,他有酒有劍,有縱馬江湖的快意,有持劍喝酒的豪邁氣魄。
如今,似乎這一切都變了,自己的恩師,力抗劍勢大運,身死道消,他覺得自己做的不夠。
甚至,他覺得自己一切都無能為力,劍道天下劍道一途重塑,真的好嗎?
他曾無數次想過這樣的問題,以劍爭名的人們,就此會徹底得到解脫,或許那位邪脊之主奉行的理念,可圈可點?
這時,這片劍靈虛無之地,激盪起了一陣狂風,不是別人什麼異動,正是劍侍察覺到了武烽心中想法。
嗖嗖!
平靜天地下,捲起了狂風波瀾,從而讓武烽為之一震,他回首的時,竟然是那宮殿之上站立的金色鎧甲之人?!
他木訥不動,問:“你是劍侍?原來長得如此?”
那身穿金色鎧甲之人,沒有常人肉身,似乎滿臉都是鎏金構造,如同劍魍一般。
“怎麼樣?共主是否覺得威猛霸氣?”
武烽忍住沒笑,繼續道:“當年,你真的是我下屬?”
金色鎧甲之軀,微微點頭:“是的,當年我就在你的麾下,那個時候的你,在劍靈劍界中如同沉睡,可當年睜眼時,外圍天下間,將會出現天地異動。”
“共主,你是曾經睥睨天下的劍靈之主!”
武烽默言。
劍靈在每一柄劍中,都有靈性,而這種靈性隨著劍斷,自身佩劍身死道消,會來到這片虛無之地。
金色鎧甲的劍侍,同武烽一起坐立在旁。
“共主,如今你轉世為人,許多的事,盡力為之,雖說我常年在這虛無之中,可對於劍道天下的一切,大致瞭解!”
“哦,是嗎?”
劍侍點頭。
武烽哂笑道:“不,你可能不知道,那個劍道江湖是我的希冀,從開始練劍以來,我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持劍行走整個天下間,或許這個天下間,劍道一途沒什麼好的,可是隻要持劍,便覺得這個才是江湖,劍和酒,身為劍手,我看過他們為了自己的劍道一途,殫精竭力,他們可以喝一壺酒,而後,問劍一場,輸了他們可以喝酒解愁,大不了,老子下次再來問劍,絲毫不耽擱喝酒;問劍贏了,那就縱情喝酒!”
“他們可以喝酒喝到忘乎所以,喝到醉得一塌糊塗,待到他們清醒的時候,他們會扛著他們的劍闌珊離去!”
“那時的他們,如秋季落日黃昏下的倩影,他們扛著劍,黃昏的影子將他們拉得很長!”
劍侍始終靜靜聆聽這位共主關於劍道天下的一切。
“可惜了,或許你不太懂,不然,那個劍道天下一切快意恩仇,在我看來那才是最好的劍道!”
武烽說著說著臉色變得愉悅起來,他想做青目爺爺那樣的人,可是,到了最後,他成不了那樣的人。
赤神縱橫江湖多年,身掛著酒葫蘆,那些年,他沒有神斧陪在身邊,似乎他的劍道就是酒!
可在眾多的劍手中,對於整個劍道天下的人來說,他們問劍喝酒,不知道讓他們痴迷是劍還是酒!
或許,他們早已不在乎,該問劍,就得問劍;該喝酒,就當喝酒!
酒劍皆有,這個劍道天下才有這樣的韻味。
劍侍雖然不懂,可在共主的情緒感知中,他知道這位共主,真情流露,沒了當年冷漠威嚴,似乎多了一些說不出的感覺!
覺得有些豪氣和灑脫,原來他已不是曾經的共主!
轉世為人,融為整個劍道天下的劍道,他似乎除了對劍道一途有著別具一格的看法,而後,對於這人性之間,有著一種善良!
這種善良,不止止是對一個人的善良,而是對於整個劍道天下的蒼生!
“那如果說,共主不用去光陰逆流重塑劍道,可以在此留下,共主該如何抉擇?”劍侍問道。
武烽捧著一手淡金色光陰芥子堆,揚向了光陰長河,淡淡道:“不,我依舊會選擇光陰逆流,那是我回家的路!”
“共主,你沒有說謊!”
武烽看向它,回答:“那是當然!”
正片虛無之地,似乎在這一刻,這個少年回答篤定眉宇間,散發著少年英氣!
劍侍可能不知道,如今這個少年,才二十出頭,他正風華正茂,他對於人間劍道天下的路,他想找到回家的路。
兄弟、朋友、還有北巔的她,他怎麼可能會在這留下!
劍靈共主?劍道超然物外之人?
這個少年絲毫不在乎,他對於這一切,他活著,只是為了自己的本心,他活著只是為了堅守自己的道。
劍道一途,不管如何極端,他始終總能看到人間黑暗中的點點星光。
星光冉冉,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經是整個劍道天下的星光。
武烽在劍侍說辭下,他知道燕塵力在天地下,完全溫養劍意完畢,找到回家的路,那麼就是浩瀚天下劍道重塑的時候。
他也到那個時候,找到回家的路。
這片虛無之地,有些奇妙和靜謐,安詳寂靜。
回家的路,遠嗎?或許不遠,亦或者遠......
近在咫尺,而又遠隔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