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開拔北上（1 / 1）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而逝。陳跡送別公輸亮後，便徑直在穆城駐紮了半月有餘。直到趙正派了人來傳令，命他即刻開拔北上，突襲泰豐，以便支援秦朗。
大軍駐紮穆城的這段時間裡，陳跡對將士們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至少沒有爆出什麼作奸犯科，欺壓百姓的惡事來。
也不枉他好心好意讓他們輪番放假去城中青樓勾欄放鬆玩耍。至少貫徹了大家開開心心做生意的原則，你陪我玩耍，我給你金銀，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講軍紀，守軍法的軍隊，那便是一直精銳，這也是尤為讓陳跡高興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全軍上下都肯聽他的話，沒有找死去忤逆他。
“府君命我軍即刻開拔北上。是以本將命，明日全軍卯時點卯，埋鍋造飯，辰時開拔，全軍北上！”
看著堂下養足了精神，神采奕奕的眾將，陳跡嚴肅道。
“謹遵討逆之命！”
“明日我軍便要走了，諸位早些安排好新納的家眷，莫要束縛住了手腳。至於剩下的姬妾，要麼發還原籍，要麼送入教坊司。”
這個世道很殘酷，陳跡沒有那麼多閒心去管。苦命人也很多，陳跡更加是管不過來的。
他能讓大部分失去了靠山的姬妾美婦找到下家，已經很不容易了。至於剩下的，只能怪她們命不好了。
再者說，他讓諸將去和內院眾姬妾自己配對，那諸將肯定是來者不拒。而如今卻還有一部分人剩下，那肯定是自己的選擇，不想繼續用顏色侍奉顯貴，以求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
既然如此，那陳跡肯定要成全了。總不能讓他再出錢出人舔著臉安置她們吧。陳某人沒那麼下賤。戰敗之人的家眷，還敢奢求什麼。
“討逆放心，待大軍抵到泰豐，我等依舊是威猛無雙，不給討逆丟臉！”
“哈哈哈！”
眾將紛紛大笑起來，議事廳充滿了歡快的氣氛。顯然大軍連戰連捷，兩三月功夫便拿下兩郡，如此戰績足夠他們在史冊上劃下一筆來，怎能不叫他們高興。
對於接下來的戰事，自然是更加期待起來。他們相信，跟著陳跡，一定能繼續獲得足夠的軍功。
而陳跡看著眾將眼裡的戰意，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軍心可用，士氣振奮，戰力充沛。如此，大軍定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到了晚間，陳跡洗罷了澡，便依舊來到了李雲嫣的臥房。此時的李雲嫣，也一如既往地上了床榻，就如平常人家的小媳婦等夫君一般，等著陳跡上床睡覺。
陳跡掀開自己的被子鑽了進去，沉吟了一會兒，道：“明日大軍就要開拔了。”
“我知道。”
“明日我會讓人送你回固城，你便在家好生待著。”
“嗯。”
少女依舊把腦袋蒙在被褥裡，簡略地回著話。
“你怎麼還是喜歡把自己裹在被子裡，不熱嗎？都老夫老妻了，有甚好害羞的。”
李雲嫣聽了，當即露出腦袋，瞪大了水靈靈的美眸，撅著嘴看著陳跡道：“那你怎麼還是這般輕浮無恥，哪個和你是老夫老妻了？！”
“三娘子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我們兩個都同床共枕這般長時日了，當稱得起是老夫老妻了吧。”
“你，你不害臊！無恥！”
“為什麼你說來說去就這幾個詞，沒點別的花樣？”
“不理你了！”
李雲嫣又撅起粉唇，把頭扭過去不再看陳跡。她自小學的詩書禮儀，琴棋書畫，卻哪裡學過什麼汙言穢語。能罵出這幾個詞來，已經是不易了。
“你不恨我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陳跡又開口道。
少女背對著他，點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
“我知道父親是被張和殺害的，和你沒什麼關係。是不該怨你的。相反，我很感激你，如果沒有你的庇護，我下場好不到哪裡去的。
可是你這般欺負我，我就，就討厭你。”
陳跡笑笑，眼前少女確是個懂事的，沒有什麼刁蠻，或得理不讓人的性格。到底是世家嫡女，被培養得很好。
猛然透過被褥掀開的一角，他發現李雲嫣今晚並沒有穿襦裙，而是就穿了絲綢的裡衣，又披了件半透的薄紗，隱約可見雪白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
這種朦朧的美感，不禁讓陳跡挑了挑眉。他在家時，對無邪三女穿這種衣衫，最美抵抗力了。
“你今日，怎得不穿襦裙了？”
少女聞言，登時驚呼一聲，將被角掩實，羞紅著臉，囁聲道：“明日一早要走，沒有時間沐浴，才這般穿的。你，你可莫要誤會。”
“誤會什麼？”
陳跡對她，最喜得理不饒人。
“自己知道，偏要來問我。”
“我不知道，就要你說。”
陳跡往裡邊挪動了一點，又轉過少女的身子，看著她那漂亮的眸子笑道。
李雲嫣被陳跡按住了肩膀，掙扎了幾下卻沒有掙脫出來，隨即不再動彈，羞著臉幾欲開口，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我，我睡覺了。”
少女索性閉上眼睛，也不管陳跡此時離她極近，近乎挨著身子，就開始假寐起來。
陳跡笑著搖了搖頭，隨即下床熄滅了燭火，復又上床躺下。李雲嫣能清楚感覺到旁邊的人和她捱得極近，卻沒有往裡靠去，只當作不知安睡著。
次日一早，李雲嫣被翻箱倒櫃的動靜吵醒，卻發現陳跡竟然在給她整理衣物首飾。
“你在幹嘛？這些讓丫鬟來不就好了。”
“抱歉，吵醒你了。大軍要卯時點卯，我就起得早了些。但你還在安睡，我就沒叫丫鬟進來，索性自己幫你收拾了。不想還是吵到你了。”
看著陳跡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話，李雲嫣抿了抿嘴唇，隨即從床上爬起，穿了羅襪，踩了繡鞋，便朝陳跡走去。
“我自己來收拾就好了。”
“你還是多睡兒會罷，現在時辰還早。待會要乘馬車走了，可沒功夫睡覺了。”
泗陰的官道不好走，乘著馬車能被顛簸一路，到時候能睡得著才怪。
李雲嫣咬著唇點點頭，正要轉身，卻撇到了陳跡手中正拿著薄薄的小衣，登時羞紅了臉，連忙奪過來，道：“我自己來就好。”
陳跡這才發現剛剛手中拿的是什麼。天地良心，他時間趕，李雲嫣東西又多，特別是衣服襦裙，他都是看都不看，直接塞進包袱和箱子裡的。
“咳咳，我幫你收拾收拾裙子。”
“嗯。”
兩人隨即默不作聲，各自分工收拾起來。
將最後一件裙子收進箱子，陳跡長呼了一口氣，道：“你這衣裙還真多啊。”
“我就，就喜歡這些襦裙。”
李雲嫣低下頭去，顯得很不好意思。
陳跡卻表示理解。女人嘛，不喜歡衣服才不正常。別說她們，就連他自己，也很喜歡各種袍服。
“好了，你再回去睡會兒吧。我走了，到時候有人會來接你的。”
說罷，陳跡徑直轉身離去。
“戰場上刀槍無眼，你小心些。我，我不想看不見你。”
聽著身後傳來的軟糯話語，陳跡笑了笑，道：“知道了。”
或許李雲嫣自己都沒發現，這半月相處下來，她對陳跡已經有了一種依賴性。畢竟她父親新喪，二姐也去了，就連剛出生的小弟也沒了。她在泗陰就沒有旁的親人了。
而陳跡突然闖進她的生活中，至少把她照顧得很好。一個還未出閣的小姑娘，心中很難不產生感情。