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帶你回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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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本校尉要說的便是這些了,如果你們沒有別的事情要問的話,便自行散去做事吧。記得先和麾下將官通個氣。且去吧。”

趙治看著下面一眾吶吶無言的將校,滿是疲憊道。

明武朝廷這是釜底抽薪也,屬實叫人不知怎麼辦才好。

“我等告退!”

眾將行禮離開,照舊是隻留下陳跡一個人來。

陳跡從位子上起身,走到趙治面前,道:“主公家族可能為臂助?”

“我趙氏雖有囤糧,但皆在鄔城周遭的莊子上,若是大批次運來,必會受到明武朝廷阻撓,實難辦也。

且我與言痕交個底吧。如今與我父交好的世家,皆以貢獻了不少錢糧,加上前些年府庫所積攢的銀錢,也才勉強湊夠了此次所要上繳的份額。

接下來若不出意外的話,很長一段時間內,明陽郡所能收上來的稅賦,拋開必要開支意外,皆要上繳到這明武朝廷,如此堪堪平衡也。

實在剩不下一點錢來,根本不會有任何盈餘。而且這還是我父與各城世家協商,使得他們讓利的結果,以前能收的稅還要少。

我父這幾日忙得夜不能寐,今日才召集郡中大小文武說了此事,此時想來正和眾屬官一籌莫展哩。”

趙治一臉頹色,擺擺手道。這時他又好似想起了什麼,對陳跡嚴肅道:“言痕若是這次還是要拿世家開刀,權且作罷吧。

前番我等使計盡諸興豐世家,那是為了打敗泰安軍,大勢所趨,無可奈何才不得已為之。

如今諸多世家都知道了其中端倪,已經有了防備,切不可能再逼迫於他們了。

如若不然,怕是整個明陽郡所有的世家,皆要聯合反對我父擔任明陽太守了。屆時萬事皆休,言痕可莫要因小失大啊!”

“主公放心,跡非是那等失智之人,斷不會再幹出此等糊塗事來。”

陳跡心裡很明白,在這裡,世家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他唯有順應它,才能活得好好的,遵守這個大規則,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幹好自己想要做成的事。

若是冒然挑戰,等待他的只有莫名其妙的暴斃,屍骨無存的那種。

“如此便好。你現在可有什麼計策教我?”

“主公請恕屬下無能,暫時未有計策,還望主公容我回去思量一番。”

“那你且去吧。辛苦你了。”

“跡告退。”

陳跡行禮離開,一路皺著眉頭回了營帳,發現程來依舊在那裡站著。慰勞了幾句,他掀開帳簾,發現楊同正坐在他的位子上,翻看著一些文書賬冊。

“你在這裡做甚?”

“閒來無事,來你這裡看看。怎麼樣,陳主簿可有無想出什麼好計謀,來獻給你家校尉,以解眼下危局。”

“有何危局。不過是少了些錢糧,卻也不是活不下去,一切照舊即可,只是委屈將士們每日少吃些糧食了。”

“少些錢糧,放在往日裡自是無有大礙。

可眼下沒了錢糧,趙府君何以養兵練兵?何以招攬文武賢臣共謀大事?何以恩養百姓以得民心?更何以有足夠的實力以圖大業?”

看著楊同難得正經的模樣,陳跡不禁啞然失笑。這和當日牛氣哄哄,以家世壓人的楊公子,可徹徹底底是兩個人了。

實在想不到這麼點時間,就能讓人變化這麼大。

“想不到子和兄有如此大智,知曉眼下大勢,令跡著實刮目相看。跡無能,還請子和兄教我。”

“我倒沒什麼好能說與你聽的,只是我楊氏在雲中有那麼幾畝地,地邊上有那麼幾戶佃農,莊子中囤了那麼幾石糧。

又有個族人在轉運司做郎官,剛好管的是漕運,還有那麼幾家米行,漓河邊上又停了幾條船。

更巧的是在泗縣有家綢莊,每月有事沒事就開著船聯絡聯絡,互通有無。”

楊同半躺在軟鋪上,一臉愜意地說出了一段話。

“子和兄此言當真?”

陳跡滿臉驚喜。他頭一次見楊同這張賤臉那麼英俊可愛。泗縣乃明陽郡邊城,正處在漓河邊上,有幾個渡口碼頭,每日船隻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而漓河又是貫通了齊國南北的大河,支脈河流亦是數不勝數,養育了十餘郡的百姓。若是真如楊同所說,此事便大有可為。

“我沒事誆你做甚?”

“還請子和兄助跡一臂之力,跡不勝感激。校尉和府君亦會視子和兄為恩人,自此楊氏和趙氏交好,一同發展,豈不是好?”

“你這說得趙氏好似與我楊氏一般高度,我楊氏能與之結交乃是天大的福分。”

楊同不屑地瞥了撇嘴。

陳跡聞言,不禁感到一陣尷尬。他剛才這樣說確實有失偏駁,抬高了趙氏的地位。

其實趙氏雖然實力不俗,但是離著楊氏卻依舊有不小的差距,趙氏若能攀上楊氏,確實是它的幸事了。

“咳咳,總而言之,還望子和兄襄助。”

“可如今我已是一個死人了,說不得都成了祠堂的牌位,你想我怎麼幫你。”

楊同一臉促狹地看著陳跡道。

“那你前番如此說,是在戲弄於我?”

“自然不是,我沒那麼無聊。這不是想著反正近來無事,你閒著也是閒著,不若和我走一趟,藉此機會回熙陽探探親。言痕意下如何?”

楊同直起了身子,滿臉期盼道。

“原來你是想回家了啊,不過拉上我做甚?”

陳跡總感覺楊同的目光裡不懷好意。

“不拉上你你家校尉能放我走?你不是他心腹嘛,他自是信得過你的。叫上你,他也好放心不是。再者拉你回去,也好讓我父親和祖父見見你。”

陳跡莫名感到越來越不正經,總覺著有地方有很大問題。

“罷了,既如此,只能依你了,你這便和我一道去見校尉吧。”

兩人走進了大帳,見趙治正在處理軍務,便沒打擾,還示意一旁侍候的趙四不要提醒他,只在一旁等候。

過了一會兒,趙治處理完一冊文書後,正欲喝口茶休息一會,這才注意到陳跡和楊同兩人在下首站著,明顯又事來找。

“言痕和楊參將幾時來的,緣何沒叫我,憑白在這裡等著。”

“見校尉在處理軍務,聚精會神,便不敢冒然打擾。跡和楊參將來此,乃是有一事要報於校尉知曉。”

“是何要事,能讓你們聯袂而來?”

趙治怎麼都沒往糧食的方向去想。主要是陳跡身邊還跟著個楊同,這就讓人想不到那裡去。

“好讓校尉知曉,卻是糧草之事,可以解決了。適才楊參將跟我說,楊氏有足夠的糧草,且能透過水路漕運到明陽郡,借商路之便將糧草運輸給我們。

跡覺得大有可為,故連忙將此訊息來告訴校尉。”

“當真?!”

趙治猛地站起身,走下來站到兩人面前,一臉不敢置通道。

他現在已經經不起大起大落了,先前被迫匆忙上了戰場,以為大機率是很難回來了,沒想到陳跡獻出奇計,大敗泰安軍,使得他得勝歸來。

而後又以為能有個充分的時間來踐行之前陳跡所說的練兵養民,積蓄實力之策。

誰想到又被該死的明武朝廷釜底抽薪,斷了錢糧之根本,導致一切的計劃皆成虛幻。

而正當他絕望之時,又來跟他說有辦法能解決。他實在是經不起嚇了,唯恐兩人是騙他的。

陳跡微微一笑,對趙治詳細講了一通此前楊同跟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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