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坑殺(1 / 1)
“兄長打算如何處置這些俘虜?”
陳跡看了一眼把大營空地,擠得滿滿當當的俘虜,沉吟了一會兒道。
“自然是集中看押起來,等援軍抵達石陵,再一同押回去,要麼編入戰兵,要麼當成勞役。對待降卒俘虜,歷來如此。”
“可是眼下時日尚早,等援軍至此,怕是還要好幾日功夫。
我軍現在這般少的人馬,如何看管十倍於我的俘虜。這些民壯輔兵,皆是壯年勞力,自有氣力在身。若是暴動起來,我軍該當如何?
縱使將彼輩餓著,每日只進些少量的米水。但他們一旦感覺無有出路,發起瘋來,**起來,也不是我軍能輕易鎮壓的。屆時我軍的戰損,怕是又要往上升了。
最主要的是,這些人都非是我明陽郡人士,家眷親族皆在廬陽和泗陰。兄長覺得,他們敢安心在我軍做事嗎?我軍又敢放心用他們嗎?”
“言痕原是顧慮此事,卻是不必憂心。眼下石陵遭大火焚燬,急需重建,人手必然缺乏。只消和孟縣君說定,將他們分散開來,並派士卒看管,於城中各處做活,不就好了。料彼輩也無法組織起來**。
至於日後,還是交給府君去想罷,非是我等該計較的。”
“這,兄長言之有理。跡倒是沒想到此處。”
“哈哈,你這幾日太過勞累,好好休息便是。”
因為足足有著兩萬餘的俘虜,明陽郡兵人又少,直花了兩個時辰才將他們盡數控制起來,用麻繩一連串地綁縛好,往石陵趕去。
至於繳獲的輜重糧草等,只好留下一點人馬看管,等安排好了俘虜,再來押送。
該說不說,廬泗兩家聯軍的家底,還是異常豐厚的。不僅軍備武器眾多,就連糧草也有好幾萬石,足夠他們這點人吃上許久了。
也不知道這般多的輜重,他們是花了多大的氣力才運輸到這裡的。明陽南部多丘陵山脈,道路崎嶇難走,運送這般多的物資,還殺來得這般快,也真是難為他們了。
等陳跡回到石陵時,孟起已經回來在城中指揮著一干衙役民壯,在清理戰場了。
看那孟縣君端的不凡,在這種煉獄之地,猶自氣定神閒,面不改色。一看就知道是見過大世面的。
“縣君,久違了。跡這廂有禮了。”
此時的石陵城已經被清理了大半,一具具焦屍,一塊塊冒著煙的碎肉都被運出城去,找了塊風水寶地埋好。
是以對現在的場景,陳跡還能忍受,至少不會不顧一切地吐出來。
“陳主簿做得好買賣啊,以偌大的石陵城,換來了數萬敵軍的性命。真是讓某大開眼界。”
“縣君謬讚了。皆賴將士用命。”
“你當本縣在誇你?”
孟縣君抽了抽嘴角。他不信陳跡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來。
“在跡看來,縣君此言,無疑是對跡最好的誇讚。”
陳跡的臉皮早已如城牆一般厚實,像孟起這般的陰陽之語,在他眼裡真的只是小打小鬧。
“此計雖好,但到底有傷天和啊。以後還是少做為妙,恐遭天譴。”
“那縣君倒是錯看我了。”
“嗯,孺子可教。”
孟起捋了捋鬍鬚,滿意道。他以為陳跡此言,就是在保證以後不會再犯。這說明他的諄諄教誨,還是被他聽進去了。不枉他的一番口舌啊。
“跡的意思是,這種事情某已經做了不止一次,早已無所謂了。”
“你,你……”
孟縣君瞪大了眼睛,盯著陳跡不知道說甚麼才好。感情他剛才說的,對他來說都是放屁。
“縣君公務繁忙,就莫要糾結於此了。我軍此次押送來許多俘虜,足有兩萬餘人,這便交給縣君,好有人力重修石陵城。
也好讓彼輩為明陽死難的百姓與將士,贖罪。當然,為保證他們不反抗,會有士卒看守的。縣君無需擔憂。”
“嗯,本縣知道了。陳主簿想來還有許多軍務,本縣這裡便不好留你了。”
孟縣君這是在下逐客令了。他要陳跡麻溜地在他眼前消失,否則真的會犯腦疾。
“既如此,那本官便去找尚行了。某這裡還有許多工要交給他,怕是會耽誤縣君父子團聚了。”
“咳咳,自是軍務要緊,人倫之樂、家人私事又怎好與之相提並論。”
“縣君深明大義,本官佩服。這便去了。”
孟起看著陳跡莫名囂張的背影,不禁咬了咬牙。這般無恥,這般小心眼,這般不肯吃虧的人,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
隨著戰事結束,在孟縣君,大小世家,以及許多本地商賈和外地商旅的通力合作下,一場熱火朝天,重建石陵的基建盛宴便開始了。
就如陳跡所預料那樣,這些急著做生意,重新打通商路的商賈,比孟起還要著急。甚麼木材磚瓦,盡數捐獻給了縣衙去建城。
同時他們也換來了在石陵做生意,開商鋪的便利,甚至往後三年,都能少收三成稅。
而有了兩萬免費勞動力,對於石陵城的重建大業,也有著十足的幫助。不僅不用支付酬勞,還能往死裡使喚,簡直不要太美。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使喚得太狠了,加之稍有懈怠,便有明陽士卒找茬打罵,以洩往日之恨。
是以在剛動工的第三日,便有俘虜**。
他們於午休時,聚攏了好些人,趁著看守士卒換崗時候,猛地暴起殺死了好幾名士卒,搶過了刀槍,開始成規模地反抗起來。
除了看押他們計程車卒,於旁邊一道做活的石陵百姓,都砍殺了不少,釀成了血案。
不過好在很快便被錢猛親自帶兵鎮壓,砍殺了所有的**參與者,以儆效尤。
“看來要給這些俘虜一些厲害瞧瞧了!”
錢猛看著被收斂好計程車卒與百姓的屍首,不禁捏緊了拳頭。
活著不好嗎?偏要找死!
“想是這幾日累死了不少人,便有人忍不住造反了。”
楊同在一旁皺著眉道。
他這幾日沒少四處察看俘虜的情況,自是知道有許多俘虜不堪繁重的活計,加之本就吃得少,便被活活累死。
“哼!做戰俘,便要有作戰俘的覺悟!”
錢猛是個很純粹,很傳統的武將,對於戰俘,自然是不會有任何心慈手軟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下的事情,付出代價。哪怕他們是被人驅使的,並不情願。
但能想到,這些俘虜在廬泗敵軍攻破南部諸縣後,撈好處一定撈得很開心。現在該是他們贖罪的時候了。
“這些俘虜見我軍現在人少,又有許多傷員,便動了歪心思,自以為能借機衝出去。
既然如此,將彼輩的人數,變得與我軍一樣,便好看管了。”
陳跡一臉意味深長,眼裡滿是殺意。
“老弟的意思是?”
錢猛看著陳跡,略有所悟。
“殺俘!”
陳跡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不知怎得,他現在好似殺性越來越大了。能用殺戮解決的事情,從來不會費盡周折去想別的辦法。
“不可!自古殺俘不詳,太過有傷天和人倫!
這些俘虜有了此遭的前車之鑑,想來不會再做糊塗事了。不若留他們一命,大不了少吃些,多做些。”
孟縣君是個很正派的文人,實在接受不了殺俘這種事情。
“縣君此言差矣。少吃些,多做些,只會讓彼輩反抗得愈加激烈。而我軍又不能將他們當祖宗供著,只能殺雞儆猴了。”
“陳主簿又要枉做殺孽了?”
“做得多了,便也不計較這一個兩個了。”
“哼!”
孟縣君甩袖而去。這些戰俘都是明陽郡兵的戰利品,他是沒有資格來說三道四的。既然避免不了殺俘,索性眼不見為淨。
倒也不是他有多可連這些俘虜,只是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老弟打算怎麼處置?”
“挑出五千乖張的,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