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狗孃養的泰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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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一喝,直喝到了下午。這酒不差,越喝越有,所有人愣是沒醉,依然氣氛熱烈地碰杯暢飲。

陳跡三人座位旁的地上,已然橫七豎八地堆了八九個空酒罈。

“言痕老弟,再……再喝一碗!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海量,某家……也算是碰到對手了。”

錢猛又倒了一碗酒,對陳跡大著舌頭道。他雖然沒醉徹底,但已經開始暈乎了。

“都尉請。我這算不得什麼,要說酒量,那伯致可是真海量。”

陳跡也滿臉通紅,端著酒碗說道。

這酒很合他胃口,喝起來像前世的啤酒一般,沒得說,就是痛快!

“那廝真有言痕說得這般厲害?某家可要好好去會會他,前番在他手中吃了大虧,今日可都要在這酒裡找補回來!”

錢猛直接抱起一酒罈,正要往旁邊程來的桌頭走去。

這時,突然跑進來一個親兵模樣打扮計程車卒,正是錢猛手下的親隨,這次喝酒沒帶著他。畢竟錢猛手下那麼多人,自然是輪換著來。

這親隨剛進酒樓,便看見自家都尉樂呵呵地抱著一酒罈。他急忙跑過去,喊道:

“都尉果然在此,讓小的好找啊!都尉和王都尉、陳主簿且回去吧,校尉正找你們,說要召開會議,有大事要講,就差都尉三人了。我們快些回去罷!”

錢猛聽到喊聲,轉頭看去,發現正是自己的一親兵,當下便放下酒罈,問道:“甚麼事?有那麼急?若是發現你糊弄某家,本都尉有你好看的!”

錢猛正興頭上,猛然間要被叫回去,自是不大痛快,當即對那親兵嚷道。

“都尉明鑑,這種大事,您給小的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亂說啊!是校尉親口吩咐的,讓小的將都尉三人趕緊帶回去,片刻耽誤不得!”

這親隨哭喪著臉道。他只是個小兵,哪裡都得罪不起。

趙治對他下了死命令,要是磨磨蹭蹭地回去慢了,縱使他是錢猛的親兵,那也得脫層皮。

“既如此,某家權且信你一次。量你這廝也不敢糊弄某家。言痕老弟,叔繁。我們還是先回去罷!

唉,真他娘掃興!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與你們喝頓酒,誰承想這都喝不痛快。屬實無趣得緊。”

錢猛嘆道。

“都尉莫惱,想來是校尉確有要事。酒有的是時候喝,下次跡做東,請你們到我家中去喝。現在還是收拾收拾回去吧。”

陳跡勸慰道。雖然他被攪了興致也很火大,但這是他好主公的命令,耽誤不起。

“言痕說得是,我們這便走罷!”

王林也起身說道。

一旁喝酒的親兵也早就發現了這邊的動靜,都簡單收拾一下,就等著各自的老大了。

不得不說,這些人都是軍中健卒,酒量過人,雖然都有些暈,但還不至於走不動道。

而程來,就更不須去說了,這麼點酒,根本算不得甚。

“掌櫃的,這是這次的酒錢,多的且記賬上,某家下次還來。”

錢猛經過櫃檯,順手給掌櫃扔了個錢袋。他為人正直大方,從不會仗著自己的身份吃拿卡要,欺侮商賈。

“多謝都尉,都尉且慢走。”

掌櫃笑眯眯地接過,掂了掂,對錢猛抱拳道。

一行人出了酒樓,便向城門趕去。

他們入城時,都將馬匹交給城門將照看。這城門將與錢猛是熟識多年的袍澤,這點兒小事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取了馬,晃晃悠悠地上馬開始趕路。幾人現在都屬於酒後駕駛,不甚清醒,幸好有馬鞍、馬鐙,只要不是騎術太爛,都不會有翻馬的危險。

就這麼一路晃到了軍營,一路上的風迎面吹來,讓他們去掉了不少酒意,看上去清醒了不少。

陳跡三人直奔中軍大帳,進去後迷瞪著雙眼看了一圈,發現所有人都到了,就差他們三個。趙治高坐上首主位,正滿臉不愉地看著他們。

“爾等身為軍中將校,肆意進城酗酒,罔顧軍中法紀,置軍法與何地?置本校尉於何地?又置諸多軍中同僚於何地?

陳主簿,你且來說說,這該當何罪啊?!”

趙治看他們進來後,突然發難,陰惻惻地說道。

陳跡被他這麼一吼給嚇得瞬間清醒了。什麼情況,不是你同意的嗎?現在給我搞個翻臉不認人?

陳跡頓時愣住,完全不知道趙治怎麼突然這副德行。

“怎麼?陳主簿這是喝酒喝懵了,還是拒不認罪啊?”

“校尉明鑑。屬下擅自與二位都尉出營喝酒,罔顧軍法,還請校尉降罪,屬下知錯。”

陳跡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連忙拜道,一副認錯模樣。

他們三個這次翹班出去喝酒,雖然是趙治同意的,但這種事情好聽不好講的,總不能明說出來。

要不然其他人還以為校尉看在陳跡是他親信心腹的面子上,直接讓他們無正當理由告假,傳出去他趙校尉的威信和顏面還要不要了。

這讓他以後如何有足夠的威信治軍啊!

錢猛兩人也不傻,雖然之前還處在混沌之中,但看著陳跡的動作,也知道跟著一起做。這小老弟精明著呢,跟著做肯定沒錯。

“既然認錯了,那現在便去各自位置站好,眼前沒空與你們計較恁多。有緊急軍情要商議。”

趙治看著三人很上道,臉色緩和了不少,隨即又正色道。

“喏,多謝校尉寬宏。”

三人又行了一禮,急忙回到自己位置上站定或坐下。

“諸君,我部擇日便要上戰場了!”

趙治看著都站定了,掃視了下面一圈,嚴肅道。

雖然他沒說幾個字兒,卻著實把所有人都給驚掉了下巴。

這前些日子還沒我們上前線的份哩,怎麼今日就輪到我們了?莫不是那群剛上去的鳥廝,如此快就被敵軍消滅殆盡,前線形勢不容樂觀?

不應該啊,前線要是有如此大敗,他們早就收到風聲了,哪還等得到趙治來跟他們說。

但他們並未第一時間發出疑問,而是靜靜地等待趙治的下文。

果然,趙治好似看出了他們的心思,開口道:“非是前線戰事不利,要調派我們上去。適才本校尉去太守府議事,才得知此訊息。

是那泰安帝背盟,派遣大軍十萬攻打我朝。其中七萬敵軍直奔泰豐郡,而又分兵三萬攻打我明陽郡。

現下我明陽郡只一萬郡兵,而其他兵馬在前線被太康軍牢牢牽制,且朝廷還要調派一部分回援鄔城。

所以此次只有我們這一萬人防禦敵軍了。現如今,明陽郡危如累卵,危急萬分,還請諸君團結一致,共抗外侮!

趙治在此,拜託各位了!”

趙治說罷,起身對下面眾將校行了一禮。

說實話,他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懵了。

這狗孃養的泰安帝也太不要臉了,本來弒兄篡位讓他的名聲已經夠爛了,如今又玩了這麼一招花的,真的是名聲要臭大街了。

端的是讓人氣惱,打亂了之前所有的計劃和佈局。可誰讓明陽郡現在和泰安朝廷的邊境接壤,這就對上了泰安軍。

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要不然明陽郡被攻破,他趙家宗族都在鄔城,降是不可能降的,那就只能殉國了。

這可不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大業未成人已喪!

而陳跡在一旁聽到這個訊息,更是感到一陣窒息。

他本來以為能悠哉不少時間,好好享受一下奢靡的生活,同時平日裡多讀點書,提升提升自己的真材實料,以便讓將來能有更充分的準備去應對一切。

誰成像這不要臉的泰安帝,不按套路出牌,真是要坑死個人。就他現在這樣上去的,說不得馬上就會橫死在亂軍中。

但出乎意料的是,下面的一眾將官興奮的要死,跟打了雞血似的,麵皮肉眼可見地漲紅,好像要激動地吼出來似的。

不說錢猛了,就連王林都眼含笑意,好似感覺他們勝券在握,功名利祿唾手可得。

他們齊齊出列向趙治拜道:“吾等必同心協力,守衛明陽,攻滅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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