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埋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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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廬泗戰卒湧進城中,分散開來,小規模行進去追繳逃入城中的明陽殘軍。

一處街市,先前開啟城門的那隊廬陽士卒,在曲長的帶領下追擊著五六人的明陽殘兵。

“曲長快看,那幾個鳥廝在前邊!”

一廬陽士卒大喊,對著自家曲長大喊道。

“追!”

曲長大喜,連忙帶著人操刀子追殺過去。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一道街巷深處。

“跑啊,怎得不跑了?”

那曲長見那股明陽殘軍跑到了街巷裡頭,被一處圍牆堵著,無路可跑,當下獰笑著大聲道。

直娘賊!總算讓他逮住這些廝們了。

“結陣!”

這處巷子雖然狹窄,但足夠十人結陣,且剛好將巷子完全堵住。屆時刀槍一挺,那些敗軍便更加無有逃路了。

“殺!”

曲長大喝一聲,便親率士卒往前逼近。卻見那夥殘軍非但不慌,反而在這時擺開陣勢,拿起刀槍對著他們。

不過在廬陽士卒看來,他們不過是困獸猶鬥,見無路可逃便準備殊死一搏。雖然在此絕境下,士氣戰力會有所提升。

但廬陽士卒對於今日的勝利早已等了太久,哪會容得此刻馬失前蹄。當下步步緊逼過去,卻更加謹慎起來,力求迅速將彼輩格殺當場。

就在兩方要短兵相接之時,左右兩側院落的高牆上,突然冒出一架大弩機,並十數弓手來,將他們左右夾住。

“不好!中計了!快撤!”

廬陽曲長頓時被嚇得亡魂大冒,連忙驚叫起來,讓士卒撤退。

一眾廬陽士卒趕忙往後撤去,但他們此時早已深入街巷太遠,離出口有著不小的距離。

還沒等到他們跑到一半,便被射來的箭矢盡數取走性命。而明陽士卒連弩機都不曾排上用場。

將這股廬陽士卒消滅後,那股引誘他們來此的明陽郡兵,便將這些屍體合力拋到兩處院落中,隨後便跑出街巷,繼續引誘敵軍來此。

這一幕,自廬泗聯軍被引進城後,便不斷在各處上演。一時間被消滅的兩家士卒,直有四五百人。

而此時離他們踏入城中,不過兩柱香的功夫罷了。

石陵城華菱街,這是城中最大最繁華的街市之一。

只見兩處的商鋪酒樓零次櫛比,青樓瓦舍比比皆是。光看其中樓宇建築,便知此地是何等的繁華所在。

同時這處街市在南門一側,乃去縣衙的必經之路。是以許多股廬泗聯軍士卒紛紛追敵至此,索性便匯聚起來,形成了數百人的隊伍。

只是兩家由著此前的嫌隙,便涇渭分明,直分成了兩個方陣,互不干擾。各自在一名軍司馬的統領下往前殺去。

而被他們追擊而來的明陽殘軍也匯聚到一起,轉過身來形成戰陣,非但不再奔跑,反而與之對峙起來。

只是人數並不太多,不過區區百餘人。他們的甲冑也五花八門,有扎甲、布甲乃至棉甲,防具可謂參差不齊。而且有些人甲冑還殘破不堪,明顯經過多方大戰。部分人倒是嶄新無比,像是剛換上似的。

最主要的是,他們結起來的軍陣,也是零零散散,散亂不堪,直像一塊被摔碎的豆腐一般。

對面的廬泗大軍見了,紛紛大笑起來。很顯然,這貨敗軍的戰力低下,想是好些人都是臨時徵召的青壯,連個像樣的軍陣也擺不出來。

事實也正是如此。這些明陽士卒裡,有一半多人都是各世家貢獻的私兵部曲乃至家丁僕役,實力有高有低。

不過本來也沒指望著他們能起到殺敵的作用,便也無所謂了。

“彼輩孱弱如斯,也敢結陣!

將士們,隨某殺啊!”

廬陽司馬當即大喝一聲,便輕率著手下數百軍卒往前殺去。

而另一旁的泗陰司馬,秉承了自家主將謹慎的性子,非但不往前衝,反而躲在廬陽大軍後面,慢吞吞地往前行進。

他們泗陰士卒已經死得夠多了,實在沒必要因為一時之勇,把命浪費在這裡。有這膽色,到時候去攻掠明陽各縣,不是更美?

至於此處的戰功,送給這些廬陽鳥廝又有何妨。一群短視的東西。

不知怎得,這位泗陰司馬的心裡,總有些惴惴不安。感覺今日實在是太古順利了些。

就在他深思之際,街市兩旁的商鋪酒樓的二層窗戶忽然紛紛開啟,露出一排排弓弩手來。更要命的是,每隔十餘個窗戶,便架了一架大弩機。

那弩機上的弩矢已經蓄勢待發,冒著凜冽寒光的箭頭,對準了底下的廬泗大軍。

“有埋伏!快撤!”

那泗陰司馬當即大喊出聲,指揮將士往後轉,就要撤離這片街市。

只是當他轉過身來時,卻又發現他們的身後不知甚麼時候冒出來了一股明陽士卒,人數也有百餘人。正挺著刀槍對著他們,將街市的入口牢牢堵住。

“殺!”

另一邊的廬陽司馬也意識到了己方中計,卻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殺去,希冀將這些堵門的明陽士卒殺光,好逃出昇天。

“嗖嗖嗖——”

就在兩方都往前衝殺之時,兩旁樓宇上的弓弩手便開始射擊。

原本明陽郡兵剩下的弓手不過七八百人,但又加入了各傢俬兵中的弓弩手。同時還遴選了許多臂力出眾者填充進來,湊足了近兩千弓弩手。

雖然防守偌大的城池依舊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不過北城無需太多人。

是以陳跡和錢猛將大部分兵馬都撒在了東西南三城,只要把他們牢牢堵在這裡,北城自然無憂。

再加上各世家也貢獻出了不少弓箭手弩,使得他們的物資儲備大大增加,只要省著些用,便足以撐過去。

在一陣疾風驟雨搬的箭雨之下,無數廬泗士卒紛紛中箭倒地。一時間,還囫圇著站在地上的人不過三四成而已。

這不是因為明陽弓手的箭術有多麼非凡。實在是這兩夥人站得太過密集,又無像樣的盾牌防守。

就算是那些新填充進去,只會勉強拉弓的民壯,只消往軍陣射擊,說不得都能射中。

射了幾輪後,明陽弓手便紛紛收手,將戰場交給了那些步卒。而這些步卒也不負眾望,趁著這些敵軍心神不定,士氣低落時,一擁而上,將彼輩砍倒在地。

期間遭到的反抗程度極其微弱,很快便被他們盡數砍殺當場。

而被引到東西兩城的廬泗大軍也好不到哪兒去。

石陵縣東城區,那是有名的貧民窟。城區內雖無氣派的屋宇高樓,但低矮的茅草屋,破損殘缺的磚瓦房卻比比皆是。

此處街巷一條接著一條,更有許多昏暗至極,遍地汙水的隱秘巷道,實在是埋伏的最好去處。

值得一提的是,東城區的百姓接到佈告後,表現得是最為積極的。踴躍程度令人髮指。

對於他們來說,只要同意了這件事,以後回來就能得到嶄新的院落屋舍。就算再差,那也總比現在四處漏風的茅草屋要好吧。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誰不同意誰就是瓜子了。

閒話不提,再來說西城區。

西城區與東城區可謂是兩個極端。此處乃城中世家豪強之所在,多得是高門大院,顯赫豪宅。

而這些世家又最喜翻新屋舍,百年改造下來,每一家的府邸都宛若迷宮。一進進院落套來套去的,若是不熟悉的人,勢必在裡邊迷失。

追殺至此的廬泗士卒多是普通農家子,甚麼時候見過這等氣派的豪宅。莫說見了,就算在夢裡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一時間被引到裡邊後,東瞅西看,真是看花了眼,都不好意思在裡邊下腳了。

“隊正,這恁大的房子裡,怎得一個人都沒有?俺還以為能瞧見幾個嬌俏的丫鬟哩。”

“丫鬟丫鬟,你就知道丫鬟,沒出息的玩意兒。”

那隊正喝罵了一句旁邊舔著臉計程車卒,又道:

“這裡一看就是那些豪門顯貴的宅邸。這幾日仗打得那麼激烈,他們肯定老早躲出城去了。哪個傻的會呆在這兒等我們上門?!

就是可惜了,看不見那些個女郎夫人了。”

“隊正,恁老不也在想女人嘛。說俺幹甚?”

隊正一拍那士卒的後腦勺,不爭氣道:“你說的是丫鬟,我說的是夫人,那能一樣嗎?土鱉龜孫兒。”

見這士卒被罵得模樣,其餘士卒紛紛大笑起來,直說他沒出息的樣兒。

“好了,不許笑了,莫要放走了敵軍!”

隊正喝道,隨即繼續帶著人往前走去,仔細找尋起來。

“嗖——”

一道弩矢激射而來,瞬間穿透了這隊正的脖頸。血流如注,一股股鮮血噴射而出。隨即這隊正便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幾下便氣絕身亡。

“敵襲!”

剩下計程車卒大喊起來,紛紛往弩矢射來的方向看去。同時四處找尋著障礙物,防止又有冷箭射來。

不過他們身處的地方是前院,空曠的很,根本沒有像樣的東西來遮擋他們。很快,這股士卒便紛紛步了自家隊正的後塵。而他們致死,都沒有發現敵人在何方。

蓋因襲擊他們的都是此處主人蓄養的私兵部曲。

陳跡將各家的私兵多安排在了各處府邸。他們久居在此,必定熟悉地形。防守起來,也有更多的操作空間。

而且他們的主家給他們留下了不少手弩,在這種豪門深院埋伏時,簡直就是殺人利器。

只消一排手弩齊射,便能迅速放倒一夥敵軍,效率不要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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