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天生為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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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晚上,陳跡吃罷飯後,便讓程來叫來了公輸亮和楊同。誰知公輸亮很快到了,楊同卻遲遲不見身影。

“伯致,你見到楊同那廝沒有?”

等得不耐煩的陳跡對一旁侍立的程來問道。

“不曾,某家在內院找了好一會兒,問了人才知道楊子和還在玩耍,半日都不曾出過房門。”

“倒是讓這廝找著耍樂的機會了。

對了,要不你也去內院找找?百餘美婦,就那麼一些將官,可是還有多的呢。等我們走後,剩下的怕不是要流離失所,或被別人擄去了。”

那麼多人陳跡是顧不過來的,也沒心思去管,若是沒有被那些飢渴了許久的將官看上,那日後她們遭遇如何,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

其實但凡討逆軍軍紀差一點,陳跡也不壓著,後院那些姬妾的下場,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

“郎君是知道某的,某有家裡的婆姨就夠了。”

程來撓了撓腦袋,他對這種事情向來沒甚麼興趣。

說話間,衣衫不整,腳步飄忽的楊同才姍姍來遲。看著他臉上的唇印與胭脂,以及身上飄散的脂粉香氣,就知道這廝玩得有多嗨了。

“你倒真不客氣。某好心好意送你們嬌娘美婦,你這廝還真玩得忘乎所以了。其餘諸將有哪個像你這般半日都不出房門的!”

“嘿嘿,誰叫某俊朗如斯呢。一到後院,那不知多少美婦想要和某玩耍,得某庇護。那些糙漢哪個比得上某啊。

你也知道,某向來心軟得很,一想到這些可人的美婦若沒有某家,後半生不定怎麼悽慘呢。索性大家一起玩耍,讓她們放下心來。

還別說,李文那廝的眼光甚是不錯,內院的姬妾都是一等一的嬌娘美人。嘖嘖!”

楊同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大體還好,回想起今日的遭遇來又不禁嘖嘖稱讚,滿臉回味。

“好了,快給某坐下,我有事與你們說。伯致,你且帶人去外面守著。”

見陳跡特意讓程來去外邊戍守,楊同便知道事情小不了,當即正了神色,來到位子上跪坐下來。

陳跡隨即看向公輸亮,斟酌了一會兒,道:“景明,某也不瞞你,此番讓你傳捷報回固城,就是想著在太守府留下來,好謀個一官半職。

說實話,軍中文職是沒有太好的位置留給你了,如今你獻上巧取泗陰之策,本來要好生封賞一番,但確是沒有能匹配功勞的位置給你。

是以某在書信中寫明瞭此事,府君又最重人才,他一定會給你找個滿意的官職的。

再者你與少君也有一面之緣,皆是某書信一封,你帶給少君,少君也斷然會建言府君重用你的。而且這樣一來,日後也好有更好的前程。”

公輸亮微微一笑,道:“討逆這是要趕屬下走了?”

“某非是這個意思,你是有大才的,一直呆在這軍中也得不到好的前程。

想來你也能想到,等戰事全都結束,某必然會被調離討逆軍,轉而在少君身邊做個文職。

可這不是我想要的。”

陳跡進一步把話說明,眼睛緊緊盯著公輸亮。

“所以討逆的意思是,想讓某在太守府乃至趙少君身邊紮下根來,最好能謀求個好點的官職,或是外放縣令乃至一郡太守。”

公輸亮很聰明,稍加思索便知道了陳跡的用意。無非就是想把他收至麾下,然後引為奧援。

“不錯,如今我軍攻下泗陰、廬陽兩郡,多得是縣令空缺,加上一直未有安排的西河郡,那便是三個太守之位。

若我軍戰事順利,很快便能將泰豐也收入囊中,屆時府君坐擁五郡之地,很難不會再進一步。”

“屬下斗膽猜測,趙府君怕不是還有兩郡握在手中?”

陳跡和楊同對視一眼,又看向公輸亮說道:“景明何出此言?”

“倒也只是個心中猜想。如今明陽郡所有人馬皆處於戰事之中,西河郡乃至明陽郡東境防線無一兵一卒。如此大好時機,被封為西河郡王的秦總兵,難道一點心思也無。

縱使兩家曾有盟約,但若是真靠盟約行事,必死無疑。

先前或還有剿滅雲國餘孽作為幌子,可如今這般多時日過去,能征善戰的明陽軍總不會被一些殘兵敗將死死纏住了手腳。

像那廬陽軍只攻下一郡,在和霍國僵持對峙之時,都尚能分出五千精銳來支援廬陽,明陽軍總不能比他們還差吧。

但凡秦總兵有些野心,必然早早發兵攻打西河,乃至兵進明陽了。且某之前聽聞,明陽軍在西河大肆劫掠,屠戮世家以求錢糧。

想來是為趙府君掃清束縛障礙,並支援明陽練兵安民所需。先前明武朝廷於去年年底大肆收繳錢糧賦稅,明陽府庫應該所剩無幾才是。

可卻能有無數錢糧安置北方流民,開墾新田,乃至如今供應大軍征伐。要是沒點外援,屬下怎麼都不敢相信。

是以屬下心中猜測,秦總兵早與趙府君成了一家人。”

“景明之才,某不如也!既如此,那某便直說了,確是和景明猜測別無二致。而且也正是因為如此多的郡縣,某才想著讓景明插上一腳。

太守府是沒有合適的位置安排景明瞭,若府君要用你,必然外放。如今太守府內世家寒門兩派對峙,府君又最重平衡,說不得要扶持第三方了。

說句不敬的話,趙少君的本事,比之其父遠矣,行事手腕有其形而無其神。為了日後能讓少君順利繼位,府君現在必然要著手培養少君**。

某是第一個,但絕不是最後一個。景明如此大才,於明陽又無任何根基,就連進入討逆軍的時日都尚短,府君和少君,必然用得放心。

若是府君大膽些,只要景明入了少君門下,力排眾議,給景明個太守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說罷,陳跡長長撥出一口氣來。他把話說得如此明瞭,依公輸亮之才必然理解其意。

現在就看他自己的決定了,是要做他陳跡的人,還是嚴詞拒絕,亦或是日後給他陳某人一個正義的被刺。

一旁的楊同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終於知道了陳跡的意思。不過這也無可厚非。

楊氏有他在,和陳跡關係比之與趙氏更加親近。至少他個人是支援陳跡的。而如果能再收攏公輸亮這般大才,勢力底蘊愈加雄厚。

“討逆就不怕屬下現在假意同意,去固城後卻把今夜的談話如數告知府君?”

“景明非是這般腌臢小人,某家信得過。”

“可正如討逆所言,日後戰事結束,討逆必然失去如今主將之位,而調作文職。屆時失了軍權,如何成事?”

陳跡知道這是公輸亮考量他,或是打探他的實力,好決定下來。他當即正色道:

“軍中中郎將錢猛、校尉王林乃某至交,校尉李欽為某之家臣。今日校尉向然之又主動依附於某,這景明亦親自在場。

手下又另有猛將吳能擁戴於某,護衛程來為某腹心。討逆軍萬五千人,足有萬人可作某真正臂助。

而文職方面,主簿楊同就在這裡,參軍令孟德乃本將一手提拔。說句不客氣的,討逆軍上下,皆為本將所有!

縱使有些心思詭異之人,本將亦翻手可滅!

而當初某被提拔為這討逆將軍,便是替趙少君掌控這支嫡系軍馬。如今大軍戰力不可同日而語,屆時必被少君器重,引為私軍。”

陳跡一番話雖然有些誇大之嫌,但確是八九不離十。至少他提到的人,或直接,或間接都站在他這一邊。

只要能把所有人徹底整合起來,打造成一個共同的利益集團,不怕不能真正收為己用。

“屬下願意一試,但只能說盡力而為。”

公輸亮對著陳跡深深拜道。

陳跡連忙走下去將他扶起。雖然還沒有真正表明歸附於他,但是至少是一個好的開頭。依公輸亮為人,那種背離之事,斷然不屑為之。

“好好好,景明快起。

景明就不問問某為何做這小人行徑?”

“有些人,天生合該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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