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找到出路(1 / 1)
楚夜神色恍惚間,舉著茶杯,如同一個犯人正在被北巔幾人詢問。
晏北更是湊近了楚夜,這讓楚夜有些尷尬,大哥,我喜歡的是女人啊,你別靠這麼近,我可沒有短袖之嫌......楚夜在心中叫苦。
他揉了揉自己眉心,這清月客棧的酒,實在是烈得過分,去過東島,喝過古清酒,都沒有如此這烈,讓他簡單先前喝了幾杯,就倒地而睡,他盯著酒,好奇問:“諸位,這不是浩瀚天下的酒吧?”
“你小子還算識趣,我告訴你吧,這是我晏北在北巔珍藏的佳釀,那可是十年有餘!”晏北豎起了大拇指,對於自己的佳釀尤為自豪。
楚夜一臉無奈道:“那......先前諸位,為何不攔著在下,在下一個勁的喝酒,你們是想故意灌醉我?”
楚夜提問瞬間,掃視北巔幾人,各有神色。
何力只是尷尬一笑,木桑青、晏靈蕊柳眉倒豎。
晏北直言不諱道:“若是不將你小子灌醉,你能說實話?”
這倒是一句實話,晏北就是這般想,還不是你楚夜嘴硬不說,晏北才出此下策,他接著道:“這可是本公子在北巔的佳釀,當年赤神都說好!”
別人喝過說好,那估計沒有太大意義,可是赤神都說好的酒,難道會不好?
楚夜倒吸一口涼氣,這北巔的人,就是如此詢問訊息的?他緩緩起身,囁嚅道:“那是不是在下告知了,這就可以走了?”
起身悄然離開,他覺得北巔這幾人,實在彪悍,尤其在醉意清醒後看到晏靈蕊和燕雲羽的打鬥,他有些好奇,武烽當時在北巔發生了什麼。
“回來!”晏北喝令道,楚夜前腳剛踏步,後腳沒有落下,就被晏北喝住了。
“各位,還有何事?”楚夜一臉嬉笑,像是在告訴幾人,你放過我吧,我已經喝酒告訴你們武烽消失了,還想如何啊?
“你不說清楚,能走?”晏北陰沉著臉,故作兇惡之相,可這位北巔的家主,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在這兇惡扮相時,唯有失敗。
“趕緊收起你那兇臉,一點都不像!”晏靈蕊告知晏北。
晏北放鬆自己繃緊的臉,微微一笑,實在好人當慣了,一下子假扮壞人,假扮不來。
楚夜打量著這北巔的四人,武烽的老婆、小舅子,其餘兩人叫武烽為的恩公,那就是說明,武烽對他們有恩。
既然叫你楚大爺坐下,你楚大爺根本不會客氣。
楚夜將自己符文劍,放於桌子上,捲了卷自己的衣袖,悵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們說說武烽的事,你們想從何處聽起!”
楚夜大聲吆喝起來,猶如在客棧的一些說書人,北巔四人,都是他的聽客。
“話說曾經有一座山,名曰:九華山,九華山上有一位少年,少年生得濃眉大眼,粗粗的胳膊,長長的腿,一個劍道天才卻藏於小小洛華院中......”
晏靈蕊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頓時,酒杯和菜碟子,抖動不已。
“住口,武烽說得簡直沒錯,你就是一副登徒浪子的模樣,本想著你老實一點,告知雲林湖畔的事,我北巔女子不僅僅細皮嫩肉,常年生活在北巔,一些女子都很嚮往浩瀚天下,對於浩瀚天下的男子,頗為鐘意,原先想著你是武烽的兄弟,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二,可是如今,你這般說話,我......”晏靈蕊話鋒一轉,晃著手中酒杯。
顯然,看出了楚夜的弱點。
楚夜一聽,就差自己口中的酒水,沒有噴灑而出。
好你個弟妹啊,這是看出你楚大爺的弱點,美女誘惑?不......我不能上當,我要堅守我心中最快一塊陣地,不能讓人把我看扁了,楚夜在自己心中獨自較勁。
可他還是端著酒杯,朝著晏靈蕊走近,淡然道:“弟妹,想聽啥,我都告訴你......”
我楚夜一生在劍道江湖中行走,在女人面前跪下,覺得不丟人,更何況哪個男人不心甘情願在女人面前跪下?面子要了作甚,又不能買來美女,楚夜心想。
何力、木桑青早已捂嘴而笑,看來還是晏大小姐有辦法,晏靈蕊一眼看出了楚夜好色的本性,對於美女,他眼珠子都巴不得不是自己的,這種人只要以美女誘惑,原形畢現。
晏靈蕊舉著酒杯,既然都叫了弟妹,那麼就不用多為難楚夜,只要他說出了武烽在雲林湖畔的事。
楚夜義不容辭,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武烽在雲林湖畔的事,說了接近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晏靈蕊聽得掩面而泣,晏北、何力聽後,感慨萬分,陷入了沉默。
楚夜同時在心中嘆息:“大丈夫的英勇故事,說得如此動聽,讓男人聽後沉默,女人聽之落淚,這是何其壯哉?!”
悄悄抿了一口這北巔的佳釀,不可喝多,不可喝多......
晏靈蕊聽後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公主,一頭扎進木桑青的懷抱,嚶嚶啜泣:“桑青姐姐,他要是不回來,我該怎麼辦......”
女子似乎動情而哭,無論在何人面前,都會為之心軟,楚夜看著晏靈蕊如此傷心,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何力、晏北,皆是如此!
只是默默舉杯喝酒,武烽慷慨大義的行為,讓他們每個人都肅然起敬。
神劍宗出了這樣的一個小子,為了阻止劍道重塑進入劍靈劍界,這樣壯舉,似乎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晏靈蕊始終在木桑青一側,哭得梨花帶雨,一旁沒有離開的燕雲羽見狀,心中默然知曉,大概是楚夜告知了武烽的事。
看她如此傷心,她一定很喜歡武烽吧......燕雲羽少女心思,喟嘆起來。
要說自己和她相比,燕雲羽知道,自己在容貌這一塊,就已經敗下陣來,這女子年紀偏大,可每一處的細節,都有透露著溫柔,與此同時,在戰鬥的時候,拳頭剛猛,甚至比浩瀚天下的一些男子,更為厲害!
如此一位剛柔並濟的女子,想必天下的每一個男子,都很喜歡!
他怎麼會不喜歡呢,她多了幾分姐姐般的照顧,武烽自幼便是一位沒人照顧的孩子,長大成人之後,遇到了她,燕雲羽覺得自己越想越覺得黯然失色。
她比不了這位北巔前來的女子,這位女子不僅僅是姿色絕美,而且,他對武烽的情感,只多不少,如此傷心落淚,雖然她曾經也為武烽流過淚,可是,比起她來。
她知道,她輸了!
燕雲羽同樣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或許,當時在見他的時候,她並未死心,可是,如今,見到她的時候,她在這一刻,覺得她輸得徹底。
輸的地方在於,她能夠如此為她,換作了是她,當年在九華山宗門前,自己並未說出那句話,當然,他也沒有說出。
或許世間命運就是如此奇妙,你有的時候,伸手去抓住的時候,總是抓不住,等你想要抓住的時候,再也難以抓住。
就如我們在人生道路中遇到的第一個女孩,你沒有說出那句話,她同樣沒有會意,讓人覺得玩味,就是簡單的錯過而已。
她喝了一杯酒之後,酒的滋味是苦和辣,可如今,她喝的酒,卻有絲絲增添了鹹味......
“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牛叔著急道。
燕雲羽只是靜靜喝酒,一言不發。
或許在這一刻,沒人能夠體會她的感受,她是孤獨的......
女子持劍,為的是爭名嗎?那可未必,若是年輕時候,總覺得以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名聲,那麼如今看來,為了劍,她失去了太多,這其中包括自己的幸福......
.......
光陰長河中,一位白色鎬素衣少年,在長河河畔旁與一位金甲冑雕塑一旁而坐。
他眼神空洞,猶如在這片虛無之地,蔑視一切的存在,他很是疑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劍侍,這是怎麼回事?我的眼中可以清楚看到這長河的一切?”
劍侍淡淡回答:“這是光陰長河即將而來的徵兆,你本是這虛無之地的共主,你的雙眼就是感知一切的存在!”
武烽愕然,他隨即問道:“那麼,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回去了?”
“不,還在等,這片虛無之地,每一處天地,都有一條光光陰長河,每一條光陰長河將最終會匯聚到此處,完成一個彙總,那時候,才是真的光陰長河,那個天下間的劍道重塑,那麼你可以順著這光陰長河,回到那片天地,完成重拾劍道
。”
武烽繼而問:“如此簡單?”
“不!並未如此簡單,這本就是一片虛無之地,這光陰長河本就是極強的劍意滋發而生,可共主你,就連六滅劍意,都無可奈何於你,那就說明了共主可以在光陰長河中,不管是逆流,還是順流,共主,你都可以自由選擇。”
“如果是順流,我回到了將來怎麼辦?”
武烽其實對於這個問題,很早的時候,就想問,如今,抓住如此機會,他直接問向劍侍。
“共主,那片天下本就是有一個將來的你,若是你順流再次回去,那麼兩個將來的你,只會碰撞,不但沒有將那個天下劍道重拾,反而會讓你和將來的自己,一同返回劍靈劍界!”
武烽聽得眼皮子打顫,他皮笑肉不肉道:“那麼,逆流回到了過去,那又如何?”
“回到過去,完成劍道重塑,你找到扭轉未來的人,將會一切如故,劍道重拾,你也可以返回曾經的天下。”
“至於那個未來的自己,在完成劍道重塑時,他會回到這片劍靈虛無之地,你不過是一位轉世的人,而他,卻是實在的是劍靈劍界的共主!”
武烽先前本來思路清晰,分析整個局勢,如今聽得劍侍所說,他覺得一切卻是如此複雜。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眼中所見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可是這片大海中,卻沒有一絲藍色。
皆是淡金色,如同遠古劍意般的顏色。
他起身朝著提劍,朝著那條長河走去,按照劍侍所說,這光陰長河,要等每一處的天地中的光陰長河,緩緩而流,最終融匯而成真正的光陰長河?
他踩著金黃色光陰芥子堆,如同在海邊孩子,這並不是海邊,就如同整個海域,換了顏色,從大海的蔚藍,如今,完全變成了全部金黃,整個天地下,金黃一片,在劍靈劍界虛無中。
武烽所在天地,他的一顆仁愛之心,前世共主身份,在這天地中才會如此展現一片金黃。
反觀,燕塵力所在劍靈劍界虛無之地,那將是一片黑暗,本身一顆如何的心,在這劍靈劍界中,對應的天地,就是自己內心的顯現。
劍魅是一頭遠古遺物的存在,他拖著長劍找尋劍魍所在位置,本就沒有心的遠古遺物,他所到天地,乃是群山怪石。
心如鐵石。
武烽徜徉在長河河畔之上,若是換了浩瀚天下,武烽覺得自己可能躺在了海邊。
春去秋來,冬春夏藏,他肯定如一個少年一般,光著腳丫子,踩在細軟的沙灘上。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他閉著雙眼,回顧自己在浩瀚天下的一切,似乎什麼劍靈劍界虛無之地的共主前世,他根本不屑,如今,他的劍道如同至高的存在,連昔日六滅劍意,都對他無可奈何。
可他的心願,只是想要那個劍道天下一切平安。
不管人們是否對劍有著執念,不管人們對以劍爭名,走了極端,在他看來,一個天下間的劍手,若是沒了劍道一途,那將毫無意義!
再者,赤神一人身抗劍勢大運的意義何在?
他閉目想著一切,等待著光陰長河,洶湧而來,劍靈劍界的虛無,讓他在這一片空間中,如同神明一般。
他的雙眼中,似乎看到深邃的虛無空洞,淡金色,直到最後成為了金黃色。
劍侍仍舊在這片空間中傳聲:“共主,這一次恐怕就是最後一次我們相遇,你重拾劍道一途,那麼曾經百年前的那個你,將會返回劍靈劍界,雖然你們是同一人,可是,又大不同,他是共主,你不過是轉世為人的共主而已。”
武烽緘默不言。
劍侍繼續道:“共主,我看到了,一位女子,冰天雪地......”
武烽大怒:“閉嘴!這私自偷窺的別人的想法,是一件極為不禮貌的事。”
“是嗎?可我也無可奈何,這麼多年來,沒人陪我,我好不容易等來了共主轉世為人,還是忍不住,想看看共主,究竟在想什麼?”
武烽無奈道:“你?!”
繼而,兩兩陷入沉默。
劍魅、劍魍這邊,劍魅長劍插於這片天地下,如同一根擎天之柱,劍魍坐於高高的獨立山峰上。
這一片天地,全是怪石嶙峋,無數交錯相間,孤立山體之上,碎石鑲嵌其中。
如同浩瀚天下間,高原水土流失之地。
可那終是有些許植被,在這唯有不斷山體,奇怪的亂石。
劍魅巨大身軀坐下,仰望上空坐立的劍魍。
“老朋友......你決定不走了嗎?你真的想和我就在此地長眠?若是劍道重塑,人們對劍的執念沒有,我們甚至可能會消失在這劍靈劍界中,你決定好了嗎?”劍魍本就是女子聲響,這時它聲音沒有先前絲毫鋒利氣勢。
更多的是以一種朋友的姿態,在向劍魅說著一切關於這天地。
片刻後。
“不回去了,本就是怨念而生,既然如此,那麼就讓我在這劍靈劍界,或許是最好的歸宿,劍魍,其實,我想不到,我想不到的是你,我們之間的戰鬥,我之前覺得會打得整個劍靈劍界,再次破開,可是,數劍下來,我覺得我錯了!”劍魅有些不服氣道。
“哦?錯在何處?”
“我本是怨念,帶著怨念之氣,雖說得到了六大劍道宗師的遠古劍意,可最終對於劍的領悟,沒有任何絲毫劍道理念。”
“從我進入這劍靈劍界,我就知道,我只是一頭遠古遺物,而不是對於劍的信仰者,我手中的劍,就此說起來,也就是怨念之劍,我本是怨念,對於劍的理念,同樣出了差錯。”
劍魍聽後笑了起來:“關於另外一處天地的那人,我感覺到了,他已經將這劍靈劍界一切魔物,吸取完畢,劍魅,你或許跟他走,回去你將是無敵的存在,在這,你不過是一柄普通的劍罷了。”
巨大身軀的遠古遺物,搖了搖頭:“曾經你是我最高的追求,我即使回去能做什麼呢?這劍靈劍界挺好,即使就此沉睡而去,我也心甘情願。”
“我在人間,手持巨劍,劍光揮砍,我聽到這裡的怨念,有聲的審判,沒有無聲的審判更為可怕!”
“劍魍,那個小子會返回去阻止劍道重塑?”
高坐在山體孤峰的劍魍,回答:“會的,他會返回,因為他是共主!”
“阻止,未必能行,可是共主重拾劍道天下的劍道,未嘗不可,他不過是百年前,再做一件同樣的事罷了。”
劍魅沒有再說話,而是靜靜坐立。
武烽這邊,這時這位白衣少年,雙眸散發淡金色,整個豎瞳,變成了金黃色。
因為,光陰長河來了......
他是劍靈劍界的共主,這時彷彿如人間劍道最高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