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光陰逆流(1 / 1)
劍靈劍界之地。
武烽起身,整個人身皆是冒著金黃色,如同天下人間的神。
雙眸凝視金黃色光芒,猶如看盡人間劍道一切,睥睨蒼穹萬宇。
眼中所見,一條長河由開始一條溪流,緩緩而來。
劍侍激動道:“共主,看來天地間的光陰長河,開始匯流!”
“那一同進入那人會去何處?”
劍侍答:“會返回人間劍道天下,劍道重塑。”
武烽緘默不語,始終朝向眼前的緩緩而起光陰長河,光陰長河流淌而起,在一條溪流如水下,緩緩變成了一條奔流不息的河流。
武烽持劍而起,劍侍繼續道:“共主,不可,如今只是光陰長河融合,並未形成真正的長河。”
武烽停下自己的腳步,回首看向這個天地間的一切,金黃色眼眸下,一切皆是茫茫一片。
他腳踩著腳下細軟光陰芥子堆,等待長河涌起,武烽豎直金瞳,眼神空洞,在這個空間,他就是如百年前,最為強大的存在。
劍侍嘆息道:“共主此次一別!還望你回到天下間,一切以自己本心開創劍道,在人間劍道中,發揚光大,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武烽回首,嘴角一笑,回答:“你是劍靈劍界之物,可我還是不得不說一句:大善!”
武烽眼前,整個一條長河,愈發洶澎湃,洶湧而至。
燕塵力所在天地間,他覺得自己的邪脊,吸附無數黑暗,怨念,恨意、無盡的黑暗。
他如同一尊黑暗的魔物,躍於空間,雙手舉著邪脊,他一劍插入地面。
這個天地中,如同被他邪脊一劍,整個地面裂縫而開。
地面冒出無盡黑暗吸附力,他持劍墜入其中,大聲道:“哈哈......老子就是這個天下的主宰,擋我者一切都死!”
在黑暗中持劍燕塵力,被整個黑暗所湮沒。
劍魅坐立怪石天地,劍魍沉重道:“光陰長河開始流動,劍魅,這是你最後一次返回的機會,你真的不走?”
“不走了!或許這裡才是我該來的地方,既然結局如此,我根本沒有必要,再次返回遠古劍道戰場。”
劍魍默然片刻,它的整個鎏金塑身,金漆開始緩緩褪下,如同褪去一層光澤!
劍魅驚慌問:“這是怎麼回事?”
“是光陰長河的作用!光陰長河在劍靈劍界的流失,它本就是強大的劍意滋生,如今,它開始流淌,帶走了一部分劍意,所以我也該再次沉睡!”
“這?!”劍魅血紅瞳孔下,它發現自己手臂如牆壁般,開始消散。
它左立不動,看著自己的長劍,長劍頓時如風消散,消失殆盡。
它只是那樣默默的看著,並未有著任何掙扎,遠古遺物百年,似乎在這一刻,它得到了歸宿。
劍靈劍界,光陰長河流動,在這一刻,空間順勢停止,在這個虛無空間中,一切劍靈似乎都在此刻沉睡。
燕塵力邪脊劍斬而下,破開劍靈劍界虛無之地,他欣喜若狂:“這劍靈劍界的劍術誠不欺我,誠不欺我!”
此刻的他,是激昂,是興奮,是悸動!
他這麼多年的謀劃,在這一刻,得到了最終的勝利!
他如一個劍靈劍界走出的魔頭,再也沒有任何人阻擋,他的宏大抱負,這浩瀚天下的劍道,重塑指日可待!
不!不!是他回到了浩瀚天下時,一切將是一個全新的局面,全新的時代,那時候的人們,再也沒有任何對劍的執念,以劍爭名將會徹底放下!
邪脊劍,劍斬虛無!墮落虛空,他在整個黑洞中,持劍而立!
他,燕塵力,劍斬劍靈劍界虛無之地,即將重回浩瀚天下.......
武烽所在天地,他仍是駐足停留,駐足在等,他在等光陰長河,光陰成河到來。
“劍侍,你作為劍靈劍界之物,能轉世為人?”武烽好奇而問。
劍侍在劍靈劍界這片天地中,頓了頓,低聲道:“這?我從未想過!”
“可惜了,若是有機會,當轉世為人,人間劍道比這虛無之地,有意思多了!”武烽頗有遺憾。
“等我想想......”
而後,劍侍再也沒有言語,整個這片天地下,唯有這個金色少年,持劍等待光陰的長河而來。
他如同一個出海的漁人,在等待著救援自己的船隻而來!
他的眼中,沒有人間大海寬闊蔚藍,沒有任何海風吹拂。
有的只是靜等,靜等自己抉擇一切到來!
無限黑洞中!
燕塵力持劍在黑暗中,不知是黑暗將他吞噬,還是他吞噬了黑暗,他握緊邪脊,再次一劍劍斬於空。
空間如同一條劍痕裂縫而開,在黑暗中的尋求出路。
浩瀚天下中。
清月客棧,楚夜和北巔眾人,大致告知了武烽的事,晏靈蕊放心不下,提議前去雲林湖畔。
下樓時,遇到了吳林、吳血一、有提劍佛等人。
吳林抱拳道:“姑娘,我們是武烽的朋友,你們如此前去,恐怕不妥!”
“你就是他口中的那位讀書人?嗯,不錯,是有幾分讀書人的模樣!”晏靈蕊柔聲道,她瞧了一眼那個中年男人和一位戴著斗笠的僧人。
“你們都別攔我,我要去他出事的地方看看!”晏靈蕊執意如此。
晏北一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吳林恍然道:“諸位是北巔而來,不如我們前去找到劍神晏魁前輩等人再說?”
對於吳林的提議,眾人沒有異議,都將目光朝向了晏靈蕊!
眾人中,都在等她的意見,木桑青拉扯她的衣角,“晏大小姐,如今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們不妨聽他們的,先去找到了晏魁前輩,後者再說!”
晏靈蕊思忖片刻,覺得聽聽晏魁前輩的意見,沒有什麼壞事。
她對於劍靈劍界,知之甚少,不說她,就是在場的眾人,對於這個劍道傳說,皆是認為是一種傳說罷了,可是,武烽在雲林湖畔上空以及和燕塵力一同消失了。
“我覺得她說的對,你如此前去,查不到任何事!”樓上響起一陣女聲。
晏靈蕊回眸,是她!
燕雲羽!
她起身,牛叔站在她的跟前,她面容如善,沒有先前的敵意,這時,晏靈蕊覺得她是一個眉眼如畫的女子。
少了幾分恨意,多了幾分好感!
“多謝提醒,可我去還是要去的?!”晏靈蕊回了一句。
在吳林提議下,眾人只能進入幽明城,尋找幽明城的其他人。
晏北、何力、木桑青、楚夜、晏靈蕊,跟隨吳林三人一同出了清月客棧。
晏北隨手丟了一袋子錢,看得楚夜眼皮子打顫,問:“我覺得吳林有錢,如今,我覺得你比他更有錢!”
晏北勾住了楚夜肩膀,笑道:“這算啥,我不僅有錢,還有酒,我在北巔藏著上好的佳釀,上次赤神前去,直接喝趴了?”
楚夜驚愕不已,臉色倏然凝固,試探性問道:“你和赤神喝酒?!”
晏北頭偏向一角,有些遺憾,嘆息一句:“當時,想著可以和赤神喝酒來著,可是並未如意,晏魁前輩,偷著我的酒就去了,我都沒趕上!”
“後來啊,你知道怎麼樣了嗎?”
“我只能去找我的侍奉官去喝酒,不過啊,這一次他們沒有來,本來要來的,可是被命令回去鎮守北巔了!”
楚夜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繼續問:“鎮守北巔,那閣下你是北巔的?”
晏北頓了頓,在醞釀合適的措辭,該如何說呢?說是自己是晏氏的家主,有些不夠威風!
說自己北巔的王,又覺得誇大其詞!
他最後不得不對楚夜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說自己是北巔的這個!
楚夜看得愣愣的,旋即道:“兄弟,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兄弟!”
晏北揮手:“可別,我姐夫說了,你小子喜好酒色,我們不是一路人!”
“呸!那小子瞎說,故意貶低大哥的,信不得,信不得!兄弟,我決定了,這一次我要去北巔!”
晏北沒有理會,任由楚夜聒噪。
他們眾人在幽明城中,遇到南沙劍宗三人!
隗雲、天干、地支!
何力、木桑青急忙前去,隗雲覺得眼睛一亮,大聲激動道:“哈哈,晏魁老哥,果然沒有騙我,你們還是來了!”
“拜見師叔!”兩位南沙雙劍,行南沙之境獨有的禮儀。
天干、地支看著這兩個師兄、師姐,有些迷糊,畢竟消失了多年,如今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多了一個師兄,一個師姐。
地支小聲問:“師兄......我們要不要打招呼?!”
天干仰著頭,不屑道:“師父,說了算!”
隗雲一巴掌拍在了天干腦袋,喝令道:“還不拜見師兄,師姐。”
天干、地支這才同樣行禮:“拜見師兄,師姐。”
何力、木桑青同樣還禮,眾人齊聚,前往客棧位置處。
天干、地支跟隨在後面,距離楚夜位置極為接近,他們發現楚夜好像對眼前這個黑色大氅的人,極為尊敬。
乍一看,只是覺得這人長得還算湊合,相比武烽是差了點,可是比楚夜好看一點,不過整身的氣質,都是散發出著兩個自字:有錢!
兩人眼珠子轉個不停,就是盯著晏北。
晏北同樣眼神投了過來,這就是何力大哥的兩個師弟啊,這穿著,這打扮......嘖嘖,我開始有點明白何力大哥他們為何要離開南沙劍宗了,原來是真的窮!晏北心想。
天干地支同樣看著晏北,眾人是北巔來的,北巔在北邊,這人看著不怎麼好相處,難道是一位劍道修為極高的劍手?楚夜都如此恭敬,看來是一位極高的劍手無疑了!天干、地支眼神交匯,默契點頭。
上一次天干自己在客棧之內的教訓,這一次他學聰明瞭,吃一塹,長一智。
要低調行事,雖說,行走江湖放浪不羈,可是,那也是在自己認知的情況下,自從上次客棧之後,天干覺得不能馬虎,要摸清楚才能和這些人喝酒!
不然,上次皆是一堆的劍道高手,讓自己根本沒有臉面。
晏北附耳楚夜,道:“那兩個小子不會是賊吧,一直打量著我呢......”
楚夜聽後哈哈大笑,過去摟著天干、地支,好奇問:“喂,那人說你們是不是喜歡男人!”
天干轉變眼神瞧著楚夜,大聲道:“楚夜,你他孃的就是找揍!”
楚夜哈哈大笑不已。
天干邁步攔住晏北去路,氣沖沖道:“閣下有斷袖之癖?”
晏北愣住了,他覺得這個詞,雖然自己不理解,可是他知道,不是什麼好詞!
楚夜在一旁,就差沒有翻滾倒地而笑,實在是有趣極了。
報了上次客棧之仇!
晏北依舊雙手抱拳,有禮道:“小兄弟,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誤解,那個傢伙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小兄弟,你兩個頭怎麼不夠用呢?”
天干這下更聽不懂了,啥兩個頭?
楚夜在一旁打機鋒,豎起了大拇指:“兄弟,兄弟,你可比你的姐夫有趣多了,就衝你這句話啊,一定要帶我去北巔!”
晏北搖搖手,道:“閣下還望好自為之,我們還不是很熟!”
你?!他丫的,剛才問武烽訊息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真是變得比狗臉好快。
天干、地支被晏北一席話,似乎陷入了知識的盲區。
啥是兩個頭,兩個頭是啥?
我明明只有一個頭啊!
地支急中生智,難得聰明一回:“師兄,我知道啦,那小子是在說你和我,你加上我,不就是兩個頭!”
天干若有所思,黯然點頭:“有理!真是一個奇怪的小子,說話都說不清楚,嗯哼!”
機智如他的天干,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何力、木桑青在前,和隗雲一起而走,問及南沙劍宗的一些基本情況,同時問及師父他老人家的一些事,魁雲欣然點頭,回答一切都好。
其實,在漠北小鎮時,晏魁就告知了隗雲,南沙雙劍在北巔的事,他對於兩人的遭遇,唏噓不已。
所幸,如今一切安好,看來南沙劍宗不僅僅是欠了北巔一個莫大的人情,同時,還欠了武烽一個很大恩情。
可是,一想起雲林湖畔上空的異象,隗雲就感慨不已,如此好的劍道天才,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眾人穿過了幽明城內城,進入了之前相聚的客棧。
客棧中,摘星劍老、千人我行,南下墨名、墨乧、晏魁坐立。
晏魁坐立不安,大聲喝道:“難道我等,就沒有什麼其他辦法?難道就是這樣坐以待斃,可恨?!”
老人握緊雙拳,狠狠負氣,沒有人能夠知道他心底有多少痛苦,兩個都是自己的好友。
他滄桑的臉龐之上,昔日是好友在一起把酒言歡的喜悅,如今,他的臉上卻是更多的是怨恨和遺憾!
遺憾自己的無能為力,遺憾自己只能在這個客棧中,獨坐靜待訊息!
墨名只是緩緩舉杯喝茶,他的龍眼看到了未來,或許能是唯一的轉機,可是.......該如何做,卻是成了他難以跨越的難題。
如今之計,似乎只有靜等!
由於中秋之月下的躁動,雲林湖畔周邊的人,距離較遠的人,已經開始著手返回,可是,大多數的人,仍舊在這幽明城中。
昔日的幽明城,人流量居中,街道寬闊,可如今的幽明城,人滿為患。
興起了大多數的說書人,趁機斂財賺錢,同樣,一些商販,早就看準了時機,趁機賺錢!
不是劍手的尋常人,對於他們而言,只要活著,錢多!那便是一切極好的事。
對於什麼劍道天下,冠冕堂皇的大話,他們皆是不管。
“晏魁長老......”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女聲。
幾位劍道高手,目光投去,是一位穿著素白雪衣的女子,面容如雪,白皙剔透,整個人卻又失溫文爾雅的大方。
晏魁轉身,大驚:“哎呀!丫頭,你怎麼來啦!我師弟不是交代了嗎?”
當他側眼看去的時候,來的可不少,晏北也來了!
晏靈蕊明眸轉動,嬌聲道:“好些不見晏魁長老,你都瘦了!”
晏魁沉默片刻,淡淡道:“丫頭,你不該來的,是老夫不好,老夫無能為力,那個小子!唉!”
“我都知道了!”晏靈蕊柔聲回答,她使勁抑制自己的情緒,可還是在自己的臉上浮現。
晏魁頓時起身,引著晏靈蕊給諸位介紹,他的措辭很簡單,卻很有分量!
“她是武烽未過門的妻子!”
幾位劍道高手,皆是一怔,對於晏魁先前的話,晏魁說得不錯,這個時候,這個丫頭確實不該來。
他們幾人都是劍道高手,可是到了最後卻沒有救下那個小子,實在赧顏!
晏靈蕊不失大方一一拜見!等到了摘星劍老,晏靈蕊同樣抱拳:“拜見摘星劍老!”
摘星劍老眉宇微皺,瞳孔倏然緊縮,冷冷道:“叫師叔!”
晏魁立即使了使眼色,晏靈蕊立即改口:“拜見摘星師叔!”
摘星劍老這才微微頷首,以示滿意。
千人我行啐了一口:“你都這麼大的年紀了,還要跟一個女娃子較勁,你呀你,一點都比不上赤神!”
“是的,比不過,師兄是皓月,而我只是星辰!”
千人我行飲了一口酒,無奈道:“我也比不上赤神!”
摘星劍老依舊冷漠,道:“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