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有美雲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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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很快注意到了突然闖進的不速之客,見他肆無忌憚的打量自己,又身著精緻大氣的甲冑,身後更跟著向然之那廝。

不用問,肯定是敵軍中的大人物。想到此處,少女不由得眼中閃過一道憎恨之色。

這當然逃不過陳跡的眼睛,他隨即笑道:“你很恨我?”

少女只是瞥了他一眼,未曾回話。

“想來你也能猜出某的身份,不過卻不應該恨我。你父之死,與我軍可半點無有關係。

相反你還要感謝感謝我軍,若非我軍早先混入城中,和平接手穆城,你以為你還能在此處為你父戴孝不成?早他孃的死在亂軍中了!”

陳跡的臉皮早已修煉得刀槍難入,這般無恥的話說下來,依舊臉不紅心不跳。

“無恥!”

少女卻沒陳跡這般不要臉,當即恨恨地罵了一句。

“某在與你擺事實講道理,你為何要辱罵於某?罷了,左右不過是個父親逝世的小女郎,倒也可以理解。

不過日後你進了某的房中,若是再這般辱罵某,某是要動家法的。”

少女聞言,登時嬌俏顫了一顫,緊張道:“你,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人話?當然是字面意思。”

“你,你敢碰我,我死給你看!”

少女往床裡邊縮了幾縮,緊張地看著陳跡。

“你要死?這還不簡單,喏!”

陳跡一把解下自己的佩劍,丟到了床邊。

少女登時愣了,呆呆地看著床下的佩劍,一時間不知所措。她到底是個還未出閣的小姑娘,哪裡遇到過這種事情。

一說要死,就有人丟過來一把劍,要表演給他看。

“怎麼不動手啊?哦,這劍確是有些重了,你應該不太趁手。

無妨,某最喜幫助他人,某這就來幫你。”

陳跡徑直走到床邊,撿起劍來,將閃爍著銀光的長劍驟然拔出,對準了不知所措的少女。

“放心,某這一劍保證又快又準,不會痛的。安心去吧,好與你家父親團聚。”

說著陳跡便對準了少女雪白修長的脖頸,一劍刺去。

少女見陳跡來真的,不知是真有死志還是怎麼,竟沒有反抗,直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嘴中喃喃著什麼,更有淚水不住留下,等著死亡降臨。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她都未曾等到想象中的痛楚。難道眼前這人的劍術,真的高超到了這般地步,殺人一點痛感也無?

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卻見那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手中的長劍已然收回到了鞘中。

“怕嗎?”

少女聞言一愣,還是如實囁聲道:“怕。”

“知道怕就好,不要總說死啊死的,不吉利。人真的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堅強。”

自上次被逼到絕路,若非向然之相救,險些一命嗚呼後,陳跡便意識到,自己其實壓根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無所謂生死。

當死亡降臨那一刻,整個人會止不住的恐懼顫抖,求生欲將猛烈地迸發出來。所以如果活著比死亡強上那麼一絲的話,還是盡力活著吧。

“知,知道了。”

少女被陳跡說得羞紅了臉,感覺自己甚是丟臉,卻下意識應聲道。

“看不出來,你還挺乖的。”

陳跡笑了笑,又道:“放心,我這個人是知禮的,你父新喪,這段時日裡你是安全的。”

說罷,陳跡便要轉身離去。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少女被他看上了,必定要收入房中。就算白白養著不碰,也不可能讓別人染指。

要不然向然之投獻於他的心意,不是白白浪費了。不管是出於真的看上了這少女,還是安撫向然之,都必然要收了她。

“你,你能帶我去看看亡父的陵墓嗎?”

陳跡停下腳步,想了下下午也沒事情,便道:“跟我來。”

少女立即從床上爬起,走到陳跡身邊。

“明弼可知李府君葬在何處?”

向然之連忙答道:“末將知曉,討逆且跟我來。”

帶上一隊親兵,又讓幾個丫鬟拎了些祭拜用的東西,便一路來到城外南山,卻是李文所葬之處。

為了表現一下對義父兼岳父的孝順,張和對於李文還是很一番厚葬的,場面極其隆重不說,墳墓修繕得還極其氣派。

雖然略顯倉促,但心意是盡到了。如果是不知內情的人見了,說不得真要稱讚一聲張和的孝順。

幫少女擺好香燭,又放了幾盤點心瓜果,陳跡就帶著人在後邊看著少女祭拜。

“她可還有什麼親人?”

“呃,李文共有三女,大女在老家早早嫁作人婦,二女前不久嫁給張和,後來張和殺了李文,那女子便上吊自裁了。剩下的就是她了。

至於其母,則是於幾年前病逝了。”

“麻煩。”陳跡嘆息一聲,又往後小聲招呼:“胡麻!”

“郎君有何吩咐?”

“等過段時日我軍開拔出穆城後,你便帶上一隊親兵,將她護送回固城。順便再養養你的傷。

然後再在自家莊子裡,招些精壯的漢子帶回來,將某的親兵兵額填補完全。越多越好。”

“喏!”

想要補充全親兵,陳跡想得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覺得到底還是自家莊上的人用得放心,便一直擱置了。剛好趁著這個機會,讓胡麻再去招批人來。

又過了一會兒,見那少女還在祭拜,陳跡隨即走上前去,一併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你這是作甚?”

少女注意到旁邊的動靜,不由得轉頭問道。

“他怎麼說也是某的岳丈,作為女婿,祭拜一番不是應該的。”

“你!”

少女見陳跡這般無賴,直接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陳跡笑了笑,半點不怒。不知道為什麼,看見眼前少女這副傻不拉幾的模樣,特別是白皙的臉龐上掛著淚珠,就想要去逗弄一番。全然沒有帶兵治軍時候的嚴肅,反倒有些不正經。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罷了,要是再前世還沒出社會呢。

只是長久呆在這裡,每日無休止的算計、戰爭、生死,讓他漸漸帶上了一副面具。更是喪失了剛來這個世界的灑脫與隨意。

不過見到這個少女,竟是會顯出些本性來。

“我,我祭拜完了。”

陳跡漸漸出神之際,忽聽旁邊傳來一道軟糯的聲音。

“那便回去吧。放心,我會讓人做個牌位給你的。”

說著,陳跡就要去扶少女起來。

“你,你別……”

少女連忙躲過陳跡的手,然後艱難地從地上起來,只覺雙腿有些麻了。

陳跡啞然失笑。他就那麼可怕?剛見時還好好的,還能罵他,現在在他面前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這也不能怪這少女,論誰一見面就直接拿劍來刺,那都會害怕的。更遑論這被養在深閨的女郎了。

見這少女走路艱難,一看便是跪得太久麻掉了,陳跡便招呼兩個丫鬟來扶著她走。

“謝謝。”

聽到少女小聲的感謝,陳跡笑道:“舉手之勞。”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謝謝你帶我來祭拜父親。”

“那你準備怎麼報答我?”

見陳跡趁機得寸進尺,少女不由得又呆愣住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想要怎麼報答?”

“這不得以身相許,廝守一生來感謝感謝。”

“無恥!”

陳跡突然將頭湊到少女面前,笑道:“又會罵了?不怕了?”

“我才沒有怕你。”

少女連連退後幾步,拉開自己和陳跡的距離。

“好吧,你說什麼是什麼。上馬車吧。”

讓丫鬟帶著少女上了馬車,陳跡便來到隊伍前翻身上馬,便帶著眾人回去了。

回到太守府,讓人將少女送回小院,陳跡正要帶著向然之、程來等人走往大堂,卻見那少女掀開馬車窗簾,叫住陳跡道:“我叫雲嫣,家裡人都叫我三娘子。”

陳跡頓住了腳步,隨即轉身看了一眼嬌俏的少女,點了點頭道:“嗯。”

說罷,就要轉身繼續往前走。

李雲嫣看著那道背影,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這人怎麼那麼沒禮貌,至少回個名字吧。”

正要放下窗簾,卻聽前邊傳來一道聲音:“陳跡,陳言痕。”

“哦。”

少女回了一聲哦,便趕忙催促馬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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