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後續安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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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當天氣逐漸好轉,安和城內外水位下降之時,陳跡才帶著大軍來到城下,接受汪意的獻降。

這一日難得的陽光明媚,氣溫也逐漸回升,不再似之前那般寒冷。就如同現下戰局一般,叫人豁然開朗。

汪意自下定決心投降後,心中的鬱郁之氣為之一空,至少不再頹靡地躺在床榻上,可以親自帶著人出城前來迎接討逆軍入城。

其實當發現這幾日天氣變好後,他心中就隱隱有些後悔,覺得還能再搶救一下。

但是這大水到底沒那麼容易退去,城中也是一派慘象,每日因疫病死亡的人不知凡幾,更有甚者因為喝了不乾淨的水得痢疾而亡。

最重要的是,自大水倒灌後,城內就沒有多少乾淨的水源了。而這大水又髒得很,根本不能用來飲用。這使得城中的境遇愈加困苦。

但凡有一點生機活路,汪意都不會走上這條路。能做一郡之主,哪個願意去當階下囚,平白看人臉色。

因為城內外尚有許多積水,故選了個水位較淺的西城門迎接討逆軍入城。

一眾太守府官員早早來到城門口,等著討逆軍前來受降。

“某家廬陽太守汪意,見過陳將軍。今日特帶文武屬官出城,將安和獻與討逆。”

說著,汪意雙手捧著一個木盤,往前伸了伸,將其遞給陳跡。

陳跡拿起木盤上一個錦盒,開啟來後,拿起一方印鑑,赫然便是廬陽太守的印信。

滿意地點了點頭,陳跡道:“汪太守深明大義,不忍城中百姓再遭兵戈災禍,本將倍感欣慰。且先入城吧。”

說罷,不再去管汪意的臉色有多難看,陳跡直接帶著討逆軍走入城中。只是水患尚存,大軍行進不便,只好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按理來說每當敵軍破城,百姓應當老老實實呆在家中,並祈禱他們不要獸性大發,在城中行殺戮之事。

無奈所有的房子都被淹了,這些日子百姓基本都是在自家房頂上搭了個簡易窩棚,勉強遮風擋雨地住著。

現在看見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進城,心中縱然害怕,也難免露出憎恨之色來。

在安和百姓心中,討逆軍便是最最沒有人性的畜生,為了一己私慾,便將十萬百姓置於不顧,親手將他們推入了深淵。

“這些百姓看我們的眼神,真好似要把我們吃掉一般。日後要在此地實施統治,怕是不易啊。”

王林看著周遭百姓那掩飾不住的憎惡神情,嘆了一口氣道。

“兄長想這些作甚,我等只負責攻城略地,治政安民該是太守府諸公該頭疼的,卻不去管他就是。橫豎我們在此地也呆不了幾日了,該早些出發去泗陰才是。”

陳跡對這種事情不以為意,他現在是武將,不是文臣,這些事情與他無關。等到什麼時候他有權力來管這些的時候再說吧。

王林聞言笑笑,說道:“還是你想得開,倒是某家閒操心了。”

等大軍完全入城後,陳跡讓人迅速接管了城防,並將城中的廬陽郡兵盡數俘獲看押起來,並將他們的軍械兵備盡數收繳了。

進了太守府,來到臨時改造出來的議事廳,陳跡隨即召集眾將議事。

“現下大軍已然安全接管安和,但是剩下的事情也頗為棘手。

一來城中糧草並不太多,要供應全城的百姓可謂是捉襟見肘,至於我軍能繳獲以作軍資的更是少之又少。

二來則是城中疫病傳染的範圍愈來愈廣,感染風寒痢疾者甚多。加之藥材逐漸耗盡,若是不能及時遏制住疫病傳染,那對整個安和都是一場災難。

對此,諸位可能替本將解惑?”

眾將聽了,頓時心下止不住地腹誹: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不是你一手造成的。現在城池攻下了,倒要我們來想辦法給你擦屁股。

當然,想歸想,卻是沒有一個讓人會這樣開口的,反倒要盡心竭力地想計策解決。這就是身為下屬的悲哀了。

“討逆,我軍能攻下城池皆是因為使了計策,將大水倒灌入城,才迫使敵軍投降。在此之前,彼輩一直負隅頑抗,更使得我軍傷亡甚重。

如此一來,我軍當師出有名,可將城中世家盡數抄沒。縱是如此,旁人也說不出我軍半點不是來。”

孟德出列拱手道。

說實話和陳跡呆得久了,他也開始不要麵皮起來,就算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把人家往死裡幹。

公輸亮投效陳跡後,自然把城中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是以現在討逆軍上下都知道找廬陽太守府是半點沒用的,大頭還在世家那裡。

除了那些賠償的金銀糧草,他們肯定還私藏了許多物資,只是不好輕易示人,一個勁兒地向汪意哭窮。

而汪意自然也知道這點,他向陳跡投降,也有著讓陳跡出手的意思。把他們全都滅門抄沒了,好解連日來的鬱郁之氣。

“善!”

陳跡淺笑地看著孟德,覺得他愈來愈順眼了。又看向王林道:“既如此,此事便交由王校尉去做吧。”

“末將領命。”

“糧草之事算是解決了,但城中疫病也是個難題。

本將的意思是,將染病的百姓全部集中到一處,讓大夫去全力診治,所有的藥材都用上,再趁著天氣好,去其他城池處運輸一些來。

但若是真遇到了棘手的時候。也當狠下辣手處置,否則使得安和淪入萬劫不復之地,才是我等的罪過。”

身為一個文科生,但凡跟理科沾邊的,陳跡是半點不懂。所以讓他想辦法弄出什麼救命的藥來,那是想都不要想。

而且他也著實沒這方面的意思。身為一個俗不可耐的人,他向來沒有拯救蒼生的想法。只要自己親近的人安好,其餘人的死活,他真的沒那閒心去操勞。

眾將自然聽懂了辣手處置的意思,當下齊聲道:“但憑討逆吩咐。”

“討逆,那汪意等太守府官員該如何處置,降卒又當如何安排?”

“官員自然是押解回明陽,交由府君發落。至於降卒,盡皆除了軍籍,重新變回百姓。

再從其中遴選出三千精卒充作戰兵,六千青壯充作輔兵,以填補大軍兵額。

不過押解汪意等人之事甚是緊要,當派一重要將官某才能放心。”

說到此處,陳跡開始在下邊掃視起來,想要找出一個將官來幹這差事。

而此時大堂中的所有將官,早已低下了頭,生怕被陳跡注意到。

眼下攻克廬陽,泗陰那也是指日可待。而押著汪意等人回去,還不知要花多少時間。這一來一回的,不定要丟失多少立功的機會。

實在是忒不划算,只有腦子抽了的,才會想幹這種差事。

“既然諸位沒有主動請纓的,那本將就自己點吧。

齊都尉,此事便交由你來做吧。順道把此間戰報一併交由府君知曉。只是你現在手下無有多少人馬,那就等到收編完降卒後,再帶著本部兵馬北上吧。”

齊孝站在靠後的位置,本來死命低著頭,不覺得陳跡會注意到他。誰知道偏偏被這廝給盯上了。

之前一番大戰,王林手下的都尉一死一傷,這空出來的缺就讓齊孝給頂上了。本來這幾日正沉浸在升官的喜悅當中,卻不想突然天降橫禍,被派了這麼個差事。

但是對於頂頭上司,他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異議,只得出列應諾。

而對於陳跡來說,派校尉太過,派軍司馬太低,那就只能從都尉裡面選。而齊孝身為新晉都尉,短時間裡是不可能再去升軍職的,還不如把立功的機會讓給同僚。

再者他和趙氏有著親戚關係,那就是一條賊船上的死忠。這種事兒,交給他再放心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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