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楊同去哪兒了(1 / 1)

加入書籤

石陵城內大營,中軍大帳裡,錢猛正拿著新鮮出爐的戰報,看著上面統計出來的戰損比,一張大嘴是半天也合不攏,只顧傻笑著。

“好啊!好啊!就是要如此揍他狗孃養的!此番一戰,我軍傷亡不過百多人,卻殺死俘獲敵軍足足四千餘人,比昨日翻了一番。

痛快,實在是痛快!要不是現在不好喝酒,某家定要與各位兄弟好生痛飲一番!”

“兄長,我部今日能有如此戰果,皆是依託了地利器械之利,兼之敵軍不知我軍今日有了此等利器,倉促之下我軍才有此勝。

若是到了明日,想必他們會變換戰法,像今日的戰果,怕是輕易不會再有了。最重要的是,適才一戰,我軍儲備的弩矢便去了三千餘支,剩下不足一半。

且這種弩矢一旦射出,縱使回收也是派不上用場了。若是明日再像今日這樣打一次,想是往後便沒得用了。

還有大弩機,今日一戰,被敵軍的拋石機摧毀了足足五架,且另有幾架破損,損失實在巨大。我軍攏共也就幾十架弩機而已,以後且還有得用呢。”

陳跡見錢猛和帳中諸將都十分興奮,忍不住潑了一場冷水道。這也是他們必須要面對的問題。那就是他們的後勤輜重根本支撐不起像這樣奢侈的戰法。

要想盡可能的拖延時間,守住城池,只能用人命去填。

“唉,某家也非是不知。只是若不用弩機,那我軍的傷亡勢必巨大。且城中又有一半的縣兵民壯,彼輩戰力低下,士氣平平。、

像昨日那般激烈的廝殺,若是讓他們上去,怕是頂不住幾次便要軍心潰散了。那時情況必然更遭。”

錢猛冷靜下來,收回面上的笑容,嘆了口氣道。

城中的情況其實不容樂觀,他手下的嫡系軍馬攏共也就五千,昨日還折了好幾百人。還有那些重傷的,自昨晚起便陸續有人病亡。

照這樣下去,他這點人遲早都得搭進去。所以只能多用弩機對敵了。

“校尉,依末將看,明日敵軍再來,我們且派那些縣兵民壯盡數上去,每十人旁邊安排兩三人我軍將士,也好讓這些人全都見見血。

橫豎這兩日收斂的敵軍屍體和俘虜,身上都有甲冑,還有不少兵刃,足夠裝備這些民壯了。

同時每隔一段時間用大弩機射擊,予以一定程度上的壓制。而末將亦親率本部弓手在後方掩護,爭取多多射殺敵軍。

如此縱使傷亡會大些,但我軍也能快速填補來合格的戰力。兵貴在精而不在多,我軍的戰力定能不降反升。”

開口的正是李欽。這段時日有了吳能的加入,他的治軍用兵的能力,都有了飛速的提升。再加上這兩天的實戰,讓他更是有了不俗的指揮經驗,漸漸得有了些樣子。

錢猛沉吟了一會兒,又看向一旁的陳跡問道:“言痕老弟,你怎麼看?”

“敬儀所言,的確是個辦法。那些民壯身子不弱,總做些後勤的活計委實浪費了。

再者我等只要許之以重利,許諾他們和我軍將士一般的撫卹賞賜,不愁他們計程車氣不會提升。在金銀面前,再柔弱的人也會變成亡命徒的。

除了他們,我手下那些護衛,也正好讓他們上城頭見見世面。一直操練,能玩出甚麼花來。

只是如此一來,還要請兄長去跟本縣縣令說說,讓他再召集些百姓做做後勤。無論男女都可過來,軍中管飯,幹得好了還有賞錢。只要我等軍民一心,不愁守不住城池。”

“善。某家待會便去找縣君說此事。只是如此一來,怕是我軍糧草都不夠了。眼下戰時,將士們都要吃飽了才有氣力。

昨日送來的輜重,也就夠大軍五日所需。若再加上新的民壯,怕是隻能堅持三日了。還有你說的賞錢,某家現在哪裡去給你弄這許多金銀?”

錢校尉很憂傷。哪家大軍出征,還隨身帶著金銀的,糧草都帶不過來呢。

“糧草可以快馬加鞭去固城,讓府君儘快送來。而且當初定下的,便是五日一送。自我軍上次開拔,已然過了七日。下一批已經在路上了。想來很快就能運到石陵。

至於金銀,便只能暫借石陵府庫一用了。石陵縣君深明大義,只要好生與他分說,定然不會拒絕。當然了,還需兄長給府君寫封書信說明此間情況,如此才好便宜行事。”

陳跡微微一笑,絲毫不把金銀甚麼的放在眼裡。石陵城地處明陽南北交通要道,每日往來的車馬關稅,都能收到手軟。這府庫中的錢財還能少得了了?

至於能不能借來,那更不是問題了。陳跡相信,大部分人在面對架在脖子上的刀,都會變得深明大義的。

而且他們幹得還是正事,又不是私自挪用。那石陵縣令想要城池不丟,必然會同意的。

“嗯,既如此,某家這便書信一封,吩咐人快馬送回固城。”

議事結束後,陳跡走出大帳,便要去尋楊同。可是找來找去,愣是找不見他的蹤影。無奈之下,只好走到參軍的營帳中,逮住一個參軍問話。

“汝可見到楊參軍去哪兒了?”

那參軍見自家上司問得甚緊,當即低下頭不敢直視,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陳跡一看,便知道其中有事,連忙大聲喝道:“快說!如若不然,本官定治你個知情瞞報,同流合汙之罪!”

眼下是戰時,軍情指不定甚麼時候就來。按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應該呆在軍中,無故不得出營。縱使出營,也必要告與上官知曉,方能申請出營。

如今楊同無緣無故不在營中,他這個直屬上官又不知曉。若是計較起來,少不得治他個擅離職守,荒廢軍務的罪名。

要再換個沒背景,往日常常惹上官不快的,說不定一刀就咔嚓了,以正典型。

“回稟主簿,楊參軍出營去了。他臨走前也只是叮囑下官,莫要隨意告知他人,卻實在沒說具體去哪兒了。不過他走時,就帶了幾個親隨而已。”

楊同入軍營的時間也不短了。與他日夜一道共事的參軍,多少都會發覺他的不凡之處。縱使不知道詳情,那也能猜到這是個家世不凡的主兒。

雖然一眾參軍都是世家出身,但是綁在一塊兒,也比不得人家楊三郎哪怕一個指頭。是以自然有得是人上趕著巴結他。

再加之他平日也豪爽大氣,休沐時常常請一眾同僚喝酒耍樂子。而且身上確實有幾分本事,還立了不少功勞。

如此一來,這楊同早早變成了參軍營裡有實無名的二把手。所以他擅自出營,才有人願意幫他遮掩。

“本官知曉了。汝雖然迷途知返,但到底知情不報,觸了軍法。先暫且記下你一過,日後再行定奪。”

“多謝主簿寬恕。”

這參軍感激地看了一眼陳跡。他知道,陳跡這麼說,大機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最多也不過是罰他幾個月的俸祿而已。

開玩笑,他像是那種靠俸祿過活的人嘛。所以這種處罰,真的是很無傷大雅的。既然主簿這麼給面兒,他自然要好生謝謝人家看。

“好了,好生做事。眼下非常之時,不容出錯。只要你們勤勤懇懇,不要懈怠,等大軍獲勝,自然有爾等的功勞。”

陳跡這話非單指這參軍一人,而是環視了一圈帳中諸人,一臉嚴肅地告誡道。意思就是你們沒楊同那般背景,就不要給他胡鬧,只要把差事辦好了,肯定少不了功勞分潤。

“多謝主簿,我等受教!”

眾參軍起身,紛紛恭敬地給他行了一禮。

陳跡滿意地點點頭,走出營帳。他前端時間養病在家,這幾日又事務繁忙,已經很久沒來參軍營耍存在感了。不想今日楊同這一出,倒是給了他一次機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