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貴圈真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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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吧,這一戰和敵軍交下手來,感覺如何,又有什麼發現?”

等到大軍盡數撤回,陳跡便立即升帳議事,總結一下今日的戰果。

而最後的發現自然是對向然之說的。就是想著他有沒有發現什麼數人,能不能有機會策反,或者搞點小動作。

“回稟討逆。敵軍諸將統軍本領確是不俗,指揮大軍時行進有度,變換陣型更是絲毫不顯慌亂。

甚至還能放手一搏,在援軍來後,主動派出大部兵馬下山衝殺我軍,轉守為攻,與援軍夾擊我軍。

而在那山道間大軍伸展不開,他兀自能和我軍打得又來有回,進退有度。”

李欽率先開口道。

“非但如此,彼輩將打不人馬調往後山時,就那點守軍,都能壓制住我部佯攻而不得寸進。若是此番真是強攻,縱使能從山坡進攻到山頂,傷亡也必定不小。

屆時大軍疲敝之際,還未在山頂站穩腳跟,但有一支敵軍趁勢殺來,我軍必敗,斷然堅持不到大軍從後山打破營寨之時。”

王林也隨即介面道。

不得不承認,敵軍諸將帶兵治軍確實有一手,能將一支兵馬操練到這種程度。若是當日派來的是這支兵馬,這個主將,說不得討逆軍現在還在廬陽晃盪。

“明弼呢,可有什麼要說的?”

陳跡看向向然之,希望他能給自己一點驚喜。

“末將攻寨時,卻是看見張和本人無疑。想來李文將絕大部分精銳都調於此處了。只要我軍拿下此處防線,泗陰旦夕可下。

不過張氏兄弟在軍中威望甚高,其麾下將領甚是擁戴。且又深得李文信任,堪稱將大軍經營得鐵板一塊。

按照張氏與我軍的仇怨,想是會死戰到底。”

向然之的意思很明確了,張淵因討逆軍而死,身為他的親弟弟,張和肯定會率軍在這裡死磕,爭取將討逆軍殲滅以慰其兄在天之靈。

所以陳跡想搞點小動作是不太現實的,什麼策反挑撥都暫且放下,還是老老實實攻寨為上。

“既然張和在軍中如此威望,李文又甚是多疑,怎得就不懷疑他或有異心呢?”

“此事有些…繁亂。

李文膝下無子,只有幾個女兒,要是以前天下承平之時也就罷了,但現在其成了一郡之主,無有子嗣必然使得人心離亂。

他本欲過繼一個宗族子侄到膝下,不想此時張氏兄弟父親早喪,其母便趁機入了李文房中。而李文正室剛剛過世,餘下姬妾家世最出眾者便是張和之母,所以雖無正室之名,卻也有正室之實。

而張氏兄弟英武不凡,之前就深受李文喜愛。現在更是被其母枕邊風一吹,直接將兩人收為假子,更有直接承繼香火的意思。

末將之前率軍出發時,張和原本的髮妻暴斃,已經與李文一女定親,想來現在已經成親了吧。

有了這層關係,張和之母又在李文房中,相當於為質。是以李文對張和甚是放心。

若是討逆想離間兩人,還是趁早打消念頭吧。”

眾人聽了向然之的一番話,無一不是長大了嘴巴。

他孃的,都說世家亂,可這麼亂的,他們是真的頭一次聽說。

“這,張家就沒說什麼,白白看著張和之母被李文納入房中?”

陳跡也是真長見識了。他除了說一句貴圈真亂,還能說甚麼呢。

“張家乃穆城本地世家,勢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難得這一代出了兩個麒麟子。現在又有了大好機會,自然是想更進一步。對此非但不阻撓,反而鼎力支援。”

這種隱秘事普通百姓自然不會知曉,但泗陰世家有一個算一個,早他孃的傳遍了。算不得什麼稀罕事。

“既如此,我軍只能從旁的地方下手了。”

人家自己名聲都不要了,上趕著讓自家子弟給別人當兒子去,陳跡還能怎麼辦呢。

不過也真是大開眼界,長了一番見識,不虧就是了。

本著八卦的念頭,陳跡不由得又問道:“張氏兄弟年齡不小了吧,其母想來也過了不惑之年,怎得還能被李文看上?”

“呃……張和之母出自汝城李家,而汝城李家又是錦郡李氏的一處分支。有傳言李文年少時曾在汝城李氏住過幾年,兩人應是那個時候便勾搭上了。

而這次齊國紛亂,李文變作一郡之主,難免就舊情復燃了。”

雖然向然之說得比較委婉,但帳中諸人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張李氏是李文的初戀,但是礙於家族,張李氏嫁到了張家。隨後兩人很久沒見過了。

但是誰知道李文突然發達了,成了泗陰的老大。張家和李家為了一起發達,索性把死了丈夫的張李氏送到李文房中。

而李府君也是個長情的,雖然張李氏年紀大了,沒有以前好看,但他也不嫌棄這麼個半老徐娘,依舊笑納了,還甚是疼惜。

果然,初戀的力量是巨大的,把色中餓鬼的李文都迷得找不著北。眼瞅著就要把家業送給了外姓人,還搭上一個女兒。

亂吶!貴圈真亂!

“看來我軍對陣的乃是泗陰少君,身份非凡,遠非我等這些丘八可比。諸位可要打起萬般精神來啊!”

眾將聽了陳跡這麼一說,紛紛哈哈大笑起來。這種事情他們也是頭一次見聽說,比戰功都叫人開心。

很是說笑了一陣,陳跡才擺擺手,示意眾人噤聲,又道:“好了,現在來說說正事。既然離間用不上了,當想想旁的計策。

敵軍戰力不凡,主將也不是好相與的,若是強攻,我軍必然傷亡慘重。要是單單為了拿下泗陰也就罷了,但我軍還另有重任,不好將精銳白白折損於此。

有道是上兵伐謀,我等當想出個好計策來才是。”

“討逆,既然敵軍不能離間,那我軍為何不能離間呢?”

公輸亮似是為了在軍中站穩跟腳,不在藏拙,當先出列道。

“詳細說說?”

“不知向校尉指揮時,可有被敵軍認出,或是讓敵軍知曉你的存在?”

向然之突然被問話,一片茫然,隨機道:“某雖打出了旌旗,但敵軍想來不知道是我。至於有沒有被認出來,這卻是不知。”

“倒也無妨。某的意思是,何不將向校尉投入敵軍軍中,方便我大軍行事。”

陳跡忽地眼前一亮,頓時明白過來公輸亮的意思。

“明弼,你可願往?”

“但憑討逆吩咐!”

向然之知道,不管陳跡讓他幹什麼,只要能幹好了,勢必為此戰首功。

“善!

那景明覺得,又該如何讓彼輩覺得明弼是真心反正呢?”

“那就看討逆舍不捨得下些本錢了。”

“為了勝利,本將又有何不捨得。景明但說無妨。”

公輸亮笑道:“那屬下懇請討逆撥下五萬石糧草來。適才斥候打探周遭地形,參軍營繪製成圖時,屬下發現了一處山坳,是個藏糧的絕佳去處。

只要向校尉向敵軍獻上這五萬石糧的投納禮,敵軍必然會相信他的。

大軍出征,就我們那麼點人馬,一次帶上五萬石糧已是不易。

敵軍斷然不會想到我軍根本無有後勤補給,全靠自己攜帶糧草。也更想不到我軍足有近二十萬石糧。”

對於討逆軍自己籌措糧草乃至餉銀的性質,公輸亮到現在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這很容易讓一支軍隊徹底脫離掌控,特別還是主將那麼有威望的情況下。

“那便依你五萬石糧草,這些本錢本將還是捨得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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